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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女士，您有在听吗？」
只见小笨蛋缓缓将手里的沙琪玛咬了一口，然后才淡定地「昂」了一声：「我在听，你要吃咩？」
对方尴尬地摇摇头：「谢谢，不用……」
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但他总有一种对牛弹琴的既视感，这位姓迟的杉茶创始人，看起来整个人非常的……松弛！对就是松弛，他感觉自己任何的说法，对方都不感兴趣。
虽然他感觉对方好像看起来只像个女大学生，又好像一直在吃零食，有点傻呆傻呆的，可偏偏是这样，他才感觉到有点邪门。
就好像……大智若愚！是的，她一定想让我放松警惕，绝对是的！
想到这里，这位高盛来的区域负责人让自己更加绘声绘色讲了起来。
「迟女士，我们高盛非常看好与你们的合作，相信有我们的支持，如果杉杉的茶想要上市，一定可以非常顺利，至于近期的舆论危机，自然不成问题。」
小笨蛋情绪价值给足了，他说一句，小笨蛋就非常认真地点点头，然后吃一口零食。
没一会，她已经吃掉两块沙琪玛了，她想到大坏蛋不让她吃太多甜食，于是又淡定地拉开了旁边装着牛肉乾的袋子。
这是工厂按照萧楚生的要求生产出来的产品，一部分是普通类型的牛肉乾，就是加了很多香料卤制后风乾到一定干度的湿式牛肉乾，这种最受大众喜欢。
有点像高坑牛肉乾，目前只做了两个口味。
另一种则是牛蒙古那边比较流行的纯干牛肉乾，香料味少，也更干，就是废牙。
不过这对小笨蛋来说根本不叫问题，她的牙好得不得了。
还有一部分，则是最有意思的牛肉纸，这种是直接把整片牛肉切成的薄片烤乾，没有什么调料，想吃调料需要后续做撒料。
虽然原汁原味，但因为用的肉级别高，所以本身就已经足够美味了。
「大坏蛋不让我吃太多甜食，那我吃肉！」小笨蛋如此想到。
于是她开始吃牛肉乾。
对面的区域经理正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试图劝小笨蛋同意高盛领投，结果就听到了她咯吱咯吱咬牛肉乾的声音。
「迟女士……您看，我说半天了，您有什么看法吗？」他很郁闷问道。
小笨蛋若有所思，然后才说道：「昂……可是我们不缺钱诶。」
「这……也不是缺钱不缺钱的问题吧？」区域经理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您想上市，那肯定的得有合作的投行领投，不然中间的程序会非常麻烦。」
「哦……这样啊，可是为什么要上市啊。」
「……」
区域经理又被问住了，是啊，为什么要上市呢？这真是个好问题！
于是，他只能耐心地又把这个问题给讲了一遍。
上市的等等好处，他全讲了，唯独没说坏处。
于是，小笨蛋很可爱地问了一句：「那……我不想上市怎么办呐，我不缺钱啊，你说上市就是为了赚钱，可我真的不想赚钱诶。」
「啊？」大区经理懵了，还有人不想赚钱的？
但他转念一想，好像又不是不能理解这个逻辑了，因为杉茶的经营逻辑本身就很微妙。
他们好像真的没有赚钱！嗯，至少是表面上没有赚钱，按照高盛的计算，杉茶按照正常的市场模式来看，就是一家一直在赔钱经营的公司。
可偏偏这种赔钱经营的模式，却让他们非常稳定地盈利了……
就很神奇，他们看不懂杉茶是怎么做到把很多原材料采购压制到了极致低价，而且这家公司的规模还在不断扩张，甚至连进行源头加工的工厂都开了起来。
用邪门两个字来形容杉杉的茶，简直不要再贴切。
所以在高盛内部的投资优先级里，杉杉的茶优先级甚至要高于沪上阿姨。
毕竟资本更看重回报率和未来发展前景，沪上阿姨虽然利润率高，但在高盛的调查报告里看不到沪上阿姨有什么增长点，所以在高盛内部认为沪上阿姨很可能上限较低。
而它的竞争对手，杉杉的茶却摸索到了一条更加有前景的道路，就是靠实体门店进行引流，进行品牌宣发，以杉杉来吃这个品牌来生产更多品类的食品。
而这种模式自然也需要更大的资金体量，所以这也正是高盛这种资本趁火打劫的好机会。
但……为什么这位迟姓创始人毫无欲望呢？他们当真不需要投资？还是说杉茶目前的盈利甚至已经能够满足它的运转？
当高盛的区域经理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小笨蛋接到了一个电话，正是某畜生打过去的。
「喂？大坏蛋，新的好吃的很好吃哇。」
电话另一边的某畜生满头黑线：「不说这个，我跟你说个事，如果有一家叫高盛的投行派人过去了，你告诉我一声。」
「他就在我对面哇。」
「？」
萧楚生几人愣了好半天：「啥玩意？」
「就是他们已经来了哇，可是我不缺钱诶。」
「……」
槽点过于密集，以至于某畜生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才是了。
他最终只能干咳一声：「你想个什么藉口把人打发走吧，我们一会就到。」
他跟林诗自然不可能与接触杉茶的那人见面，不然事情可就复杂了。
小笨蛋结束了与他的大坏蛋的通话，然后想了想，才跟高盛的人说道：「我们短期没有上市的计划诶，要不然等我们慢慢开几个会研究一下，到时候再决定？」
高盛的区域经理只能无奈同意，毕竟他总不能逼着人家同意。
但走之前他还是跟小笨蛋提了一句似威胁的话：「迟女士，目前你们杉茶陷入了舆论危机，如果你们选择与高盛合作，我们将会有专业的团队协助你们应对这场危机。」
闻言，对面这个长得很高的女大学生却是突然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他被眼前这个女大学生的眼神盯得毛骨悚然。
小笨蛋幽幽开口：「最大的危机难道不是你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