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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妇给公主请安。”
徐攸岚刚坐不久，陈夫人就来了，她身后还带着嫡长女凌华。
“臣女给公主请安。”
“平身。”
徐攸岚没有与陈氏寒暄的意思，直奔主题，“我想见见归府三姑娘凌霄。”
“公主见凌霄是有什么要事吗？”凌华脱口而出。
陈氏瞪了她这个鲁莽的女儿一眼，转头柔和地笑：“公主莫怪，华儿被我娇惯久了，有些没规矩。”
“无妨，我突然造访，孩子奇怪也属正常。”徐攸岚毫不在意，她笑着说：“实不相瞒，之前偶然在琳琅阁见过你家女儿一次，相貌不错，年纪也与我那老三匹配，便想着做个亲家。”
陈氏也猜到了。
与公主的儿子结亲，这是凌霄的福气，陈氏不是个会苛待庶女的主母，当下高兴应承，“黎嬷嬷你去三姑娘院子请她过来。”
黎嬷嬷颔首退下。
一旁的宁惜婼急了，若此刻被发现什么，她的计划恐怕要落空。
“夫人，凌霄她生病了，不想见人。”
陈氏惊讶：“凌霄病了？可请了府医？”
“她就是偶感风寒，服了几服药睡几日就好了，不需要府医。”
宁惜婼睁着眼说瞎话，“总之，此刻她不能见客。”
“这……”陈氏颇为为难，宁惜婼与九皇子的关系，国公府的人心知肚明。不管她将来会是什么身份，总之他们不好得罪，但安泰公主难道就好得罪了吗？
一时间陈氏头大如斗。
早知道如此，她还不如也称病不见呢。
就在这时，国公府的嫡长女凌华再次开口：“怎么会风寒了，今儿她出门不是还精神抖擞的吗？”
“凌霄出府了？”陈氏震惊。
宁惜婼脸色更是一白，凌华怎么知道凌霄出府了？她看到了？
凌华颔首，疑惑道：“母亲您不知道吗？难道三妹妹是偷偷出府，没得到您的批准？”
“她没来找我。”陈氏眉头拧紧了。
多年的经验让她立刻就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
她凝着宁惜婼，“宁姑娘，凌霄真的生病了吗？”
“是，是生病了啊。”
“那好，黎嬷嬷，去三小姐的院子瞧瞧。”
黎嬷嬷福身离开。
宁惜婼有些焦躁地捏紧了掌心，脑子飞速思考着该怎么办。
若不然，恰好借着这个时机一不做二不休让凌霄死了得了。
到时候国公府没了个女儿，九皇子出面替她施压，不怕他们不点头让她以凌霄的身份嫁去九皇子府。
就是——
宁惜婼沉沉地看了一眼在喝茶不说话的徐攸岚。
这个贱人在，她怕事情会不受控制。
当务之急，是想法子将人赶走，凌国公府关起门来自己聊。
一炷香的功夫，黎嬷嬷回来了，面色不太好看。
“夫人，三小姐不在院子里。”
“宁姑娘，凌霄去哪了？”陈氏冷声问道。
宁惜婼作出惊讶的模样：“她不在院子里带着能去哪呢？她还生着病呢，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着急的模样很逼真，但陈氏什么人？浸淫后宅二十余载，能被她蒙骗过去吗。
凌霄那丫头，怕不是私会外男去了，这下糟糕了。
只是她还没开口，女儿凌华忍不住出声：“你怎么会不知道，你不是和凌霄最要好了？还和她住在一个院子，她要出门你能不知道？”
“华儿。”陈氏喝止了凌华，就算要质问，这时也不是时候。
若是他们自己知道，还能遮掩，如今公主在场，一个不慎，国公府名誉都要受连累。
她歉然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徐攸岚：“公主，实在不巧，既然凌霄出门，不若等她回来，我亲自登门带着她给您赔罪。”
宁惜婼撇嘴，给她赔什么罪，莫名其妙的来要见凌霄，一个公主而已，高高在上的给谁看呢。
“赔罪就不必了。”
听到徐攸岚这话，陈氏刚松一口气，就听她下一句说：“既然人出去了，便找回来吧，我在这里等着。”
陈氏：“？？？”
宁惜婼急躁道：“凌霄不在，你非等着作甚？强逼着国公府与你做亲家不成？”
“放肆！”杨嬷嬷厉喝一声，“公主做事岂容你置喙，莫说你与国公府没甚干系，便是有，也没你这小辈说话的份。”
陈氏帮着打圆场：“好了，宁姑娘你少说些话吧，华儿，你与宁姑娘出去玩吧。”
凌华点头，宁惜婼却不肯走。
她得看徐攸岚先走了才行。
“怎么？我说的话，宁姑娘也有意见？”陈氏微微蹙眉，对宁惜婼添了几分不喜。
之前不是挺伶俐的吗？
宁惜婼哑火，沉默地跟着凌华离开了。
“公主，结亲这事，凌霄估摸着是没这个福气了。”陈氏起身，先给徐攸岚行礼。
徐攸岚抬手扶起她，“结不结亲的无所谓，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人回来，免得孩子出事。你放心，这些事我必然不会往外吐一个字的。”
陈氏感激：“多谢公主，只是也不知道这孩子到底是在哪里迷了心窍。”
“未必是迷了心窍，也可能是遭人算计了。”徐攸岚意有所指。
陈氏错愕，“公主此言何意？难不成不是这丫头与哪个男子有了私情，而是有旁的缘故？”
“先不急，等等吧，总要等她救回来了，我才好说，免得被扣上什么帽子。”
陈氏心一沉，不好的预感浮现。
这一等便是快一个时辰。
就在陈氏要按耐不住的时候，好消息来了，凌霄回来了。
只是，并非全须全尾，而是浑身是血，生死不知。
“这，这到底怎么一回事？”陈氏差点没昏过去，手腕处被人一撑，转头对上徐攸岚沉静的眼眸，“公主，您知道些什么？”
徐攸岚点头，只是她来不及低语，外头一阵急促的通报。
“九皇子到！”
陈氏抓紧了徐攸岚的手腕，“九皇子怎会来，他是……”为宁惜婼来的，还是为了凌霄？！
“先找府医救人。”
陈氏反应过来，立刻让黎嬷嬷去叫府医，这边，国公府下人接手将凌霄抬去偏厅。
紧接着，一身蟒袍的轩辕宸以及满脸笑意的宁惜婼一起出现。
看见徐攸岚在，轩辕宸眼底冰冷：“又是你，徐攸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