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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那人不是……”一直到进了公主府的大门，杨嬷嬷才低声问出来，“不是您让我调查的那个人么？”
“是他。”
“居然在街上遇到他了，真是晦气。好在他没敢随意对您动手，若不然，老奴不会放过他！”
“你以为这是偶然？”
杨嬷嬷震惊：“难道他一直暗中盯着公主府？这人，究竟要做什么？”
“等查到他的身份，就知道了。”不过徐攸岚大概也猜测到了褚良玉应该不是齐国人，只是不知道他的身份，究竟到什么层次了。
若是东楚国里头有头有脸的人物……
徐攸岚眯眼，“杨嬷嬷，你先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是。”
杨嬷嬷退下之后，徐攸岚找了个地方坐下，“高达。”
高达从暗处现身。
“你去给轩辕漠亲自传个口信……”
“殿下让属下保护在您身侧，传口信这事还是交给小羊吧。”
“不行，这件事很重要，不可泄密。若办好了，你家太子在朝中便再无人可撼动！”
高达本来还纠结着，一听这话，顿时眼睛亮了。
“公主此言可当真？”
见徐攸岚点头，他立刻拱手：“是，高达必亲自将口信传给殿下。”
“公主您在府中千万注意安全，也别随意招惹人了……”高达叮嘱。
他真怕自己不在，公主又招惹人，被人暗杀了。
徐攸岚抽抽嘴角，“我在你心里这么蛮横？”
“……嘿嘿，没有，公主误会了。”
“快去。”徐攸岚捡了个石头砸过去，高达轻松避开，笑嘻嘻地说：“属下去去就回，约莫三日。”
徐攸岚又坐了一会，起身回了院子。
两日后。
宫中召见。
徐攸岚梳妆打扮了一番，进了宫。先给启德帝请安，告诉他，太后召见。
“太后想来是关心你与太子的婚事，去吧。”启德帝温和地说道。
徐攸岚福身：“是，臣告退。”
等她走后，启德帝叫来侯德全吩咐，“让人探听着些。”
慈宁宫。
徐攸岚下了轿撵，就见秦嬷嬷在门口等她，“公主可算来了，太后念叨您许久了。几位娘娘和王家小姐也在。”
徐攸岚颔首，随着秦嬷嬷走进殿中。
太后不喜喧哗，所以嫔妃们偶尔来打扰也是轻声漫语。
然而还没进门，徐攸岚就听见王雪燕的大嗓门：“太后娘娘，您既然帮太子赐了太子妃，不若也帮帮臣女吧，臣女也想嫁给太子，哪怕是为妾。”
“……”
秦嬷嬷小心翼翼往后看了一眼，没想到徐攸岚嘴角挂着笑，一点没生气。
太后笑呵呵的说道：“雪燕这么喜欢太子？”
“是啊，我对太子一见倾心，非他不嫁。”王雪燕用力点头。
她来的时候带了家族任务。
让她务必要嫁给太子！！她要完不成任务，家族必然会对她冷眼相看的。
“那你问问未来的太子妃愿意吗？”太后直接将麻烦抛给了徐攸岚。
反正徐攸岚专横是出了名的，她不会容忍太子纳妾。
而她刚好也不必得罪清河王氏，还能削减了东宫势力。
听到这话，王雪燕神色一僵，转头看着迈入殿门的徐攸岚，眼神带着敌意，“安泰公主以为如何？莫不是想独占太子，做那善妒之人吧？”
徐攸岚慢悠悠在位置上坐下，才抬眸：“王家妹妹说笑了，本宫自然不是这般小肚鸡肠之人。”
“那这么说，你答应了？”王雪燕一喜。
徐攸岚余光扫过太后微微凝固的笑脸，笑着点头：“为什么不呢？姐妹多些才热闹呀。”
“太好了，没想到你还算有点眼力见，知道自己二嫁，也不好强求太子不纳妾了。”王雪燕满脸喜色，说出来的话完全不走大脑。
她身后的丫鬟都快晕过去了。
这样说话，岂不是还没进东宫就得罪了太子妃？
其他几位娘娘默默看戏不作声。
上首的太后忍不住，“攸岚当真愿意让王家姑娘进东宫，为妾？”
“为妾自然是不行。”徐攸岚话音刚落，对面王雪燕脸色一沉，“怎么你要反悔？”
“怎么会，本宫的意思是，王妹妹出身清河王氏身份尊贵，仅仅是妾不够，怎么也该是良娣之尊。”
“良娣不还是妾？”王雪燕皱眉，说半天，她还以为这女人知道自己不配，要退位让贤了呢。
“良娣在太子妃之下，虽是妾却上皇室玉牒的。”徐攸岚一脸看小孩子的慈爱模样，“妹妹到底年纪小还不懂这些，且良娣只能有两位，地位很是尊崇。”
王雪燕嘀咕：“我要你说，这个我能不知道？”
“那咱们说定了，良娣！你可不能反悔了哦。”
徐攸岚含笑点头：“本宫是同意了，但太后、陛下的意思本宫没办法左右。”
她将这皮球重新踢了回去。
到她如今这个年纪，徐攸岚已经不在执拗少时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终究男人当下再真心实意，时间长河之下，谁又说得准呢？
但太后、皇帝，愿意吗？
迎着徐攸岚和王雪燕的视线，太后拨弄佛珠的手微微一顿。
她皮笑肉不笑：“哀家自然也欢喜东宫喜事多多。”
“只不过，储君纳妃亦是国事，这件事还得让皇帝来定夺。”
徐攸岚垂眸冷笑。
好狡猾的老东西，她这会子一副朝堂大事皆为启德帝做主了。
“怎么这样，好吧。”王雪燕没想到她都退而求其次了，还这么难。
“那我这就去找陛下，求他恩准。太后，臣女告退。”
王雪燕风风火火的走了。
殿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当中，看了一场大戏的贵妃、贤妃、淑妃以及其他低位嫔妃们都没想到这王家小姐这么虎。
而太后，心累至极，为何和王雪燕对话会比与皇帝争权还累。
“好了，都退下吧。”她疲惫至极。
贵妃等人起身：“臣妾等告退。”
临走之际，凌贵妃瞟了一眼徐攸岚，见她坐着不动，眼底闪过一抹精光。
看样子，徐攸岚与太后结盟了？所以才有太后赐婚一说。
只是很显然太后并没有真把徐攸岚当回事，否则也不会不拒绝王雪燕给她添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