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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去两个小时。
经过与唐昊配合一起修炼玉女心经之后，唐琴最终把玉女心经的修炼之法掌握了！
那种获得强大力量的震惊，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狂喜。
只是接受了唐昊的真气灌入，在没有打通任督二穴和奇经八脉的情况下，她整个人承受了巨大的痛苦，就如同虚脱散架一般，此时没有一丝力气。
她侧卧在宽大的床榻里侧，身上只覆着一层轻软的丝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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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着一件质地精良的月白色真丝睡裙，长发如瀑散在枕上，几缕发丝贴着她光洁的额头和因兴奋而微微泛红的脸颊。
唐昊指导她修炼结束之后，又开始了独自的打坐修炼。
唐琴并未直视身旁闭目似在养神的唐昊，目光游离在天花板精致的雕花上，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被角，内心正如窗外深夜的湖面，看似平静，底下却暗潮汹涌。
终于，她像是鼓足了毕生的勇气，极轻丶却又无比清晰地开口：
「阿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颤，「你说，在我们十姐妹当中，你最喜欢谁？」
问题抛出，房间内的空气就像凝滞了一瞬。
唐昊运转周天结束，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在暖黄光线下显得格外沉静。
他并未立刻回答，而是微微侧身，更完整地面对着她，在认真思索这个对常人而言或许是「送命题」的问题。
对唐昊而言，这自然不是难题。
洞悉每个人心底最深的渴望，本就是他擅长的领域。
如果不懂的朋友，遇上这样的问题，回答的思路永远是「珍惜眼前人」就对了。
唐昊微微一笑，说道：「其实，说不上『最』喜欢哪一个。」
唐琴的心，在他开口的第一个字时，便不由自主地微微下沉。
这不是她想要的答案。
人家为了救阿里，都付出成这样了，阿里居然还不肯对自己说喜欢……
「你们姐妹十个，」唐昊没有理会唐琴的感受，目光放远，似在回忆，继续说道，「都是从懵懂孩童时，被我从外面带回来……」
「我对你们，从来都是一视同仁的爱，没有偏袒谁……」
「况且，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有独属于自己丶令人骄傲的闪光点。」
唐昊开始娓娓道来，语气中带着长辈的欣慰与洞察：
「琪儿心思缜密，大局观强，是块璞玉；」
「姝儿天资聪慧，一点即透，学什麽都快；」
「嫿儿嘛，看似大大咧咧，冲动易怒，实则粗中有细；」
「梅儿呢，别看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丶醉心医术的样子，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比谁都强；」
「岚儿读书时成绩不算拔尖，或许就是这样，不甘落后在你们姐妹身后的她才在暗地里下的苦功，学习的付出比谁都多；」
「竹儿最有主见，胸有沟壑，格局不小；」
「鞠儿从小就喜欢舞枪弄刀的，独立又带点叛逆，却心地纯善，刚正不阿；」
「雪儿古灵精怪，是大家的开心果；」
「霜儿文静乖巧，贴心懂事……」
「你们每一个，都是这麽的惹人喜爱，都是我的骄傲。」
他如数家珍，将九个姐妹的特点一一提及，言语中饱含赞赏与了解。
然而，唐琴眼中的光芒，却随着他每一个字的落下，一点点黯淡下去。
阿里说了琪儿丶姝儿丶嫿儿丶梅儿丶岚儿丶竹儿丶鞠儿丶雪儿丶霜儿……
唯独，没有她。
没有「琴儿」。
阿里夸了所有人的优点，甚至看到了她们不为人知的努力和内在，一碗水端得如此之平，如此之……公正。
可这份「公正」，此刻却像最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刺进唐琴的心脏。
她设想过无数种答案，甚至在心底演练过阿里可能会说「最喜欢琴儿」时，自己该如何羞涩又甜蜜地回应。
可她万万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视同仁」。
难道她这个长姐，在阿里心中，竟如此没有特色？
如此……不足以获得哪怕一点点偏爱的提及吗？
巨大的失望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
原来，自己这麽多年默默的付出丶隐忍的坚强丶事无巨细的操劳，在阿里看来，或许只是「长女的本分」，甚至比不上妹妹们那些鲜明的「闪光点」？
酸涩感冲上鼻腔，眼眶迅速积蓄起滚烫的水雾。
她用力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不能失态，不能哭出来。
她低下头，浓密的长睫剧烈颤抖着，试图遮掩眸中几乎要决堤的委屈和伤心。
手指死死攥紧了丝被，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过了几秒，或许只有一秒，但对唐琴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
面对唐昊的回答，唐琴终究不甘心，那点深埋心底丶几乎成为执念的渴求，推动着她用几乎微不可闻丶带着明显哭腔的声音，怯怯地追问：「那……琴儿呢？」
她甚至不敢抬头看他，害怕从他眼中看到同样「公正」却平淡的评价。
唐昊没有立刻回答。
他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似乎承载着无尽的重量。
他伸出手，温暖宽厚的手掌带着怜惜，轻轻抚上唐琴低垂的脑袋，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伤的小兽。
「我的琴儿啊……」他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罕见的丶沉重的情绪，「相比较你其她的妹妹，阿里对你……更多的是心疼……和内疚。」
心疼？内疚？
这两个词像闪电般劈入唐琴混乱的心绪，让她猛地抬起了头。
晶莹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重量，顺着白皙的脸颊滚落，她却浑然不顾，只是用那双蓄满泪水丶写满茫然和震惊的眼眸，怔怔地望着唐昊。
「阿……阿里？」她声音哽咽，「为什麽……这麽说？」
唐昊的手掌从她发顶滑下，带着安抚的力度，轻轻握住她因用力而冰凉的手指。
他的目光变得悠远，就像穿透了时光，又回到了那曾经久远的过去。
「琴儿，你是阿里亲自去接回来的第一个徒儿。」他的声音缓慢而清晰，每个字都像带着岁月的温度，「那时候，你师母还在。」
「我和你师母看着瘦瘦小小丶却异常安静懂事的你，心里就想着，要把你当亲徒儿，一样的培养和疼爱。」
「后来，你师母走了……」唐昊的语气顿了顿，掠过一丝深切的痛楚，但很快被更深的柔情覆盖，「那时候，是唐氏集团刚刚起步的时候，阿里一个人撑着公司，早出晚归，焦头烂额。」
「家里一下子多了九个妹妹，还有枫儿这个调皮小子……那麽一大摊子事，那麽多张嘴，那麽多个需要照顾的小人儿。」
他的目光落回唐琴脸上，眼底的心疼几乎要满溢出来：「是你，琴儿。那时候你自己也才多大？却像个真正的小大人，默默接过了家里所有的担子。」
「照顾妹妹们的起居，督促她们学习，处理她们的小摩擦，甚至还要关心枫儿……你从没跟阿里抱怨过一句累，没掉过一滴委屈的眼泪。」
「阿里每次深夜回家，总能看到你房间的灯还亮着，不是在学习，就是在整理家务计划。」
「再后来，你长大了，进了公司。」唐昊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从集团最基层做起，一点点学，一点点拼。」
「你比任何人都努力，比任何人都拼命。」
「阿里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失望，想替我分担。」
「你做到了，而且做得比阿里想像的还要出色。」
「所以，我才退居幕后，把偌大的唐氏集团交给你！」
「你也没有辜负阿里的期望，把偌大的集团扛了起来，而且扛得稳稳当当。」
唐昊的声音愈发低沉，充满了感慨：「琴儿，你知道吗？在阿里所有的徒儿里，唯有你……最像阿里年轻的时候。」
「不是相貌，是那份骨子里的责任感和不服输，是那种把所有压力都默默扛在自己肩上丶只为让在乎的人过得轻松一点的倔强。」
「你背负的最多，承受的最重，却从不让阿里为你多操一分心。」
「而你，也没有令阿里失望，你是最争气丶也最孝顺阿里的……」
「你总是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完美无瑕。」
「阿里对你最严格，最不苟言笑，貌似给你最少的爱，其实那是阿里打心底里把你当成了接班人一样来培养……」
唐琴早已听得目瞪口呆，她做梦都没想到，自己在阿里的心中，地位居然如此的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