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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已经处理了(第1/2页)
实验桌旁的电脑响了一声。
学校转来了一封邮件。
维克多扶着桌沿挪过去，原本只想看看他们又准备搬什么，目光扫过第一行，却停住了。
恢复项目资助。辅助机组安排返还。
维克多把邮件往下翻，直到看见保留现有设备、继续治疗的通知，才敢重新读一遍。
“诺拉。”
他转过身，嘴唇动了好几下，竟然笑了出来。
“钱回来了。”
研究可以继续，收走的机器也会还给他们。诺拉还能等，他还有机会找到办法，把她从里面接出来。
维克多回到冷冻舱边，急着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手掌贴着舱盖，隔着玻璃去碰她的脸。
“你听见了吗？我们可以继续了。等你好了，我们就……”
玻璃上映着一张惨白的脸。
维克多看着那张明显不属于正常人类的面庞，后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抬起手，那张脸旁边也抬起了一只手。袖口下面的皮肤白得吓人，连他自己看了都害怕。
等诺拉醒过来，他要怎么去抱她？
走廊里的空气都能让他喘不过气。他甚至不知道，这双手到时候还能不能碰她。
诺拉会认得他吗？
他急忙把手放下来，又低头去找玻璃下面的妻子。她还安安静静躺在那里，头边那张合照里的自己，肤色也还正常。
才过了多久啊。
维克多弯下腰，额头抵住舱盖。想好的那些以后堵在胸口，挤得他发疼。他那么想让她醒过来，刚才竟然又怕她睁眼，怕她看见自己会往后躲。
躲就躲吧。
她肯睁开眼睛，肯活着，已经很好了。他可以站远一点，等她慢慢认，多久都行。
“别怕，诺拉，是我。”
他贴着玻璃说，妻子还没有醒，他已经先解释上了。
电话响起来时，维克多又在舱边待了一会儿，才伸手接通。
“弗里斯教授，我是布鲁斯·韦恩。”
那个姓氏让他抬起了头。
韦恩。
把设备拉走的文件上是这个名字，刚才那封邮件上也是。现在这个人亲自打来了，告诉他研究可以继续。
维克多看着诺拉，咽下已经冲到嘴边的话。
机器还得送回来。她要用。
“邮件我看见了。”
冷处让他的呼吸平稳下来，电话那边听见的声音已经不再发颤。
“主机现在还在运行？”
“在。我妻子还活着。”维克多握住手机，“返还的机组什么时候到？”
“正在安排运输。接回原有管路需要你确认。”
“到校前联系我。”
他报了接收的位置，布鲁斯记下来，又问起诺拉当前的维生情况。维克多逐项答了，最后补了一句。
“别再碰她的机器。”
“不会再有人拆。”
维克多结束通话，将手机放在手边。他把自己的伤和身体的变化都藏了下来。他甚至怕一旦说了，这些人又有理由来接管诺拉，把他从妻子身边带走。
先把机器要回来，其他的，他自己处理。
可这不代表，他听见那个姓氏的时候，就不会想把手里的电话砸出去。
电脑上的邮件仍然开着，发送时间就在今晚。
和那个该死的家伙带人冲进来抢夺他的仪器的时间差相差只有短短的10分钟。
维克多盯住那一行，忽然恨起自己来。
早一点找到能管事的人呢？刚才再拦久一点，拖到这封邮件过来呢？他为什么非要站在那张桌子旁边，为什么连一个开关都守不好？
他把诺拉护在这里，连自己都快护没了。
可他明明说过的啊。
里面有病人，是他的妻子，机器一拆，她会死。他连费用都愿意再谈，只要让机器继续开着，这个要求很过分吗？
“我已经求过你了！”
维克多朝门口吼出声，撑在舱盖上的手跟着发抖。那条走廊依旧亮着灯，刚才出去的人早走远了。
那个主管甚至拦住了想帮忙的工人。
“我会处理。”
他到现在都记得这句话。那时候他还以为会有人回来，听着脚步声往外走，拼命想再喊大声一点。
万一他们没听见呢。
他居然还替那个人想过这个。
维克多低头看向诺拉，恐惧又从愤怒里钻出来。如果自己刚才真死在地上，下一次机器出了问题，谁来管她？要是那些人又拿着新的文件回来，伸手去碰那个开关呢？
而他就躺在旁边，连拦一下都做不到。
滔天的恨意。
“不行。”
他把手掌贴回舱盖，一边摸，一边看里面的妻子，刚才吼得太厉害，这会儿说话又有些乱。
“你等着我。诺拉，你好好待着，我会治好你的。”
那个把门关上的人，他也一定会找到。
想到对方还能回家，还能睡一觉，明天再若无其事地去搬别人的机器，维克多恨得几乎坐不住。
他要杀了他。
这一次，谁来替那个人说情都没有用。
地上的冷雾正在变薄，维克多拖过实验用的小型制冷装置，先接通电源，让冷气送到自己身边。呼吸重新顺下来后，他取出清退单，沿着下面的执行联系栏找到那个主管。
姓名，电话，办公地址。
他把纸放在工具盒旁，开始拆开装置的外壳。想走出这间实验室，他得让冷气跟着自己走。
维克多，或者现在应该称呼他为急冻人。
……
第二天上午，韦恩庄园。
彼得坐在餐桌前，把昨晚的巡逻记录重新数了一遍。
还是怀疑自己数错了。
八十多起。
80多起啊！要了命了！
一个案子用最快的速度打完架，放完俏皮话，再加上他赶去下一个案子的时间，怎么的也要10分钟。
80多起案子代表着什么？代表着那是将近14个小时啊！
更别提，其实大部分时间10分钟解决不了一个案子，陈默那个家伙，明明可以直接跳下去一脚一个踹晕他们，非要躲在高楼大厦之间，和底下那群小混混玩鬼来了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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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案子就不止10分钟了，20分钟都有可能。
而陈默对此表示，那叫巡逻的中断休息，很有利于维护义警的心理健康的！
在这座城市维护心理健康比维护身体健康重要得多了。
俩人儿天都亮了，有一段时间了才回来。
趴床上眯了半个小时，就当睡过觉了。
好不容易吃上早饭。
彼得困得双眼迷离，觉得自己大脑强制开机，但开机失败了。
不可能吧，一定是记错了的吧……
“咱们是不是记重了？比如两个人碰到同一件事，各记了一次？”
“合并过了。”抱着布鲁斯的陈默把牛奶推给他，“你先吃，吃完再研究，反正也不会越数越少。”
陈默仗着毒液和治愈因子双bUff，愣是不困，甚至有心思逗狗。
“这还是你说的，治安已经改善了？”
“改善挺多的啊。我以前自己跑半个区，一晚上就能碰上四十来起。咱俩昨晚跑了半个城呢，你算算。”
彼得真的顺着算了一下。
范围大了那么多，碰上的事情才翻一倍，似乎确实……
等会儿。
他为什么要算这个？
“那也有八十多起啊！”
“我知道，所以说咱们昨晚辛苦了嘛。”
陈默还给他夹了点吃的，安慰得十分诚恳。
彼得接过来，半天没找到下一句话。
他来哥谭才几天，已经快要被这帮人说服了，刚才居然还认真考虑了一下这座城市的进步……
天杀的，这地方连评价标准都得重新学吗？
呜呜，想回纽约了，纽约就不会有这么高的犯罪率……纽约的犯罪率虽然和哥谭差不了太多，但他只负责皇后区啊！是吧夜魔侠是吧惩罚者！偶尔碰上大事件了，那不还有复仇者联盟大厦跟那立着的吗？
餐厅外传来脚步声，芭芭拉抱着电脑走进来。
“布鲁斯呢？”
“哪个布鲁斯？”
“……别闹，你知道我说的不是你怀里抱着的那个。”
“如果你说的是那个身高两米体重200磅的穿衣显瘦的巨型壮汉，那他在书房。”陈默指给她看，“你今天没课？”
“有，翘了，那不重要，昨天晚上哥谭大学有个教授出事了，你知道吗？”
陈默把狗子放下，跟着她往书房走，彼得也从餐桌旁起身。
布鲁斯听见敲门声，刚说了进来，芭芭拉便把电脑放到他面前。
“你先看这个。”
她今早还在追那台辅助机组的返还安排，项目联系人传来一份新增附件，是随车工人拒绝补签交接记录的说明。
主管让他们签无事故。
工人不肯。教授昨晚明明被推倒，试剂浇了一身，他要叫医生，还被主管拦住了。对方说会处理，他才跟车离开。
“他以为救护车后来去了。”芭芭拉把说明翻到最后，“今天让他补签，他才知道报告里压根没提这件事。”
布鲁斯调出昨晚的执行回报。
停止处置，主机留置。项目进度随后标上了已处理。
啊，好熟悉的哥谭流程啊。
主管亲手把人推倒，真叫来医生，工人一句话就能把他供出来。
把教授留在里面，过后还可以推成实验事故，最好连追究他的人都省了。
啊，好熟悉的哥谭人的人性啊。
这种视别人人命如粪土的价值观，你很难在别的城市的居民身上看见。
但这个城市还是在变好的，起码今天已经有个工人肯站出来为自己还有的道德与良知发声了。
原先哥谭人人均没有道德和良知的。
“他昨晚接了电话。”布鲁斯拿起手机，重新拨教授的号码，“确认过他妻子的情况，没提自己受伤。”
陈默凑近屏幕，看清试剂浇身那几行，手指在桌沿上收紧。
芭芭拉将主管的经办信息调出来，转给布鲁斯。
教授那边暂时没人接。布鲁斯发去要求回电的消息，转而联系戈登，告诉他大学发生的事，并报出主管姓名。
听筒里很快传来一声：“你也找他？”
布鲁斯看向桌上的资料。
“还有谁？”
“哈维。他刚让我安排人去问话。你稍等，我把他接进来。”
布鲁斯打开免提，等哈维接入后，说明芭芭拉与陈默、彼得都在。哈维听完大学的情况，让他们把那份材料一并留好。
“企鹅存核弹的那座仓库，旧库存表里有他的经办签名。我想问问，当年是谁让他登记的。”
芭芭拉将回收文件挪近，核对姓名和单位，两处对上了。
“你已经在查他了？”她问。
“是啊，本来该让助手先整理出来。今天一上班，我的助手就因为左脚迈进大门而被调到其他部门了，于是乎，我就只能自己在慢慢的档案当中去寻找这个人的姓名，好歹让我翻出来了。”
哈维那边还有翻页声，语气里充满了疲惫的乐观。
“昨晚让我专心办科波特，今天把帮我办案的人抽走了。他们可真会替我安排。呵呵……”
陈默听得想笑，又笑不出来。
哈维也没等人安慰，接着报了一个地址。
“我正往这边去。工人的原始说明给我一份，既然人倒在现场，这位主管总该说清楚，他后来到底安排了什么救助。”
“我们过去。”布鲁斯说。
“你过来做什么？这里是案发现场，通知蝙蝠侠过来吧……哦，等等那个教授的项目不会是韦恩集团赞助的吧？那你确实有过来的理由，韦恩少爷。但我还是推荐叫你的好朋友蝙蝠侠过来。”
“好吧，我会叫蝙蝠侠过去，可能蜘蛛侠也会过去。”
布鲁斯结束通话，拿起外套。医疗负责人已经回消息，车正往大学开，芭芭拉把资料装好，跟着出了书房。
彼得在门边等陈默。
“我也去。”
陈默点头，跟上走出门的布鲁斯。
“走，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