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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田浅浅听完李嗣棠的话。
第一反应就是不信！
当然她的确有自信的本钱，大学就学的古董鉴定专业，研究生又继续攻读。
在天海市的同龄鉴定师里。
田浅浅就是独一档的佼佼者，而且看物件极少有走眼的时候。
因此她对李嗣棠的结论。
她第一时间就是要验证，于是她又盯着那对杯子来回看了好几遍。
只可惜她的眼力实在是看不出这玩意的真假，因此看了几分钟之后。
才弱弱的憋出一句话。
“师傅，这杯子的釉面太新了，嘉靖年间的甜白釉存世五百多年，怎么可能还这么莹润，而且这对杯子搁在手里一点压手感都没有，我刚才掂过，手感太轻了。”
田浅浅还是有脑子的，没敢直接说老师看的不对，只敢旁敲侧击的说两句。
闻言李嗣棠倒也没生气。
对这个学生他非常喜欢，而且在古玩这一行，谁还没有个走眼的时候。
越是这种时候越是要给她经验。
于是李嗣棠笑呵呵的把放大镜递到她手里，语气不紧不慢的说道：
“浅浅你过来，先从底足这里看，能看出有什么不同的吗？”
“我……没看出来……”
“扑哧……”
这女人还真够犟的！
旁边的林凡直接笑出了声，结果这一笑坏了事，田浅浅直接羞得气急败坏了。
“你笑什么？”
林凡可不会惯着她。
“我笑你满瓶不动半瓶子摇呗，明明功夫学的还不到家，就在这装老师傅。”
“呵呵，我不懂你懂？”
田浅浅都被气笑了，听到这话林凡笑眯眯的台面上的杯子拿起来看了两眼。
随后似笑非笑的讥讽道：
“那自然是比你强点的，有多懂谈不上，只能说一二吧。”
“哼，只会耍皮子，既然你这么懂，那就请你教教我，这杯子你是怎么看出来是真品的。”
田浅浅双手抱胸，一副看笑话的表情，见状林凡准备装一波大的。
于是就举起杯子说道：
“嘉靖官窑的底足修胎有个特点，叫泥鳅背，就是圈足内侧微微外撇，摸上去圆润光滑，不像清代仿品那种棱角分明的感觉，你可以用手指腹摸一下边缘感受一下。”
田浅浅表情微变。
满脸不信邪的凑过来，指尖沿着底足的边缘慢慢摸了一圈。
脸上的表情从不服变成疑惑。
而站在旁边的李嗣棠表情也逐渐变得诧异起来，他本来以为林凡就随口胡诌两句。
没想到竟然说得头头是道的！
因此李嗣棠也没有打断林凡，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看着。
而这边的林凡则是冷笑两声，他小时候可是被爷爷手把手教的。
见过的真品数不胜数，再加上看了不知道多少古籍，理论知识拉满。
如今又有望气术加持，拿捏个小小的田浅浅还不是手到擒来。
眼见对方怂了，林凡又在一旁继续补充道：
“至于釉面太新的问题，你看看这个暗刻的纹路，缠枝莲的茎秆线条里面有一层极淡的火石红痕迹，这是柴窑烧制时氧化铁渗透进胎骨留下的印记。”
“可是这还是不能解释啊。”
田浅浅见缝插针，好不容易逮到了机会，自然要反驳一下。
林凡也不生气。
他这番卖弄本来就暗含别的心思，因此耐心出奇的好，顺口就回道：
“新不新只能代表保存的好不好，而且就我刚刚说的那块，现代的仿品做不出这种自然渗透的效果，你再摸摸这片叶脉的转折处，是不是有一种微微的凹凸感？”
田浅浅照着林凡说的又仔细摸了一遍，手指停在叶脉转折处停了好一会儿。
最后放下杯子低着头不说话了。
对女人来说，沉默约等于默认，而此刻的李嗣棠则是满脸的欣赏。
转头看向林凡问道：
“小兄弟，你的水平比我徒弟好多了，不知道师从何门？”
“呵呵，李大师说笑了，我就是从小跟着家里人看得多了，哪有什么师承。”
这番话听在李嗣棠的耳朵里。
就是林凡在刻意隐瞒！
不过他也没有再追问，转而问起了这对杯子的来历。
“原来是这样啊，那这杯子你是从哪儿淘来的，这种品相的一对甜白釉暗刻杯，市面上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了。”
“家里传下来的，我不确定能值多少钱，就拿来让老师傅掌掌眼。”
林凡随口答了句。
闻言李嗣棠点了点头，没有再多问，而是转过身来对着田浅浅说道：
“浅浅，做我们这一行的，最忌讳的就是凭第一印象给东西下定论，五年算什么，我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四十多年，照样有看走眼的时候，你记住古玩这东西，从来只认东西不认人。”
闻言田浅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低着头不再说话，跟个鹌鹑一样。
戴小雨站在旁边半天没缓过神。
美眸不可思议的看着台面上那对杯子，喃喃的问道：
“所以……这不是假货？”
林凡没空搭理她，伸手把杯子收回来，对李嗣棠客气的抱了抱拳道：
“多谢李师傅掌眼，这杯子我心里有数了，多嘴问一句，这玩意要是卖的话，古茗斋收不收？”
李嗣棠眼睛一亮！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收，当然收，小兄弟要是信得过老头子，价格方面绝对不会让你吃亏。”
“那请李师傅出个价吧。”
林凡表情淡然，好像并不太在意的样子，李嗣棠知道林凡是懂行的。
因此说话也敞亮。
直接报出了价格。
“按照品相的话，这对杯子绝对是难得的珍品，如果小兄弟愿意割爱的话，古茗斋愿意出320万。”
闻言林凡没有答应，而是沉默了一会之后，才语气平淡的说道：
“如果拿去拍卖呢？”
“要是拍卖的话，可能价格会高一点，不过回款比较慢。”
林凡思索了下。
“一口价350万，要是李师傅同意的话，那今天就可以成交。”
“行吧，我就当交个朋友。”
二人三言两语就把买卖给做了，而旁边的戴小雨直到这时候脑袋都是懵的。
350万？
她以前嫌弃的男人，短短几分钟就挣了350万，而且成本只有2000块！
戴小雨快要疯了！
心里已经有了后悔的念头，只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而下一秒！
让她更加难受的事情发生了。
林凡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而后他就转过头来，语气平静的说道：
“待会你要自己回去了。”
“什么事。”
“我得去接一下秦总。”
戴小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
直到此时她才明白，她把过去满眼都是她的男人给弄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