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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攸岚露出羞涩的表情，微微低下头，“一切但凭舅舅做主。”
启德帝哈哈一笑，“如此甚好，放心阿阮，朕一定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
——
徐攸岚带着一堆赏赐回到了公主府。
刚坐下，襄城县的消息也送到了。杨嬷嬷递来一封信筏，上头书写着飘逸的三个字：令月启。
徐攸岚打开，熟悉的笔迹映入眼帘，她这才知晓轩辕漠刚到襄城县就遭遇了刺杀。
信中说他并不知道这场刺杀是太后还是陛下亦或者旁的势力所为，他也没打算查下去。就当太后所为，抓了她的侄儿闫峰。
“原来如此。”徐攸岚就说怎么太后撮合她和轩辕漠，原来是为了用她拉拢东宫势力。
而启德帝肯定也收到了消息。
徐攸岚收起书信：“送信之人还在吗？”
“老奴安排他歇在厢房，公主要见吗？老奴这就去叫人。”
徐攸岚点点头。
杨嬷嬷立刻走出去交代了一句，一个小侍女快步离去。
没一会，带着个容貌普通的侍卫过来。
他一来就拱手行礼，“高通见过公主殿下。”
徐攸岚挑眉，姓高，想来是和高达他们一般都是暗卫，如此她便可放心交代了，“告诉轩辕漠，太后和陛下会以让我做他太子妃为饵，拉拢他。”
高通猛然抬头，震惊不已。
“你让他小心些，不用因为这个而选任何一方支持。”
徐攸岚怕轩辕漠脑子糊涂，特意强调。
高通点点头：“是，属下一定带到。”
“去吧。”徐攸岚让杨嬷嬷送上准备好的干粮与水，目送高通离开。
蹲在房梁上的高达有些不明白，“公主，您不想嫁给殿下吗？”
“你个暗卫随便出声真的好吗？”徐攸岚头也不抬地问道。
高达挠挠头，运了轻功落在徐攸岚身侧，“公主身边高手如云，想来也不缺属下一个保护的。”
“公主，您想不想嫁给太子呀？”他再次问道。
杨嬷嬷和画扇虽都低着头，却悄悄竖起耳朵。
徐攸岚坐下拿了一盏茶在掌心摩挲，嫁么？她内心里对嫁给轩辕漠并不排斥，但她清楚，如今不是个好时机。
太后和陛下拿她和轩辕漠当棋子。
她已经过够了被人操控的日子，所以此刻，她不想嫁。
但这些话不能和高达他们吐露，免得传错话，让轩辕漠在外头不得安心。
“公主……”高达看徐攸岚不回答有些着急，刚想催促，外头忽的来人禀告，“公主，三少爷求见。”
“让他进来吧。”徐攸岚知道李畅来这里是为什么，本不想见的，免得还要应付他，但此刻她更不想和高达掰扯。
这家伙，话多的不像暗卫。
高达虽然话碎但不傻，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事，在李畅进来前立刻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娘！”
李畅今日穿上了一件翠绿色的锦袍，通身没有了之前的草莽之气，活脱脱一个家世极好的勋贵子弟，他步伐急促，“我刚得到消息，对二哥的判决很严重，您得抓紧救人了娘！”
“什么判决？”徐攸岚好整以暇地问道。
她都没收到消息，李畅就知道了？
李畅没察觉徐攸岚话中寒意，“说是要将二哥发配边疆，侯府尽数抄家，男入苦力营，女进教坊司。”
“这是寻常抄家的正常流程，严重在哪？”
“娘？”李畅眼里满是震惊，“二哥要被发配边疆啊，侯府要被抄家啊！这哪里正常了，还不严重吗？”
徐攸岚提醒他：“李钰包庇他国细作，偷盗京都布防图，此乃叛国。”抄家都算便宜永宁侯府了。
以她来说，就该凌迟才是。
李畅愕然不已地看着徐攸岚：“娘，什么时候您变成这样冷漠无情了？！那可是您的亲儿子，大哥已经死了，难道您要二哥也……”他顿住，仿佛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下去。
徐攸岚冷冷弯唇：“你想说什么。”
“娘，我说错话了，我知道您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二哥流放，侯府被抄家的，对不对？”李畅跪了下来，满目期待地看着徐攸岚。
“国法森严。”徐攸岚只送他四个字。
李畅眼里的光彻底灭了，“娘……您当真要对侯府如此残忍吗？”
杨嬷嬷听不下去了，“三少爷，不说当日二少爷犯事被抓后第一反应是推锅到公主身上这一点，单就是说叛国重罪，岂是公主想救就能救的？您这是为难公主！”
李畅低着头，没有说话。
他脑中回荡着宁惜婼对他说的那些话，在这之前他其实没有信的……
“娘，您真的爱我们吗？”
杨嬷嬷蹙眉，这三少爷怎么听不进去话？这种时刻，还企图绑架公主。
徐攸岚没说话。
李畅慢慢从地上起身，“少时，您对大哥二哥严苛，为了大哥的学业您日夜不停地监督她。为了二哥的未来，您恳求凶名在外的秦烈大将军。人人都道您这位侯府主母为了侯府殚精竭虑，可如今呢？侯府在你手中败落，抄家，父亲莫名被大哥下毒身死，为何大哥会给父亲下毒？你想过没有？”
“你没想过。”他抬起头，盯着徐攸岚的眼底满是怨恨，“大哥因父亲背叛你而走了邪路，你不救他！”
“二哥虽说有错，可他是你的亲生儿子，对你素来孝顺，这件事本也没闹出大错。以你在陛下那边的宠爱，只要你求求情，陛下不可能如此不顾亲情，你却依然不愿意，归根究底——”
李畅深吸一口气，“你就是想让大哥、二哥死。”
“我想问问娘。”
“究竟有没有把大哥和二哥以及我当成是你的骨血。”
“是不是有一天，我犯了什么错事，娘也会如同放弃大哥和二哥那样，也放弃了我？”
“三少爷，你怎么能说这样诛心的话来刺激公主。”杨嬷嬷惊叫。
徐攸岚抬了抬手，面色平静地看着李畅愤怒到失去了理智姿态，轻轻一笑。
语气淡漠而随意。
“你说的没错，若有一天你犯下叛国罪，本宫亦不会救。”
“这叫，大义灭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