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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陆温宴猜的是没错的,于家这几天一点动静都没有,沈晓芝没去找于家人闹起来。
甚至,沈晓芝还在继续吃「生子药」,因为于家附近天天能闻到中药味。
沈彩霞散步走过于家时候闻到了,那味道冲的很。
沈彩霞摇了摇头叹息:「这闹起来不好吗?哪怕不离婚,她也抓着人家的错处。」
「再怎么有问题的是她男人,她也不该吃药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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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不知道沈晓芝在想什么,不过没看到热闹,沈彩霞就略有些失落的把这件事抛到脑后了。
温元稚的预产期越来越近,沈彩霞全部精力都放在闺女身上了。
然而,一直到五月十五号预产期间,温元稚的肚子都没动静。
「难不成是这孩子舍不得娘,想多留几天?」沈彩霞都忍不住嘀咕了。
温元稚倒是不担心,她检查过了,孩子没啥问题,想多留一两天就留一两天呗。
谢惠文还专门去问了妇产科的医生,妇产科医生说预产期只是大概的推测一个时间。
迟个一两天没问题,如果迟了一个礼拜,就考虑去医院催生。
当然这两天,温元稚也要注意肚子,有不舒服的就立刻去医院。
除此之外,陆温宴每天下午吃完饭后还尽量多陪温元稚出去走走,说是多走走也有助于生产。
不过,温元稚自从九个月后,肚子真的大起来了就不太愿意出门走路了。
每次都是陆温宴连哄带骗才把人拖出去,还经常走两步就找个位置放上手帕坐下来。
然后喊着肚子饿了,理直气壮指挥着陆温宴去附近买小零嘴,糖葫芦啥的都是最近温元稚喜欢吃的。
温元稚吃完糖葫芦也愿意再多走两步,陆温宴也就惯着她。
夫妻俩偶尔路上还能遇着熟人,当然那些熟人和温元稚也没多熟,但都知道温元稚是谢惠文的儿媳。
热情些得还要拉着小两口讲上两句。
「小温呀,我听你妈说你预产期就是这几天呀,还没动静吗?」
「嗯,婶子,就是这两天,但还没动静呢。」
「哎呦,那可要注意着点的,准备一下,可以去医院催产了。」
温元稚知道这就是一句随口的关心,也笑着应声道谢。
「谢婶子关心,医生让观察两天再说。」
那婶子也点头:「对对对,就该听医生的,惠文也是医生,指定能知道怎人离开了么安排,我多嘴了。」
温元稚没多去解释什么谢惠文不是产科医生这些话,而是笑着应了一声。
最后和那婶子道别,后温元稚和陆温宴也打算回去了,回去途中看到了出来散步的曾玉梅和沈晓芝。
温元稚知道曾玉梅曾经骂过来自然不会打招呼,直接就是当没看见。
曾玉梅却是气的不行,温元稚,陆温宴夫妻俩走远后。
她直接冷哼了一声同沈晓芝骂道道:「那死丫头,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沈晓芝自然是知道曾玉梅骂的是谁,但她没接话乖乖低头。
曾玉梅却有些迁怒她了,看她那样子也不顺眼,直接骂了起来。
「你也是个没用的,看看人家媳妇,孩子都要生了,你这还没怀上,我们家花那么多钱娶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回来,真的赔死了。」
如果是以前,曾玉梅这么骂她就乖乖听着,于家娶她的确是花了不少钱。
沈晓芝两年了都没怀上也的确是心虚。
可是现在不一样…
看着曾玉梅因为骂人而有些扭曲的表情,以及曾玉梅的手都戳到了她脑门上。
沈晓芝不心虚了,她忍不住又想起自己的猜测,她和于恒昌到底是谁不能生?
迟疑了半晌,沈晓芝还是开口了。
「妈…我听别人说,恒昌前头那个怀孕了…」
沈晓芝说着睫毛颤抖了一下,后面的她说不出口了。
然而可惜,曾玉梅压根没听懂沈晓芝话里头意思,直接又骂了起来。
「你还好意思提!前头那个不下蛋的母鸡都怀上了,你还没怀上?」
「我要你有什么用?我们老于家花了那么多彩礼把你娶进门!你倒好,尽给我丢人现眼!」
曾玉梅几乎是指着沈晓芝的鼻子骂的,沈晓芝一下子就泄气了,后面的话也问不出口了。
沈晓芝不用想就知道,她那问题问出口就要被曾玉梅骂死。
而且,真的问到正确答案又怎样?
她能离婚还是怎么着?
沈晓芝心里头默默问自己,她怎么可能和于恒昌离婚。
不可能…
离婚了她又能去哪里?
娘家吗?
但她娘家压根就不可能收留她,沈晓芝娘家妈生了八个孩子,在她娘家孩子压根不值钱。
别说她这个女儿了,就是儿子都不够值钱。
而且,她两个哥哥,两个弟弟,生的侄子侄女也是一大群。
家里几个闺女出嫁后房间就是几个侄子,侄女住的,一个房间住四五个孩子,压根没有沈晓芝的容身之地。
最重要的是,对于沈晓芝来说,刘家日子实在是太好过了。
曾玉梅天天骂她又怎样?她娘家妈以前也骂她的,和这差不多难听。
但是来于家后她能天天吃饱了,还能顿顿有肉,简直就是神仙日子。
一时间沈晓芝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了下去,低头乖乖挨骂。
倒是另一边,温元稚走远了都能听到曾玉梅骂儿媳妇的大嗓门,忍不住皱了皱眉。
五月十八,预产期已经过了好几天了,温元稚的肚子还没动静。
原本安慰人的谢惠文都忍不住皱眉。
「元元,收拾一下,咱们搬去医院吧,实在不成就要打催产针了。」
预产期迟个一两天,没问题,但是迟一个礼拜真的会出事。
谢慧文自然是不可能等着媳妇出事再想办法。
温元稚对这些不太明白,自然是听谢惠文的。
一家子忙活了起来,沈彩霞,谢惠文,魏姨把准备好生产能用到的东西都搬上车。
车上陆父的专用车,因着温元稚的情况,特意申请后放在家里用的。
陆温宴则是帮温元稚洗澡洗头,生完孩子要坐一个月的月子。
温元稚这种爱乾净的人压根接受不了,但也没什么解决办法,只能在生产前先把澡洗一遍,让难忍受的日子缩短一点。
一切准备完后出发去医院。
医院这边床位早就空出来了,办理登记后直接就可以住过去。
医生也给温元稚又做了一系列的检查,决定明天就打催产针。
孩子一直不出生肚子里的羊水少了,对孩子也不好。
陆温宴,沈彩霞对这一方面了解的不多,自然是都听医生的安排。
医生和温元稚以及家属商量过接下来的方案后就离开了,谢惠文跟着一起出去,她要确定一下明天生产突发事件的应急流程。
而在医生离开后,隔壁床上的产妇忍不住探头看过来同温元稚道。
「妹子,我就说这床位一直空着,怎么没人来?原来是你肚子里孩子还没动静啊。」
「这生孩子真是让人头大,早生晚生都让人担心。」
温元稚本来还在想这产妇聊天不太会说话,就听一旁产妇婆婆也煞有其事点头了。
「我们家那个是提前生了,现在还在保温箱呢,唉,操心得很。」
温元稚一时间搭不上话,这一家说话都怪直接的。
不过差不多的遭遇让刚才那句话,倒也没啥突出的,原本不中听的话都成了两边家庭共同的苦恼。
一旁沈彩霞也是个话多的,直接和隔壁产妇婆婆接上话了。
「是啊,是啊…生孩子是件大事,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才让人放心。」
那边婆婆也点头:「是哦,不过大姐你也别担心,军区医院医生本事都好,你家的肯定也能平平安安。」
这话听着顺耳,沈彩霞听着高兴。
随后沈彩霞也不等那边再抛出话题直接就是问了一句。
「大妹子,你们家的娃是个什么情况呀?什么时候能出保温箱呀?没什么大事吧?」
产妇婆婆摆了摆手。
「没啥大事,真有大事,我还能坐在这安心聊天不成。」
「医生说了,我们家那孩子虽然是早产,但发育都完全了,现在在保温箱是观察着,过两天就可以回病房了,到时候就能出院。」
沈彩霞也点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万幸。」
两个基本同龄的女同志就聊了起来,还交换了姓氏。
最后那个产妇婆婆没忍住问了句。
「沈大姐,这是您闺女?我还以为是您儿媳妇呢。」
「亲闺女呢!瞧我们俩长得多像!」沈彩霞说着话还把脸凑到了闺女脸边上。
那个产妇婆婆认真看了半晌严肃点头:「眼睛和嘴巴看着是有几分相似,还真是母女啊!」
沈彩霞满意了,乐呵了,她就喜欢别人说他闺女和她长得像!
「刚才和医生说话,跟着医生出去的是我亲家,她也是医生懂得多,负责沟通。」
隔壁产妇婆婆点了点头不敢小看这一家子,床上那小媳妇的婆婆一看就和医生关系好,家里头肯定不一般。
晚上,家里陆父也来了一趟,给一家子送晚饭。
隔壁产妇是她家男人过来送晚饭的,她是退伍军官,现在买北城厂子里当小干部,最近厂子忙,不能来陪产,只能下了班过来。
夫妻俩拉着帘子悄咪咪说了不少话。
不过都是夫妻俩之间的话,还有就是男人关心自家媳妇的话。
产妇的婆婆为了不打扰两口就去外头逛了一圈。
回来后产妇的男人回去,明儿早上还要上班,没空在这守着,当婆婆的继续照顾儿媳妇。
而温元稚这边吃过晚饭后,温元稚就让沈彩霞,谢惠文也都和陆父回去。
「妈妈,娘,你们回去吧,都留在这里也没睡觉的地方,有陆温宴在这就行。」
沈彩霞率先不乐意,温元稚看出来了,不等沈彩霞反对,温元稚直接道。
「娘,你今晚在这陪我整夜,明天我生孩子,你可就没精力陪我了。」
「到时候我需要娘,娘还要犯困。」
沈彩霞瞬间安静了,权衡利弊后,她只能点头:「行,娘回去。」
最后,沈彩霞还不放心的对一旁陆温宴叮嘱:「女婿,这边有啥事你就给家里头打电话,明早我就过来。」
军区医院的护士台是有电话的。
陆温宴自然是应声:「娘,你放心,我在这里照顾着元元呢,不会有事的。」
一时间,沈彩霞,谢惠文,陆父都回去了,病房里头空了下来。
陆温宴把温元稚床边的帘子拉上。
温元稚往床边挪了挪让陆温宴也上床:「陆温宴你陪我一起睡。」
陆温宴却是迟疑了一下。
这边病床不大,陆温宴上床肯定会挤着温元稚。
温元稚却是耍赖的很:「陆温宴,你不抱着我,我睡不着。」
陆温宴妥协了乖乖上床,为了不挤着温元稚,陆温宴平躺在下头,把温元稚抱到了自己身上。
温元稚趴在陆温宴身上却是没有多少睡意,也许是陆温宴身上都是肌肉,硬邦邦的不太舒服。
又或者是明天就要生产了。
半晌,温元稚小声同陆温宴开口:「陆温宴我有些紧张。」
「明天我就能见到宝宝了。」
陆温宴轻轻拍着温元稚的后背:「元元我会陪着你的。」
「嗯…」温元稚轻轻应了一声,半晌又开口,她也许是怕隔壁床铺上婆媳听着,贴在陆温宴耳边说的,嗓音很小。
「母后答应我了,待我生产,她会来陪我的。」
陆温宴只感觉自己的耳朵被温元稚呼吸吹的有些痒,不动声色揉了揉才道。
「嗯,母后一向守信,答应元元的一定会做到。」
「我知道。」温元稚脑袋在陆温宴怀里蹭了蹭。
「本来我还有些害怕的,但是母后,娘,妈妈,你都在,我就不怕了。」
陆温宴听着温元稚称呼的排序有些心酸,他怎么就是最后了?
他再怎么也该在谢女士前头吧。
不过垂眸看着怀里温元稚精致的小脸时,陆温宴计较的小心思散了,眸色柔和了下来。
「嗯,元元,我们都在,我们都会守着元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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