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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微蹙眉头，但到底性子怯懦，不敢多言。
“多谢公主。”
她福了福身，带着姜群离开。
姜群还想带走玉瓶，被冯氏瞪了一眼，只得放下。
姜婉宁怔怔地望着娘亲和弟弟的背影，心情低迷。
徐攸岚将她神色收入眼中，骤然出声：“姜婉宁。”
姜婉宁连忙整理好情绪回头，“婉宁在，母亲有何吩咐吗？”
“跟我来。”
徐攸岚起身往后院走去，姜婉宁跟上她的脚步。
一路上，二人都没说话。
直到了后院，姜婉宁平素住的院子门口，徐攸岚站定，回头示意她推开门。
姜婉宁一头雾水的乖乖听话。
院门没有关严实，一推就开，而内里的场景让她下意识瞪大眼了。
杨嬷嬷带着一干人手中捧着托盘，每一个盘子上堆砌着流光溢彩的锦缎绫罗、珠宝头面，笑吟吟地看着她：“小姐，生辰快乐！！！”
“这……”姜婉宁眼圈瞬间红了，她转身看着徐攸岚，眼泪要掉不掉，磕磕巴巴道：“母亲，您、您怎么知道今日是我……我的生辰。”
“你的庚帖上有写。”徐攸岚回答道，还没说完，姜婉宁眼泪就顺着脸颊汹涌而下，她拼命的擦着，却越擦越多。
徐攸岚有些心疼，上前一步，把人抱住，语气凶悍：“哭什么哭什么？要淹了我不成！”
姜婉宁闻言哭的更凶了。
“母亲，呜呜呜呜母亲——”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今日娘亲和弟弟上门来，她以为，他们是为着她生辰而来。虽然知道不太可能，但还是抱有期盼。
后来知道不是，姜婉宁其实也没太失望。娘亲在姜家过的不好，她是清楚的。
可是姜婉宁心里就是很难受很难受。
她说不清楚为何难受。
或许是娘亲说父母都在，她还认干亲，也或许是公主提及让人带姜群在府中逛一逛，娘亲那溢于言表的维护。
徐攸岚叹了一口气，伸手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母亲在呢。”
“想哭就哭吧，哭出来，心里就好受些了。”
姜婉宁痛痛快快哭了一场。
哭完之后，徐攸岚命人给她上了一碗长寿面，“三日后我让姜家来公主府直接走仪式，你不想回姜家就别回了。”
“放心，有任何事，母亲替你担着。”
姜婉宁慢慢吃完长寿面，放下筷子，抬头看着徐攸岚认真地说道：“母亲，我想回去一趟。”
她不能什么都让母亲替她扛着，姜家那边她要去一趟，说清楚，也免得有不利母亲的流言出现。
“行，你自己做主就好。我让画扇陪你回去。”徐攸岚二话不说同意了。
姜婉宁眼中再次聚集水雾。
她低头去吃长寿面，没让徐攸岚看到她没出息的样子。
“公主，太后召见，要您即刻入宫。”
画扇送完冯氏母子回来禀告道。
徐攸岚蹙眉，“什么事这么着急？”
画扇摇摇头说宫里没说。
姜婉宁：“母亲，您快去吧，多谢您为我过生辰！婉宁很开心。”
“好，等晚上回来我们一起吃锅子。”徐攸岚揉了揉姜婉宁的头，起身离开。
——
慈宁宫。
徐攸岚随着宫女一起入内，下跪行礼：“给太后请安，太后万福金安。”
太后闭着眼拨弄着佛珠，嘴里念念有词着经文，似乎没听到她的请安声。
徐攸岚一瞧就知道，这是要磋磨她了。但以前她为着孩子和侯府，处处小心，收敛脾气，如今？爱咋咋地。
她自顾自起来，笑吟吟的找了个位置坐下，秦嬷嬷见状眼皮一跳，余光扫向太后。
太后还在念经，没说话。她也就不好说话。
更漏滴答滴答的流下，一晃一刻钟过去了，太后慢慢悠悠睁开眼，刚想说平身，才发现徐攸岚根本没跪，而是坐在她下首好好的，还正打算喝茶呢。
她眼底划过一抹不悦，“你什么时候来的，也没和哀家说一声呢。”
“一刻钟前来的。”徐攸岚笑着回答，“您当时念经正入神，没听见我给您请安，秦嬷嬷听见了。”
秦嬷嬷头皮一麻，不明白徐攸岚扯她干什么。
好在太后没多问。
“听说你要认干亲？”
“是啊，三日后走仪式，到时候宴请京都百官，太后要来坐坐吗？”
秦嬷嬷眉头一蹙，“公主慎言，太后何等身份怎可能随便出宫。”
呵，那问个屁。徐攸岚暗中翻了个白眼，面上露出失落地表情：“哦。”
太后瞧她这样子，一时间分不清她是真蠢还是故意的，“你有三个儿子，还认什么干亲。何况，那还是你之前的儿媳，她的父母也都在。”
“那咋了？我喜欢她，想让她一直伺候我。谁让李牧天打雷劈的弑父啊，我也很无奈啊，太后你不知道，我哭了好多日。”
“侯府我现在都不想住，看到就糟心的很。太后啊，你是不知道李牧多畜生啊……”
徐攸岚巴拉巴拉的大倒苦水，把太后和秦嬷嬷都听麻了。
“……”
太后拨动佛珠的手快了几分，眉心紧皱地叫停，“好了，不说这些烂糟事了。你也不小了这些事你做主就好。”
早这么说不就得了，非得要逼我出大招。徐攸岚暗中冷笑，面上很不愿意地住了嘴，“哦。”
安静了一会，太后再次出招：“看你如今过的好，哀家也就放心了。不过这女人到底不能没有男人，哀家想着，为你再挑一个驸马，你觉得如何？”
说完，太后就准备好徐攸岚拒绝，而她问责打压的准备了。
没想到——
徐攸岚满脸兴奋，“真的吗？找谁家的？多大？什么样貌？我不想要鳏夫啊太后，一定得比我小，长相不能差过李晟，还不许成过亲，后宅也没女人，不然我这脾气受不了委屈……”
“？？？”
“太后你怎么不说话了太后？”
“太后您去哪？”
秦嬷嬷拦住想追上太后的徐攸岚，“公主，太后累了，您择日再来请安吧。”
“那这找驸马的事？”
秦嬷嬷脸皮微抽，她还好意思问，一把年纪都生了三个儿子的了，还想找没成亲的，没成亲就算了，还要样貌好，后宅没女人的。
皇帝都没她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