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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贵族和大臣们的反应（第二更，4.7k）
火之国都城，大名府，会客厅。
奢华的会客厅内，薰香缭绕。
十数名衣着华贵的男子分坐两侧，他们是这个国家真正的主人，掌握着七成以上土地的贵族领主们。
首席之上，千手德间正品着新到的贡茶，神态悠闲。
他是曾经刺杀绳树的主要元凶，也是火之国大名府跟木叶村进行沟通的最重要的传话人。
作为早已脱离忍者体系的千手旁支，德间一族在都城经营数十年，早已将自己视作高于忍者的统治阶级。
在他看来，忍者不过是拿着高薪的工具，用来处理那些他们这些体面人不屑于亲自动手的脏活，就跟曾经的武士一样，不过是家臣罢了。
就算是忍者要远胜于武士，各种忍术能有稀奇古怪的用途，但总归不过是容易反叛，而又更强大的武士而已————
一群忍者，能闹出来什么乱子？
大概是上次参加火之国泽田弘树的火影继任仪式，让德间确认了弘树根本不认识也不记得他，所以德间最近越发大胆和放肆起来。
「听说了吗？木叶那个新上任的小鬼火影，似乎有动作了。」一个贵族放下茶杯，带着几分闲聊的语气说道。
「哦？就是那个靠着运气和偷袭，才坐上四代自位子的————什么弘树？是姓漩涡？还是什么来着？」另一个贵族轻笑一声，「一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孩子，能有什么动作？大概是来向大名哭诉，说村子的财政紧张，想要多要点军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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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定是来觐见大名的吧————」
众人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在他们看来，火影这个位置，不过是一个强大忍者的代名词。
而治理村子，处理政务，与他们这些在权力场中浸淫了一辈子的老手打交道，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
他们不认为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理解这其中的复杂与微妙。
千手德间没有参与讨论，只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他是这些人里罕见的在木叶村上过学丶受过忍者教育的人，甚至拥有中忍头衔的人，但心底的看法并无二致。
忍者？
忍者一年能赚几个钱？
拨给忍者的军费和抚恤，还未必有他一年贪污的多。
再说，弘树的确如同几个人所述，只不过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孩子，又能做出什么政策？
他不是都窝在他家里，窝了一年都没出门吗？
大概，这就是平民家的小孩子，当上火影的后果吧—一根本没人教过他政治。
想到这里，千手德间矜持的笑了笑，举杯：「这位同僚，他叫泽田弘树，不是什么漩涡。这位火影可跟三代目火影不一样————是.儿八经的泥腿————正儿八经的平民出身。」
他解释了一句，但也没有多么瞧得起弘树。
他对自己安插在木叶的情报网很有信心，那个叫弘树的小鬼，确实只是个战斗型的忍者，在政治上，单纯得像一张白纸，一年都没参与政事，以往都是三代目火影负责，这次说木叶有行动————
又能有什么行动？三代自火影的行动他们还不了解？
不过又是什么边防调动，要钱的事情罢了。
木叶村，再好控制不过了。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侍从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脸色惨白，手里紧紧攥着一卷刚刚由最快的忍鹰从木叶传来的密信。
「德间————德间大人！」侍从的声音因为恐惧而颤抖，「木叶————木叶传来的紧急密报！」
千手德间眉头一皱，对侍从的失态感到不满。
这是什么地方！？这可是火之国都城，大名府下，会客厅！
「慌什么？天塌下来了不成？如此慌慌张张，若是大名来了，你岂不是要殿前失仪！？」千手德间冷哼一声，训斥道！
他的心腹，负责情报的千手健司，同样是参与上次绳树刺杀事件的元凶，他走上前，接过密报，迅速展开。只看了一眼，健司的脸色就瞬间变了。
他快步走到德间身边，将密报递上，声音乾涩：「大人————您还是自己看吧。
"
德间不以为意地接过密报，扫了一眼。
下一秒，他脸上的悠闲和傲慢瞬间凝固。
这————
这————这！！！
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呼吸变得急促，握着密报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会客厅内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贵族都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伸长了脖子。
「啪！」
德间手中的茶杯滑落，在名贵的地毯上摔得粉碎。
「混帐————混帐东西！！」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怒吼从德间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猛地站起身，将手中的密报狠狠砸在桌上。
「他敢？！他怎么敢？！！」
「德间大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个贵族急切地问道。
另一位德间的心腹，千手良介，捡起桌上的密报，大声念了出来：「木叶四代目火影泽田弘树，于上忍会议提出————提出农业部」计划，以应对粮食安全为由，拟向大名申请————申请授权，徵收」火之国境内所有贵族名下之————全部耕地！」
「轰——！」
这个消息如同一道惊雷，在所有贵族的脑海中炸响。
整个会客厅死一般的寂静。
寂静之后，是火山喷发般的暴怒。
「什么？！」
「徵收我们所有的地？！他疯了吗？！」
「这是一个十二岁的小鬼能想出来的计划？他这是要我们的命！」
「开什么玩笑！这是我们的土地！是祖宗传下来的！他凭什么！」
谩骂声丶咆哮声丶拍桌子的声音响成一片。这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贵族们，一个个面色涨红，仪态尽失。
千手德间气得浑身发抖，他一脚踹翻了身前的矮桌，茶水和点心洒了一地。
凭什么！？
那个小鬼凭什么第一次执行政策，就敢这样下令！？他有没有一丁点政治常识！？
他懂不懂政治规矩！？
「一个乳臭未乾的小子！一个靠战争上位的莽夫！他懂什么是国家吗？他懂什么是经济吗？他以为土地就是田里长出来的吗？那是秩序！是规则！是这个国家数百年来运转的根基！」
德间谩骂到！
他的心腹健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分析。
「大人，诸位大人，请冷静！」他大声喊道，「根据我们的情报，这个弘树，确实没有任何政务经验。他提出这个计划，很可能根本没有意识到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只是一个天真的丶以为靠武力就能解决一切问题的孩子。」
健司的分析，让激动的众人稍稍冷静了一些。
对，一个孩子。
一个不懂政治，不懂经济，不懂人情世故的孩子。
他只是很能打而已。
千手良介也立刻接口道：「健司说得对。这个小鬼根本不知道，他要面对的是什么。他以为他是在对我们宣战，实际上，他是在向整个火之国的秩序宣战！」
千手德间喘着粗气，眼中的怒火逐渐被一种冰冷的傲慢所取代。
他重新坐下，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袍，恢复了统治者应有的姿态。
「你们说的没错。」他的声音嘶哑，却充满了掌控局势的自信，「他太年轻了，年轻到以为这个世界是绕着他转的。他以为成了火影，就能为所欲为。我们，得给他好好上一课。」
他看向在座的所有贵族。
「诸位，对付这种不懂规矩的野孩子，只需要稍微用点策略，他的政策就执行不下去了！」
贵族们也都重新平静，冷漠，开始嗤笑了起来。
是啊，一个孩子的胡闹政令，他指望谁去执行！？
谁会听他们的？！只要他们开始为难起木叶的财政，那么木叶哪还有能力来执行政策！？
德间转向健司，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健司，立刻启动我们安插在都城各大报社的人。我要在三天之内，让整个火之国都知道，他们的新火影是一个什么样的暴君」。标题就用——《四代目火影与民争利，数万农民将流离失所》。给我把舆论造起来，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他又看向良介。
「良介，你立刻去联络所有和我们有合作的商会丶粮行。让他们联合起来，以木叶新政将引发市场恐慌，导致经济崩溃」为由，向大名府递交联名抗议信！我要让大名知道，如果他敢批准弘树的计划，整个国家的经济都会完蛋！」
德间站起身，缓缓踱步，每说一句，身上的气势就强盛一分。
「还有，我们所有人，立刻联名起草一份最严厉的弹劾书！我们要告诉大名，木叶忍者村已经越界了！它正在从一个战斗组织，变成一个试图干涉国家内政的军事集团！这是在动摇国本！如果大名不立刻罢免弘树，并且严惩木叶，我们所有贵族，将联合抵制大名府的一切政令！」
一套组合拳打下来，在场的贵族们纷纷点头，脸上的惊慌变成了胜券在握的冷笑。
他们太熟悉这套玩法了。
舆论施压丶经济胁迫丶政治弹劾。
这是他们的世界，他们的规则。
在他们看来，弘树就像一个闯进瓷器店的公牛，看似强大，却处处受制，最终只会被他们这些店主玩弄于股掌之间。
然而，角落里，一直沉默的藤原景光，却没有丝毫的轻松。
他不是忍者，也不像这些新贵族，是从战国后，在忍者建村之后的年代，逐步晋升的。
他是战国时期的遗老，现今已经七十岁左右了，他是整个火之国的重臣，也是真正的经历过那个忍者尚未成为国家机关的军事力量的年代的人。
他看着众人脸上那熟悉的傲慢，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德间大人。」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嗯？景光前辈，你有什么想法？」德间心情好了很多，颇为大度地问道。
「大人，诸位。」藤原景光站起身，对着众人微微躬身，「我们是不是————
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简单？」一个贵族嗤笑道，「藤原大人，难道你觉得，那个小鬼还能抵挡得住我们这么多人的联合施压？」
「我担心的不是施压。」藤原景光的眼神十分凝重，「我担心的是，对方根本不打算和我们玩」这套游戏。」
他经历的更多，也担忧的更多。
相较于千手德间这些小辈，他更清楚千手一族，是如何从一个小忍族，一下子成为大名的姻亲，成为火之国的统治力量，成为火之国的大臣的。
而千手德间————他不过是仰仗那些忍者遗产才成为大臣的。
藤原景光深吸一口气，低着头，尽可能不让自己眼中对千手德间他们的不屑表现出来，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说出了自己的忧虑。
「我们所有的计划，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上—一那就是，四代目火影泽田弘树，是一个遵守规则」的人。他会在意舆论，会在意经济，会在意大名的看法。」
「可是————万一他不在乎呢？」
「万一，在他的世界里，规则只有一条，那就是「力量」呢？」
藤原景光的话，让会客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我们在这里讨论如何用笔和嘴去攻击他。可如果，他的回应，是派出一支暗部小队呢？」
「我们用舆论让他身败名裂，他会不会直接让所有报社的社长，第二天都意外身亡」？」
「我们用经济胁迫大名，他会不会直接派忍者接管所有的粮行和商会？」
「我们弹劾他，他会不会————直接带着人，来把我们所有人都弹劾」掉？」
每一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敲在贵族们的心上。
他们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千手德间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藤原，你太多虑了！」他厉声喝道，像是在掩饰自己内心的那一丝动摇，「他不敢！他要是敢这么做，就是公然叛国！大名绝对不会容忍他！整个忍界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地！」
「是吗？」藤原景光苦笑一声，「可如果，他能在一夜之间，控制住整个火之国的中枢呢？如果，等大名反应过来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头颅，都已经挂在城墙上了呢？」
相较于这些人，他可经历的太多了。
要知道，战国年间，火之国这片土地上，至少有二三十个小国————
现在，他们的大名去哪了？
别人不清楚，藤原景光可是很清楚。
「够了！」千手德间猛地一拍桌子，打断了藤原景光的话，「我不想再听到这种动摇人心的言论！他只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不是一个疯子！我们代表的是国家的秩序，他不敢乱来！」
他强硬地做出了决定。
「就按我说的办！立刻行动！我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鬼，在抵达都城之前，就先尝到我们为他准备的「欢迎仪式」！」
看着已经被愤怒和傲慢冲昏头脑的千手德间，藤原景光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他只能坐回去，端起已经冰凉的茶水，一饮而尽。
他要去木叶村一趟。
至少，要赶紧跟这群没脑子的蠢货，划清界限。
泽田弘树这位新上任的小孩子执政水平如何，藤原景光不知道，但他明白一件事情——人是一群利益动物。
既然没收了贵族的土地，让贵族利益受损，那么就一定会有人获利。
那么，获利的人，会不顾一切的维护这个政策————
而贵族————是没办法跟忍者这样一个暴力集团，进行正面对抗的。
这群上任只有二三十年的蠢货，看不清这一点，那就不要怪他藤原景光尽早去换一个队伍站队了。
藤原景光咳嗽了两下，起身。
「————那，就祝诸位计划成功，老朽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
「走吧走吧————」有人催促道。
他们已经沉浸在了对抗弘树的念想里————
可是，忍者哪有那么好对付啊？政治家活得久，要靠的是每一次站队成功，而不是靠跟忍者正面冲突啊。
藤原景光叹了口气，迈步离开。
他要去木叶看看，看看那个新的火影，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