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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彤被动的，凝视着那个拉着她手的男人，心头浮现出丝丝缕缕的动容。
离开商会，那只宽厚的大手已经松开了她的手，恢复了理智。
他们已经离婚了。
刚才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
姜彤回过神，“刚才的事，谢谢了。”
厉璟辰皱了皱眉，“以后我不在的时候别一个人来这边，危险。”
商会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她居然还敢一个人来。
“今天不是一年一度的例会吗，我以为你在这。”
“过来找我？”
“嗯。给你发信息，你没回。”
姜彤实话实道。
厉璟辰薄唇微抿，没吭声，转身就走，见她没跟上又回头，“不是要去吃饭吗。”
姜彤回过神来，跟在他身后，原来他看到信息了。前面的男人放缓了脚步，等她靠近之后，和她并肩。
餐厅。
园林式样的包厢，潺潺流水，笼罩着两个人的身影。
点餐之后，姜彤先是说了关于厉非凡的事情。
“非凡也想去北京，他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厉璟辰挑了挑眉，盯着她，眼神狐疑，“你回富江玫瑰了？”
姜彤嗯了一声：“我回去看看绵羊，以后不去了。”
厉璟辰无奈一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随时都可以回去。”
他只是惊讶她居然会回去，以为她不愿意回去了。
说到厉非凡，厉璟辰哼了一嗓，“我看他不是去学习，是去吃喝玩乐的。”
姜彤：“他要是想去，就让他去吧，他一个人在家也无聊，不是吗。”
厉璟辰眉梢扬起：“那个名额不是那么好弄的。”
姜彤颔首，“那你回去和他说，他去不了，别让他抱着念想。”
厉璟辰喝了口热茶，思忖一番道，“既然他想去，我找找关系，给那小子安排一个陪读的名额好了。”
陪读？
姜彤勾了勾唇……笑了。
她明眸皓齿，厉璟辰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
姜彤脸色变得严肃，“对了，那个新闻到底是谁爆料的？是不是我姑？”
厉璟辰没否认。
“果然是她。”姜彤垂下长睫，原本泰然自若，可是家里人，为什么一次次拖她后腿，把原本离婚有理的她变得无理。
“要不是你第一时间撤了新闻，现在肯定轰动全城。”姜彤叹气一声，“我会澄清咱俩是和平离婚，就说，是我的性格问题。”
“何必多此一举，越描越黑？”
他的样子，深邃眉眼沉了几度。
姜彤说，“纸包不住火，我怕现在我不说，后面还会有人胡乱编造谣言的。”
厉璟辰意味深长，“只要你姑不搞我，我想在南帝，没人敢掺和咱俩的私事。”
姜彤心底一疼，沉默了。
上次在医院，在她说完赵梅的事情之后，他说他也很生气。
他现在还生气吗？
看他的样子，是的。
“我吃饱了。”姜彤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我姑那边我会和她说的。”
“你要跟她说什么？”
姜彤张了张嘴，周围人多眼杂，她抿了抿唇，沉寂了下去。
吃过午饭，从餐厅到停车场，并肩走着，这一路走得有些漫长。
“说吧。”又问了一遍，顿住了步子，侧头再度看她，他的嗓音沉了几分。
“最近赵氏股价接连下跌，我心里很乱，忍不住多想，我想知道你真的想搞垮赵氏吗？”
她轻柔的嗓音刚落，厉璟辰眼眸倏地染上一团凛冽的风暴。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浮在嘴角，一分都不到眼底。
“你觉得是我在暗中操作？我就像新闻写的那样，忘恩负义，唯利是图？”
姜彤刚要反驳，他却如同裹挟着一团风雨，再度开口。
“你是不是心里一直在琢磨，我早就想和你离婚，所以在你失踪这段时间，我迫不及待领了证，好光明正大对付赵氏？”
“我没有这么想。”
“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吗？”
“一点都没有吗？”
沉沉的气息靠近她。
男人的双手箍住她肩膀，“你是不是认定了我想打压赵氏，吞并赵氏顺带拿捏你？是不是还担心，以后我会借此机会，对付你爸的公司，半点情面都不会留给你？”
他字字珠玑，姜彤眼底含满了泪水，她指尖攥紧，硬生生把那抹泪光咽了回去。
“我没有这么想过！但是……”
“但是，你不知道该不该相信我了。”
厉璟辰替她把她想说的话说完。
硬生生的，扯开俩人心中那张蜘蛛网。
那张不知何时开始的，满是猜忌和不信任的蜘蛛网。
“你觉得我背叛了你，爱上了别的女人，你觉得我变了，所以你怀疑我，处处防着我，在你心里，我没有一点信任可言了，我会不会把你们家的产业搞破产。”
“……”姜彤久久的沉默了。
她心里不是这么想，想辩驳？可那份怀疑是事实，她是没有安全感。
他宽厚的双手，还是搭在她纤瘦白皙的肩头，他此刻没有质问，没有冲动，没有抬高嗓音。
他的声音只是压抑和克制之后的痛苦……和失落。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你不肯为我想一想，”
“你宁愿去那么远的地方，宁愿对别的男人放出假消息让我去南方找你，宁愿一个人在外面受苦吃累，也不信我……”
“我说的，永远入不了你的心。我怎么样，你都不再信我，我就那么罪无可恕吗。”
“算了……，我早就认了，我们没有缘分，我也累了。”
他缓缓松开那只压在她纤细肩膀的手。
她的外套上面，多了一道掌印。
“别再来找我了。”
姜彤泪眼蒙蒙注视着他的背影。那道冷硬的身影，渐渐模糊了视线……
“等一下。”
男人脚步顿住。
姜彤强压下心头的千言万语，此刻只剩一丝恳求，“不管我们之间闹成什么样，我只希望，别牵扯，影响到儿子。好吗？”
厉璟辰背对着她，沉默两秒，“放心。”
这两个字，低低的。
“谢谢。”
关于对孩子的保护，这是彼此唯一的……仅存的默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