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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6章目的地(第1/2页)
时间回到现在。
“裂隙之后为什么会有你的知识？”
黑塔一张嘴就意识到自己问了句废话，因为这题归寂教过。
不过黑塔想明白了，不代表其他人也想明白了。
见其他人不解，但又不知道这事该不该自己问，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
螺丝咕姆衡量了一下，觉得以阿基维利和阿哈表现出来的关系，星穹列车方也算得上半个家属，于是解释道：
“之前在模拟宇宙中，归寂骰子的切片层表现出相当程度的活性，那时我们都恰好在场，与其交谈后，得知了一些真假不明，但不可被忽视的情报。”
“归寂说：宇宙就是个谎言，寰宇中曾存在第十九条命途，而那条命途的主人选择了再创世，而后才有了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
“这情报的真假无法验算，但倘若为真......”
螺丝咕姆没有说下去，因为从微表情分析中，他发现所有人都理解了这番话。
“倘若为真，那归寂打开的这些裂隙之后，就是上一个轮回的宇宙？”
三月七懵懵懂懂的接着说道，“而那个什么......离婚的哑婆婆，就是从这些裂隙中，得到了阮梅女士在上一个轮回里留下的知识？”
螺丝咕姆点头：“正是如此。”
黑塔在一旁思索了好一会，此刻终于拍板决定：
“不行，不能再打开这个裂缝了。”
另外两位天才和藏在车厢角落里的数据体斯蒂芬同时点头，赞同黑塔的判断。
但说到底，这裂隙的主权在星穹列车手里，想要说服无名客支持自己，还是得说清楚些。
“我不知你能否理解，从很久很久之前，我就有一种莫名的执念，那执念让我抛掉一切课题执着于模拟宇宙，甚至都不让阮梅睡觉。”
“但自从归寂在模拟宇宙里整了个活，我就不在在乎那项目，转而开始追逐起欢愉裂隙的真相。”
“我以为是自己的执念突然消失了，可仔细想想，或许不是消失了，而是我终于找到了那执念的根源。”
黑塔转头对姬子说道。
不知为何，她认为这个领航员可以理解自己的想法，就像那莫名的执念一般，不讲道理的可以理解。
“如果归寂说的全都是真的，那么在上一个轮回中，我们绝不可能不对那条能改变整个宇宙，改变所有人命运的命途做出任何反应。”
“在这种前提下，亚婆离不一定......不，是绝无可能从裂隙中‘随机’获得知识。”
“她能捞到的东西，一定是我们故意放出来的！”
“目的就在于让阮梅发现亚婆离的异常，进而通过亚婆离‘错误’的使用手法点醒我们，让这一世的我们意识到，裂隙之后的世界不是最重要的，一昧的探索裂隙也是错误的！”
“如果裂隙中是我们留下的信息，真相不在其中，那么......是谁在拼尽全力的，将我们推向这条错误的道路？”
黑塔说完，众人眼中闪过诡异的光，显然是想到了同一个名字。
“归寂二世·哈姆雷特......”
黑塔的想法可以成立，但仍有一些小小的问题。
比如前路，如果裂隙不是正确的，哈姆雷特也只是转移视线的手段，那么他们下一步应该探索什么？
天才们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们感觉自己忽略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但也有可能没忽略，而是银狼没说清楚。
好在，做到这一步，天才们就已经超出了赞达尔的计划。
而一旦脱离计划，那被始终单防、终于找到正轨的古老学者，便会顷刻而至。
“星核猎手的小姑娘，你们家那只命运的奴隶是猪吗？那沟槽的都快把手伸到命途嘴里了，祂也不说话？”
一个声音在银狼耳边幽幽响起，因为和在场的人都有些交情，银狼便很轻松的下意识回应道：
“我不许你这么说艾利欧，虽然它确实很蠢，但也很能吃！”
说完，银狼才想起自己身后没人站着，顿时吓了一跳，嗖的一下蹦起来掏出普罗米修斯，对准那个穿着白大褂的学者。
“不对，你谁啊你！”
银狼的大叫让所有人都看向学者，后者看着银狼，不慌不忙的打量，视线逐渐锁定在狼宝朋克风短卦的内兜上。
那里，有一张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卡带。
“呵，看来命运的奴隶确实有点本事，”学者冷笑一声，“告诉他们吧，我是谁。”
银狼口袋里的【游戏结局】颤动了一下，随即，学者身边便出现了一个重要角色介绍框：
「天才俱乐部第四席，黑域帝王，全知域之主，波尔卡·卡卡目」
「我的手下败将」
波尔卡瞥了眼旁边的全息投影，瞬间理解了那条世界线中发生了什么，抬手挥去：
“强的是你么？强的是阿哈和祂的欢愉！”
“若没有祂的庇护，你就算挑战一万次，结局也依旧只有一种——”
“就像现在这般，变成一个卡带，充实我的藏品库。”
对手下败将的如此言语，【游戏结局】的评价是：
“也够。”
波尔卡挑挑眉，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银狼见状，顿时想到自己现在打不过波尔卡这沟槽的，于是突然情商爆棚，说道：
“艾利欧之所以将我派到黑塔空间站，就是为了告诉你们，宇宙中有一股力量正将宇宙推往不可知的未来。”
“怎么，你们没理解我的意思？”
银狼看向天才们，果然，为了正事而来的波尔卡没有在私人恩怨上过多纠缠，干脆利落的看向后者。
毕竟死者为小，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另一条也够缉拿归案。
几人对视一眼，皆是瞬间明白了幕后黑手此举的用意。
“看来我们都掌握着一部分只有自己才知晓的情报，交流一下？”
黑塔邪魅一笑：“没问题，欢迎加入我们的课题，前辈。”
这本是一句正常的寒暄，但放到天才之间，意味就有些不同了。
天才们一般不在乎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论文的哪个位置，除非......那论文上共同署名的人，都是天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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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的课题，这是我的课题！”
“很久之前，我就捡到了一艘上个轮回的仙舟战舰，只是被那人迷惑了方向，现在才抓到一些头绪。”
波尔卡宣誓主权，可黑塔不管这些：
“不管你再怎么说，都改变不了你拒绝后又颠颠跑过来的事实。”
波尔卡皱了皱眉，随即想明白了什么般，表情诡异：
“我什么时候拒绝你了？”
黑塔面色一变，紧接着就想明白了一切，脸色顿时黑如锅底。
“看来你被耍了啊，小魔女。”
波尔卡桀桀怪笑，黑塔嘴角抽动了一下，突然露出明媚的笑容：
“前辈，你知道那幕后黑手是谁？”
事已至此，波尔卡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一局里，她确实略微输给赞达尔。
既然如此，为了最后的胜果，那些情报也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世界上能击败我的人或许有，因为命途根本不讲道理，但能欺骗我、引导我的人，从古至今都只有一个——”
“赞达尔·壹·桑原。”
名字是有重量的，波尔卡话音刚落，在场的天才们便齐刷刷的抬起头，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那是好胜心燃起的火焰。
观景车厢里，天才们围成一团，交流着彼此掌握的信息。
由于其对话中掺杂着大量的学术用语，等闲人根本听不懂，于是列车组商议一番决定，将天才们留在这里自己玩，由同样对这些东西感兴趣的瓦尔特和丹恒接待，剩下的人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按理来说，天才之间的争斗，和星穹列车没什么关系。
但莫名的，列车上没有一个人提出这件事情，天才们也没有扔掉列车单干的想法。
甚至就连帕姆，也默认了列车接下来一定会插手这件事情，于是紧锣密鼓的开始补充后勤物资。
仿佛他们本就是一个立场。
姬子走出观景车厢，在自己的房门前驻足，看向车窗外绚烂的星空。
她突然说：“看来那不是错觉，素子。”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她心中响起：“是啊，谁能想到，我们辛苦追求的一切，都藏在童年的那小小模型之中呢。”
“治愈风化诅咒的办法，再启程时云层之上的目光，以及那一段特殊的银轨，虽然仍有许多谜团未能解开，比如是谁替我们承担了风化诅咒，但......”
“要再启程了，对吧。”
姬子没有说话，只是收回视线。
片刻后，巨大的机械阴影从远处的星空中一闪而过。
经过一番卓有成效的沟通，天才们互换了情报，终于排除了所有错误选项，将无数思绪归结成一个疑问。
“这么大费周章的吸引我们的视线，赞达尔究竟想隐藏什么？”
没人能回答这个问题，但有人知道该从哪里寻找答案。
“假面愚者桑博所在的贝洛伯格，爻光失踪的仙舟、阿哈最后现身的地点匹诺康尼，甚至未来列车必定会抵达的二相乐园以及千星城，种种线索都表明，那位神明的足迹和星穹列车的开拓轨迹十分相似。”
“而根据我的计算，群星归位之时已经不远，再配合上赞达尔火急火燎想要把你们塞进裂缝的行为。”
“我推测，星穹列车的下一站，大概率就是赞达尔要隐藏的东西。”
波尔卡得出结论，天才们便让瓦尔特暂时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其他人，以免对他人的选择造成干扰。
同时迅速召集列车组，提前举行列车会议。
列车组不明所以，但还是聚到派对车厢，一边总结匹诺康尼的旅程，一边筛选适合作为下一个开拓目标的星球。
星期日作为新的乘客，也在其中，只不过不说话。
很快，三个名字脱颖而出。
“露莎卡如何？听说那里的陆地少之又少，当地人全都生活在船上，是个适合玩水...咳，我是说，是个适合大战后放松身心的好地方！”
“你们想啊，从贝洛伯格到仙舟，再到匹诺康尼，咱们这段时间的航行不光跌宕起伏，而且也都跟水都没什么缘分。”
“美少女可是水做的，一直待在陆地上，感觉干巴巴的都要脱水了~”
三月七兴致勃勃，但小灰毛和丹恒却都表示反对。
“我不想去/换个地点吧。”
“为什么！”
后者对于那地方巨大的‘龙骨’地标有些抵触，而前者则是习惯性的逗三月七玩：
“贝洛伯格明明有水。”
“那地方连舌头都会冻在铁栏杆上，哪有水啊！”
“仙舟明明有水。”
“你说的该不会是临渊境吧？那可是持明蜕生的地方！而且持明族都会操水，在那里面游泳总感觉像被人摸来摸去......”
丹恒忍不住说道：“首先，仙舟地表就有宽阔的海洋，其次，持明操纵的水流没有感官，蜕生状态的持明族也不会操水。”
“最后......说实话，绝大部分持明人对外族都不感兴趣，他们只对龙角心动。”
小灰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丹恒无语的看向她：“...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没套出感情史，小灰毛也不气馁，又看向三月七，继续之前的话题：
“匹诺康尼明明也有水。”
三月七也反应过来这家伙是故意捣乱了，顿时板起小脸：“你要是敢说苏乐达也是水，我就把你的浴缸里灌满苏乐达！”
“不要，苏乐达跑气了就不好喝了。”
“谁让你喝了！”
之前准备好的说辞被预判了，小灰毛沉默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
“我知道有个地方肯定有水！也是我们之前开拓的。”
三月七想了想，没想到有什么水资源充足的站点，其他人也一样，不由得有些疑惑。
迎着众人探究的目光，小灰毛骄傲的挺起胸膛：
“洗车星！洗车星有水！”
三月七：“......那你去跟你的洗车星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