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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可以平齐。
不过他全程只保持着平常的速度，显然，另一个人在放慢速度配合着他。
车站到了。游春放下购物袋，把缠在上面的衣服撤下来，重新甩回身上。
雨还在下，车还没来。游春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抖出一只叼在嘴上，然而廉价的塑料壳打火机忽然掉了链子，沾染潮气之后，怎么按都没有反应。
就在游春充满烦闷的叹气之时，脸边又恰到好处亮起了一抹火光。
男人举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初来的打火机，就这么安静且虔诚地望着他。
经过很短的犹豫之后，游春叼着烟迎了上去，烟雾升起，打火机收了回去。烟草的味道钻过鼻腔，游春感觉头脑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把烟夹在手指间，没有把头转向阿玉山。
“放过我吧。”他忽然平静地说，“就当我求你了，行不行？”
这比他之前的任何一次拒绝都要简单。游春叼着烟，迎面而来的风把白烟吹得乱七八糟，他又张开嘴。
“我不知道你因为什么原因选择了我，但我劝你再去找一个。”游春继续望着前方，“我不想失去现在的生活。”
世界上的人这么多，阿玉山又这么好看，他想找什么样的人都容易。
想想十年之前，火车上人们簇拥着他，问东问西，他从来都很耐心，笑着回答一切。肩平背阔的背影站在那里，仿佛他生来就是要被人群围绕的。
与游春这个生来就在街头东躲西藏的人恰恰相反。
但圣人垂下头来，愿意多给他留一分注意，这件事本身比圣人真的把他当做阴沟里的老鼠更吓人。
而游春——也不会再为了什么虚无缥缈的目标离开现实了。
整件蛟龙骨事件，归根到底就是一场闹剧。如果他没有轻信那个飘散在小城夏天的谣言，没有带着他少年时代最珍视的人来到车上，没有不靠谱到让他为自己担心，铤而走险去跟真正的劫匪合作。如果，全都是如果。
他害怕那样的事情再度发生。
所以踏上未知的路，不如留在熟悉的垃圾堆。
“求你了。”游春又说，“你要怎样才肯心安理得地滚？”
一阵水洼破开的响声，公交车来了。不用阿玉山滚，游春他可以自己滚。
游春毫不犹豫地走进雨幕里。车门关闭，他坐在靠窗的座位上，等车向前行驶了好久，他才回头去往后看。
车已经转弯了，所以他什么都没看到。
而在他看不见的地方，一辆墨灰色的奔驰悄然向前，停在了撑伞的人旁边。
车窗降下，徐艾伦今天打扮得很是用心，他把墨镜推下来，露出眼睛看阿玉山。
他明知故问：“怎么？被甩了？”
这场公交车站大戏，他全程看在眼里。见自己盯了几天的优质男不搭腔，徐艾伦干脆直接发出邀请。
“我现在要出去玩，看你现在一个人，不如跟我搭个伙吧？”他笑得露出了八颗牙齿，重新把墨镜推回眼前，“我保证你玩的开心，怎么样？”
虽然某种意义上，他确实在追求着游春，但这不妨碍他对一个新出现的好皮囊抛出佑惑。
如果他能毫不矜持地顺利上钩，那也算是你情我愿的美事一桩了。
***
奶奶又睡了一天，饭没吃，水似乎也没怎么喝。被游春叫起来的时候，她笑得像个局促的小孩子。
游春数落了她两句，转头去烧水。烩面还热着，吃了药就能吃晚饭了。
他两手支在灶台上，水壶嗡嗡响了一会儿，他才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关掉燃气炉的同时，他看到放在一边的手机亮了起来。
连着两个未接电话后，是大明发过来的文字消息。
【大明：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有急事，速回电】
【大明：我刚看到列车长被徐艾伦带走了】
【大明：他们要去罗曼蒂卡了】
放下手机，游春嘱咐奶奶先吃，转头便向着楼下奔去。
天黑了，下过雨的早秋凉飕飕。
罗曼蒂卡酒吧是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