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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温宴本来还想给温父送到医院门口车站的,温父没让。
「小宴,你在这陪着我闺女就行,我找不到路有嘴会问路。」
看着温父离开的背影,温元稚再次心虚愧疚了。
不过,好歹都被支走了。
然而,温元稚还没来得及高兴,隔壁病床产妇的婆婆探头看了过来。
「同志,我看你们家人都回去了,带孩子这一块你们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么就问我,我带孩子还是有经验的。」
温元稚这才反应过来,她光把沈彩霞,谢惠文,温父忽悠又没用。
她和陆温宴能调走自家的人,还能忽悠走隔壁病床的婆媳俩吗?
甚至,面对那位婶子的好心,温元稚还客气道谢了一句:「婶子谢谢你。」
那婆婆笑着摆了摆手:「客气什么,能在同一间病房就是缘分。」
产妇的婆婆缩回脑袋,继续和自家儿媳妇说话。
温元稚叹了口气?
程太后却是忍不住笑了:「长安莫忙活了,正好母后同长安说话旁人听不见,长安就让母后多说两句。」
温元稚乖乖点头应声,小声说了句。
「我听母后说。」
陆温宴听这句话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
陆温宴默默把帘子拉上,怕隔壁多想,陆温宴还解释了一句。
「婶子,我媳妇身子虚,我拉上帘子让她眯一会。」
隔壁产妇的婆婆一个劲点头。
「刚生完孩子,是该多休息,我儿媳妇刚生前两天一直都是睡着的。」
帘子成功拉上,可以隔绝视线,却不能隔绝声音,但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
温元稚就靠在程太后的大腿上,程太后轻抚摸着温元稚的头。
「元元生孩子那会是不是很怕?」程太后是进了产房亲眼看到温元稚生产的人。
当时程太后自己都怕得很,妇人生子,时有意外发生,这个朝代医疗好,也不能让程太后彻底放心。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不怕,母后一直在陪着我呢。」
「嗯,只要长安需要,母后会一直陪着长安。」
程太后再次庆幸,她能有机缘陪在温元稚身边。
「一眨眼长安就那么大了,还有了孩子。」
「犹记长安出生时也是那般大。」程太后目光落在一旁摇篮里,眼中皆是柔情。
那个小人是长安的延续,让她仿佛看到了刚出生时的长安。
「当时你父皇得了掌上明珠欣喜,一连选了三十来个名字,封号让母后选择,最后母后选了元稚与长安。」
温元稚脑袋往程太后怀里钻了钻满是眷恋,她一直都知道父皇母后是爱她的,她的名字里就是期待。
程太后顿了一下,她想到了当年她生女后,她的母亲程家主母,庞老夫人进宫时同她说的话。
今日,她都对着她的女儿说了一遍。
「长安,日后当了母亲也要多为自己着想,莫要委屈了自己。」
「长安虽是母亲了,但在母后心里永远都是孩子。」
程太后眼角多了几分眼泪,她理解了当年她母亲同她说那些话的心情。
怕女儿为了孩子委屈了自己。
「母后我知道。」温元稚小声的应声着。
程太后才反应过来,继续叮嘱。
「长安也不必挂念母后,母后在宫中一切都安好,长安照顾好自己。」
「嗯。」
温元稚依旧是应声。
其实程太后的这几句叮嘱,每次都会说,但是温元稚知道程太后会如此反覆是没有了其他的办法。
大齐和这个朝代隔着时间的洪流,如果温元稚买这个朝代出事,程太后那边哪怕是忧心也是长鞭莫及。
温元稚转了个头挡住了自己微红的眼眶,她脸贴在程皇后怀里,用最小的音量说。
「母后,长安上次拍的照片中有母后。」
程太后一愣,笑了:「等母后下次过来再看。」
同时,程太后也有些怅然,若是那照片能送到大齐去就好了。
「好。」温元稚应声。
四点多程太后离开了,窗外的日头也逐渐西下。
温元稚眼眶还有些湿润,陆温宴小心翼翼的帮她擦乾了眼角的眼泪。
「元元不哭,月子掉眼泪伤身子,等坐完月子没了限制,元元就可以回去看母后了。」
温元稚小声「嗯」了一下。
她也盼着可以回去的日子。
不过哪怕这么想温元稚依旧难受了很久,缓过来后她抬头去看陆温宴。
「陆温宴,我饿了。」
「食堂还开着,我去买份面条或者馄饨可以吗?」
陆温宴看了眼时间,才四点半,距离沈彩霞她们送羹汤过来肯定还有段时间。
温元稚饿了,陆温宴也不可能让她饿着。
食堂的伙食口味差了点点可以填饱肚子。
温元稚却摇了摇头,心中意念一动,桌上凭空出现了一碗小米红枣羹。
「母后说大齐那边日日给我准备适合妇人生子后的羹汤,我想吃就可以取。」
陆温宴明白了,温元稚不一定是饿了,只是惦记大齐的吃食了。
而且也不想浪费了程太后准备的心意。
「那元元坐起来,我喂你吃小米羹。」
「嗯。」温元稚乖乖应声,在陆温宴搀扶下半坐起来。
那一碗小米红枣羹温元稚终究没喝完,只喝了一半就饱了,不过也没浪费。
剩下的半碗,陆温宴一饮而尽。
随后,温元稚收了碗,陆温宴伺候她漱了个口,才重新躺下。
一旁摇篮里孩子倒是知道时机,温元稚刚躺下,陆温宴还没来得及休息她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
陆温宴一看,拉了。
得了,休息不了一点,陆温宴只能任劳任怨的去给孩子换尿布换衣服。
温元稚探头去看情况,看到尿布上的污渍时紧急撤回了一个脑袋,小脸皱成了一团。
陆温宴也注意到了温元稚的小动作,挑了挑眉,一边熟练的换尿布,一边问。
「你闺女你也嫌弃?」
「瞎说!」温元稚拉高音量,随后又有些心虚压低声音悄悄道。
「你小声一点,要是被闺女听着了怎么办?我好歹是她妈妈?」
哪有当妈的嫌弃自家闺女的?
然而,这话刚说完,温元稚就紧急屏住了呼吸,尿布上污渍的味道飘了过来。
那边陆温宴看着温元稚这样子有些好笑,倒也知道温元稚讲究乖乖把尿布以及闺女都一起带到洗卫生间去清理。
温元稚憋着呼吸差不多三四分钟,感觉空气中的味道散去了,才长长的吐了口气。
她老是听别人说小孩子拉屎不臭,甚至有人还说自家孩子拉屎是香的。
温元稚以前就怀疑,现在想去打假了。
一群人,尽瞎说!
怎么可能有人屎不臭!只是没大人那么臭罢了!但还是臭的!
温元稚躺平在床上叹了口气。
完了,她真做不到麻痹自己,闺女臭臭都是香的。
厕所里,陆温宴则是将弄脏了的尿布扔到一旁的水桶里,然后从开水瓶里倒了点开水掺了点冷水调成温水,才给闺女擦屁股。
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温元稚相处久了,他也讲究了起来,一连擦了三遍屁股,陆温宴才重新换上乾净的尿布。
怀里的闺女哼哼唧唧的,陆温宴看了眼时间,快五点了。
护士说过,刚出生的小孩每隔三个钟头就要喂一次奶。
闺女上一次喂奶是沈彩霞他们刚走不久的时候。
现在闺女哼哼唧唧估计是饿了。
陆温宴单手抱着闺女,用肥皂洗了一把自己的手才出去。
出去的时候温元稚还平躺在床上,似乎在放空自己。
陆温宴看着好笑,将闺女放到摇篮里:「元元,你看着会闺女,我去冲奶粉。」
「好!」温元稚也终于回过神来,侧脑袋看着一旁摇篮的闺女。
陆温宴则是去外头桌子那边冲奶。
隔壁,产妇的婆婆看到陆温宴冲奶粉还多问句:「我看你媳妇也醒了,不让娃喝娘的奶吗?」
「如果要喝娘奶,就要早点给你媳妇通奶不然后头堵着了就没奶了。」
「谢谢婶子,不用了。」陆温宴回答的很乾脆:「我媳妇没什么奶,乾脆直接让孩子喝奶粉。」
刚出生的孩子喝母乳遭罪的很,两到三个小时就要喂一次,而且孩子喝的奶水都是母亲的营养。
妇人喂奶养育孩子时总会消瘦几分,温元稚本来就瘦,喂奶身子更遭不住。
温元稚和陆温宴在生之前就商量好了,她们家奶粉喂养。
为此,陆温宴还特意找人换了侨汇券去友谊商店买了刚出生孩子喝的进口奶粉,买了十,暂时够他闺女喝了。
隔壁产妇婆婆听着陆温宴大气的话,忍不住「啧」了一声。
喝奶粉养孩子,那可要花不少钱呢。
他们家孩子也是喝奶粉,但是那不是没办法嘛,孩子早产不在身边。
哪怕这样,偶尔她儿媳妇还要想法子挤点奶送过去,就是为了孩子少喝点奶粉,能多省点钱。
隔壁直接就放弃了母乳,用奶粉喂养,而且她看到了隔壁那奶粉的罐子,上头都是她不认识的洋文。
她儿媳妇看了,说是进口的奶粉,友谊商店有的卖,一罐要十六块钱。
小孩一个月起码要四罐吧。
那一个月光奶粉就是六十四块钱,她儿子半个月的工资,等孩子大点的奶粉还要喝的多点,半岁的六七罐,就是她儿子一个月工资。
这哪养得起呀?
不过那产妇的婆婆也识趣,没多说什么,反正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花的也不是她们家的钱。
陆温宴那边也泡好了奶粉,回来喂闺女就听到温元稚正对着摇篮嘀嘀咕咕。
「闺女,虽然妈妈不能认为你的臭臭是香的,但妈妈还是很爱你的。」
「全天下最爱你了!」
陆温宴忍不住轻笑了一声,过去把闺女从摇篮里抱起来喂奶。
顺便附和温元稚刚才说的话:「闺女,妈妈说的对,妈妈就是全天下最爱你的。」
他们家元元轻轻最怕疼,最不能吃苦的小姑娘,为了怀里的小闺女疼的脸色都白了。
怎么就不是最爱闺女呢?
然而那边温元稚因着陆温宴的话不满了:「陆温宴,还有你呢!你应该说你也最爱我们闺女。」
陆温宴认真思索了一下一下:「那不太行。」
「我最爱元元,第二爱我和元元的闺女了。」
温元稚原本已经打算生气了,因为陆温宴这句话气消了,她认真点了点头。
「可以。」
她辛辛苦苦生的闺女如果陆温宴不爱,温元稚会生陆温宴的气。
两人说话间,陆温宴怀里的小闺女已经喝完了半瓶奶。
因着小闺女喝完奶粉没有要睡觉的迹象,陆温宴也没打算把小闺女放回摇篮。
而是学着上午沈彩霞她们那样放在温元稚身侧,让孩子多接触温元稚这个妈妈。
然而,温元稚在孩子放过来时,下意识后退了一下,随后闻了闻小闺女身上,没有臭味她才松了口气。
「放心,你闺女我洗了三遍。」陆温宴瞥到了温元稚的反应,好心道。
温元稚瞪了他一眼:「你瞎说什么呢?我又不是嫌弃我闺女!」
行吧?
那边温元稚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脑袋往闺女方向靠了靠。
「我闺女香喷喷的!」
然而,说罢温元稚还是忍不住了,抬头问陆温宴。
「你有没有用我专门给闺女买的沐浴露洗?」
陆温宴忍不住眼中闪过笑意,面上认真点头:「嗯,第一遍用了沐浴露,第二遍,第三遍是用清水洗的。」
温元稚满意了,放心的在闺女脸上亲了一口。
这次真的是香喷喷的闺女了!
陆温宴看着母女两腻歪,也没走远而是坐在床上,小心翼翼的护着母女二人。
然而,就在温元稚动作有些夸张,不小心碰到哪里,下身有些疼倒吸一口凉气。
陆温宴下意识扶住温元稚,其中一只手摸到了温元稚的脸,温元稚身子僵住。
「陆温宴,你的手刚才碰过闺女的尿布了!」还有闺女的屁股。
「我也洗手了,还用了肥皂!」
温元稚依旧嘟囔:「那也是碰过了。」
陆温宴幽幽的看了一眼:「不是不嫌弃嘛?」
温元稚眨了眨眼,理直气壮:「我是不嫌弃闺女啊,我刚刚都亲她了。」
陆温宴气笑了,不嫌弃闺女,嫌弃他了?他媳妇他还不能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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