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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9章不给面子，打脸返虚（求月票）
「老夫觉得，多宝楼主谨慎行事，情有可原。」
「不过，心魔誓言确非儿戏。」
「不若这样，我等在此以道心起誓，绝不将此物详情与今日所见主动外泄，如何？」
「若违此誓，道心有瑕，修为难进。」
「如此，既不涉心魔，亦能稍作约束。」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缓缓道，提出了折中方案。
「这样也行！」
神秘贵客的声音依旧缥缈，似乎不置可否。
多宝真君看向李云景所在的静室，眼神带著恳求：「雷法真君，您看————司徒道友的提议————」
静室内，李云景神色平静。
他本就不喜受人胁迫，尤其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心魔誓言。
萧无极与傅灵风侍立两侧，感受到真君身上那股无形中散发出的、令他们神魂都微微战栗的冷意，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他们认识李云景多年，极少见到真君如此明确地表露不悦。
「体谅？」
李云景的声音平静依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淡漠，清晰地传入每一个静室，「多宝楼主，本座今日前来，是给你聚宝楼」面子，是来看宝，非是来受缚。」
「区区一物，便要让我等以心魔立誓？」
「你「聚宝楼」的脸面，还没那么大。」
「要么，你现在打开，让大家看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值不值得我等费心。」
「要么，就收起来，这场拍卖到此为止。」
「本座没兴趣陪你玩这些故弄玄虚的把戏。」
话音落下，满场皆寂。
玄罡剑尊所在的静室，隐约传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冷哼，似是赞同，又似是觉得李云景太过直接霸道。
「雷法真君此言，深得我心。」
赤鳞妖皇则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带著几分玩味：「本皇来买东西，不是来立誓的。」
「多宝，别磨蹭！」
司空冥更是阴笑两声，没有说话，但态度已然明了。
渡厄神僧低诵一声佛号，也不再言语。
「雷法真君快人快语。」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沉默了片刻，才缓缓道：「多宝楼主，事已至此，再遮遮掩掩，反倒落了下乘。」
「不如便依真君所言，打开一观吧。」
「若真是什么了不得的宝物，想来在场诸位，也不会自毁信誉，四处宣扬。」
那位神秘贵客的静室，灵光微微波动了一下，依旧没有声音传出，似是默许。
多宝真君捧著那漆黑盒子，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有尴尬，有无奈，更有一丝深藏的肉痛与挣扎。
他知道，自己失算了。
本以为凭借此物的神秘与珍贵，足以让这些顶尖存在暂时妥协，立下心魔誓言，将「聚宝楼」可能的风险降到最低。
却没想到，李云景的态度如此强硬，而玄罡剑尊、赤鳞妖皇等人也明显不愿受制。
尤其是李云景那句「到此为止」，更让他心头发紧。
若真让这位当世第一人拂袖而去，今日这场精心筹备的压轴拍卖，不仅效果大打折扣，「聚宝楼」的脸面也将受损。
更关键的是，少了李云景这个最具分量的潜在买家，后续交易的不确定性将大大增加。
「唉————」
多宝真君心中长叹一声，知道事已不可为。
他脸上重新堆起略显勉强的笑容，对著李云景所在的静室方向深深一揖：「真君恕罪，是在下思虑不周，唐突了。」
「既然真君与诸位道友都如此说，那便————依真君所言。」
说著，他不再犹豫，双手掐动一个奇特的法诀，道道灵光打入那漆黑盒子表面的银色纹路之中。
那些银色纹路如同活过来一般，开始缓缓流动、亮起，最终在盒盖中心汇聚成一个复杂的银色符文。
「咔哒」一声轻响，盒盖自动开启了一条缝隙。
刹那间，一股难以形容的古老、苍茫、仿佛源自开天辟地之初的晦涩气息，自盒中弥漫而出！
这气息并不强烈，却带著一种直指大道本源的韵味，让在场所有人心神都是微微一震。
就连李云景，也忍不住眉梢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讶色。
多宝真君深吸一口气，缓缓将盒盖完全打开。
只见盒内铺著柔软的银色丝绒，丝绒之上，静静躺著一物。
那并非想像中光华夺目的奇珍，也不是什么灵气逼人的宝物。
而是一块————巴掌大小、形状不规则、通体灰扑扑、仿佛最普通不过的石头碎片。
碎片表面布满了细密繁复、天然形成的纹路，那些纹路扭曲盘旋，隐隐构成了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看久了竟让人有种头晕目眩、元神摇曳之感。
而在碎片中心，有一点微不可察的、仿佛随时会熄灭的黯淡光点，如同风中的残烛，缓缓明灭0
就是这块看似普通的石头碎片，却散发著那股令人心悸的古老苍茫气息。
「这是————」
赤鳞妖皇的声音带著一丝不确定。
「好古怪的气息————似石非石，似金非金，更无半点灵气波动，却让人心神不宁。」
司空冥阴冷的声音响起，带著探究。
玄罡剑尊没有说话，但李云景能感觉到，一道锋锐无匹的剑意自其静室中一闪而逝，似乎在试探那碎片。
「此物————」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声音中带著明显的惊疑不定，甚至有一丝激动，「莫不是————传说中的道痕石」碎片？」
司徒道友的声音带著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在寂静的第八层中显得格外清晰。
「道痕石」碎片？
这个词一出，除了那神秘贵客所在的静室依旧沉寂，其余静室中的气息都出现了明显的波动。
「道痕石」？
与「大道之痕」仅一字之差，但意义似乎又有所不同。
李云景眉头微蹙，脑海中飞速搜索著相关信息。
以他如今的身份和见识，阅览过的典籍秘闻不计其数，但「道痕石」这个称呼，却有些陌生，似乎在某些极其偏门、语焉不详的上古杂记中见过零星记载。
「司徒道友，何谓「道痕石」？」
「与那大道之痕」又有何关联？」
赤鳞妖皇按捺不住，直接问道。
他对这些涉及天地本源的东西，了解显然不如「玄天商盟」这等跨星域势力深入。
司徒道友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平复了一下心绪，缓缓解释道：「赤鳞道友，诸位，所谓道痕石」，据我商盟一些极其古老的典籍残篇记载，乃是天地初开、大道演化之时，某些特定、强大、甚至相互冲突的道」与理」在混沌中激烈碰撞、湮灭、最终残留凝聚而成的道之残骸」或理之化石」。
「与大道之痕」那种相对纯粹、指向单一或少数几种本源法则的痕迹不同，道痕石」内蕴含的道」与理」往往驳杂、混乱、甚至互相矛盾、纠缠不清，极难参悟，强行窥探，极易引发道反，轻则神智错乱，重则道基崩毁，身死道消！」
「但正因其驳杂混乱，若能以大智慧、大毅力、大机缘将其中的道」与理」梳理、剥离、
甚至融合，所得收获，或许远超单一的大道之痕」！」
「因为其可能触及到大道演化更深层的奥秘，乃至————不同大道法则之间的关联与转化！」
「只是————此物太过凶险，古往今来，试图参悟道痕石」的修士，十之八九非疯即死，真正有所得的，凤毛麟角。」
「久而久之，此物便被视作不祥，甚至在一些上古典籍中被列为禁忌之物」。」
司徒道友的声音带著一种历史的厚重与沧桑感，将「道痕石」的凶险与机遇娓娓道来。
「竟然是此等凶物！」
渡厄神僧低诵佛号，语气凝重，「多宝施主，你聚宝楼」将此物拿出拍卖，究竟意欲何为？」
「莫非不怕引火烧身，害了在场诸位道友的道途？」
多宝真君此刻脸色也是变幻不定，显然他也没完全料到司徒道友能认出此物，更将其凶险说得如此透彻。
「大师此言差矣！」
他咬了咬牙，硬著头皮道：「宝物本无吉凶，端看如何用之。」
「此物虽蕴藏凶险，但其价值亦是毋庸置疑！」
「若非如此，我聚宝楼」岂会费尽周折将其得来，又在此与诸位共鉴？」
「况且，」
他话锋一转，看向李云景所在的方向，语气带著一丝试探与恭敬，「雷法真君功参造化，道法通玄，或许能从此物中参悟出无上妙法也未可知。」
「此物————或许正与真君有缘。」
他这话，既是在恭维李云景，也是在为自己开脱，更隐隐有将此「烫手山芋」抛给最强者的意思。
「桀桀桀————」
司空冥发出一阵怪笑，「多宝，你倒是打得好算盘。」
「将此等凶物拿出，让我等争抢，无论谁得手，参悟是福是祸，都与你聚宝楼」无关了。」
「若是无人敢要，你再收回去，也不亏本钱，还能借机扬名。」
「左右你都不亏，好算计！」
多宝真君被说中心事，脸色一红，让讪道：「司空道友说笑了，在下绝无此意。」
「只是觉得此等奇物，当由有缘者得之。」
「若真无人问津，我「聚宝楼」自行处理便是。」
「哼！」
玄罡剑尊冷哼一声，剑意凛然：「此物于我剑道无益，反倒可能污了剑心，本座无意参与。」
他表明了态度，对此物敬而远之。
「本皇也觉得此物邪性，看看可以，要买————还是算了。」
赤鳞妖皇也摇头，他对这种可能引发自身妖力混乱的东西同样忌惮。
渡厄神僧默念佛号，显然佛门功法讲究清净圆融，对这种驳杂混乱的「道痕石」也持排斥态度。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则沉吟不语，似乎在权衡利弊。
他来自跨星域大商会，见识更广，或许有特殊手段处理此物，但也必然要承担巨大风险。
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最终都汇聚到了李云景所在的静室，以及————那间依旧气息深沉、
隐有怒意的神秘贵客静室。
显然，在场众人中，似乎只有这两位，对此物表现出了最明显的兴趣。
李云景没有立刻表态。
他的目光，透过静室禁制，落在那块灰扑扑的「道痕石」碎片上。
神识悄然探出，并非粗暴地侵入，而是如同最轻柔的微风，缓缓拂过碎片表面。
刚一接触，一股混乱、驳杂、仿佛无数种截然不同的「道理」互相撕扯、湮灭、又重生的奇异感觉便冲入识海。
有雷霆的暴烈与毁灭，有流水的绵长与渗透，有火焰的炽热与升腾，有金属的锋锐与坚固，有土地的厚重与承载————
还有空间的折叠，时间的流淌，因果的纠缠，阴阳的转换，生死的轮转————
甚至还有一些他完全无法理解、充满了矛盾与悖论的诡异「道韵」！
这些「道」与「理」并非泾渭分明，而是如同被打碎后胡乱糅合在一起的万花筒，光怪陆离，充满了扭曲与不协调感。
若非李云景神识凝练无比，道心坚定如磐石，又有「混沌不灭经」这等包容万象的功法打底，恐怕刚刚那一下接触，就足以让寻常化神修士元神震荡，道心不稳。
「果然是道痕石」————驳杂、混乱、凶险————」
李云景心中了然，但随即，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那是一种————仿佛万物归元、万道混一、于混沌中孕育无穷可能的古老韵味！
「混沌————本源？」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火石般划过李云景心间。
而这块「道痕石」碎片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共鸣，似乎指向了更高层次、更接近本源的「混沌」奥义！
这对他而言，诱惑力太大了！
若能参悟其中奥秘，他的道行必将突飞猛进，甚至可能触摸到返虚之上的境界！
当然，风险同样巨大。
这碎片中驳杂混乱的「道」与「理」，如同最危险的毒药，稍有不慎，便可能污染自身道基，甚至引发功法反噬，走火入魔。
是冒险一搏，还是稳妥放弃？
就在李云景沉吟权衡之际，那神秘贵客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带著不容置疑的傲慢与命令：「多宝，不必再故弄玄虚了。」
「此物，本座要了。」
「开价吧。」
「无论灵石，还是以物易物，只要本座拿得出，绝不还价。」
「但此物，必须归本座所有！」
他直接跳过了竞拍环节，以势压人，意图强行定下交易。
多宝真君一愣，脸上露出为难之色：「这————道友，按规矩，此等宝物，当由诸位共同竞价——
：
」
「规矩？」
神秘贵客冷笑一声，那股浩瀚恐怖的威压再次升腾，虽然比之前稍有收敛，但依旧令人窒息，「在本座面前，也配谈规矩？」
「此物涉及重大因果，非你等此界修士能够承受。」
「本座取走，是替你等消弭灾劫。」
「莫要自误！」
话语中的威胁之意，毫不掩饰。
玄罡剑尊、赤鳞妖皇等人皆是勃然色变。
他们都是一方巨擘，何曾被人如此轻视威胁？
但感受到对方那深不可测、隐隐超出此界极限的恐怖气息，又强行将怒火压下，只是静室中的气息变得愈发冰冷肃杀。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也沉默不语，似乎在评估对方实力与来历。
渡厄神僧低叹一声，不再言语。
多宝真君额头冷汗涔涔，夹在两位他都惹不起的大人物之间，左右为难。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打破了压抑的寂静。
李云景缓缓从座位上站起，道衣微动，目光如电，穿透静室禁制，直视那神秘贵客所在。
「本座方才似乎说过，没兴趣陪你玩那些故弄玄虚的把戏。」
「现在，本座还要加上一句！」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字字如冰，带著一股斩断一切、破灭万法的凌厉杀意：「在本座的地盘，是龙，你得盘著！」
「是虎，你得卧著！」
「一个藏头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域外来客，也敢在此大放厥词，强买强卖？」
「谁给你的胆子？！」
「轰！」
话音未落，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更加霸道、仿佛天威降临、代天行罚的浩瀚威压，自李云景静室中轰然爆发！
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气息对抗。
只见李云景并指如剑，对著那神秘贵客静室的方向，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凝练到极致、仿佛由无数细密紫色雷霆压缩而成的璀璨雷光剑罡，撕裂虚空，无视静室禁制，带著毁天灭地的无上雷威，直斩而去！
剑罡所过之处，空间寸寸碎裂，露出后面混乱的虚空乱流，更有一股「破灭」、「裁决」、「终结」的无上道韵弥漫开来，让所有感受到这股道韵的修士，都忍不住神魂战栗，仿佛面对天劫！
「小辈！你敢！」
神秘贵客所在的静室中，传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厉喝。
紧接著，静室灵光疯狂闪烁，一道道厚重如山、充满古老韵味的防御禁制瞬间激发，试图阻挡那雷光剑罡。
然而，在李云景这含怒一击面前，那些看似强大的防御禁制，如同纸糊一般，被雷光剑罡轻易撕裂、贯穿！
「砰！！」
静室禁制彻底炸裂，露出了内里的情形。
只见静室中央，盘坐著一名身著玄色星辰道袍、头戴高冠、面容笼罩在一层朦胧星光中的中年道人。
此刻，这道人脸上满是惊怒与难以置信，他身前悬浮著一面雕刻著周天星辰图案的青铜古镜，镜面光芒大放，洒下重重星辉，勉强抵住了雷光剑罡的余威。
但古镜光芒急速黯淡，他本人更是身形剧震，嘴角溢出一缕暗金色的血迹，显然吃了暗亏。
「你————到底是何人？！」
星光道人，或者说这位来自域外的返虚大能，死死盯著李云景，眼中惊怒交加，更有一丝难以置信的骇然。
他自恃修为高深，修为更是达到返虚五重天，在星海宇宙中，都算是极其厉害的角色。
进入了「天澜星」，他自然听说过雷法真君的名字，但是李云景才化神境界，自然被他轻视，以为「天澜星」都是废物。
李云景也不过是井底之蛙，在他自己的一亩三分地里，耀武扬威！
至于「天帝古星」的征战？
他也通过「聚宝楼」了解了，他觉得「天澜星」能够取胜，还是靠著诸多仙器。
至于修士本身的能力？
不值一提！
是以他来了之后，看完大悲禅尊，星禅子渡劫，稀松平常，就觉得这方世界的高手太水了。
以他自身实力只要发挥出七八成，就足以碾压此界任何巅峰修士。
这次正好遇到了天下第一的李云景，他就特意挑衅，就说要趁机教训一下李云景，让这方世界的人见识一下他的厉害！
收拾李云景手到擒来，取走这「道痕石」碎片，顺便在此界留下些自己的传说！
却万万没想到，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他就遇到了李云景这样一个硬茬子！
刚才那一记雷光剑罡，其中蕴含的「破灭」、「裁决」道韵，竞然隐隐触及了大道本源层面，威力之强，远超寻常化神神通，甚至让他这返虚修士都感到了威胁！
若非他有「周天神鉴」护身，及时挡下大部分威力，恐怕就不是嘴角溢血这么简单了！
此子能够成为一方生命源地的第一高手，果然并非浪得虚名。
「本座是谁，你会不知道？！」
李云景负手而立，「星宿法袍」在狂暴的能量余波中猎猎作响，神情淡漠，仿佛刚才那惊天一击只是随手为之。
「既然敢在「天澜星」撒野，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方才那一剑，只是警告。」
「现在，滚。」
「否则，下一剑，取你性命。」
他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著一种睥睨天下、视返虚大能如草芥的霸道与自信。
「放肆！」
星光道人彻底怒了，他来自其他星域大派，身份尊贵，何曾受过如此奇耻大辱？
被一个此界化神「蝼蚁」击伤，还当众如此呵斥？
「小辈！你找死！」
他眼中杀机暴涌，周身星光大盛，一股远超之前的恐怖气息轰然爆发，那面青铜古镜「周天神鉴」更是光芒万丈，镜面之中，无数星辰虚影浮现、旋转，仿佛要演化出一方真实星域，镇压而下！
返虚大能的含怒一击，威势何等恐怖？
整个第八层的空间都剧烈扭曲、震荡起来，仿佛随时可能崩溃。
下方那些「聚宝楼」的管事、侍女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瘫软在地，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
玄罡剑尊、赤鳞妖皇等人也是脸色剧变，纷纷祭出法宝护体，急速后退，眼中充满了惊骇。
返虚大能全力出手，即便是他们，也感到了一种致命的威胁！
「住手！」
就在这时，一声怒喝，如同惊雷般在第八层空间炸响！
伴随著这声怒喝，整座「九重聚宝塔」猛然一震！
塔身之上，那些原本只是作为装饰的无数珍禽异兽、奇花瑶草浮雕，此刻骤然活了过来一般，散发出蒙蒙宝光。
塔顶那枚巨大的「聚宝金钱」虚影更是急速旋转，酒下亿万道金辉，瞬间充斥了整个第八层空间。
一股浩瀚、沉重、仿佛承载了万界商道、汇聚了无尽财富的宏大意志，随著金辉降临，牢牢锁定了即将爆发冲突的两人。
尤其是那星光道人，他感觉周身空间瞬间变得凝滞无比，仿佛陷入了琥珀中的蚊虫，连体内奔涌的返虚法力都运行不畅，那「周天神鉴」的光芒也受到了极大压制，迅速赔淡下去。
「多宝，你敢阻我？！」
星光道人又惊又怒，看向声音来源。
只见平台之上，多宝真君此刻面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古朴的、仿佛由无数细小铜钱串成的令牌，正绽放著与宝塔同源的金辉。
显然，方才那声怒喝与宝塔的异动，正是他催动了某种控制枢纽所致。
「前辈息怒！」
「真君息怒！」
多宝真君对著两人连连躬身，声音带著恳求，却又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决：「此地乃我聚宝楼」重地，更是此次拍卖大会的核心所在！」
「我「聚宝楼」立楼数十万载，规矩便是宝塔之内，禁绝私斗」！」
「此条禁令，已得天下同道共鉴！」
「二位皆是当世高人，若在此大打出手，不仅我聚宝楼」这九重聚宝塔」可能毁于一旦，塔内数十万参加拍卖的同道，以及塔外无数修士，也将遭受池鱼之殃！」
「届时，生灵涂炭，我聚宝楼」声誉毁于一旦，二位也必将成为天下公敌！」
「还请二位看在天下同道性命，看在聚宝楼」薄面上，暂且罢手！」
「若真有恩怨，请移步塔外，我聚宝楼」绝不阻拦！」
多宝真君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更是抬出了「天下同道性命」和「聚宝楼万载声誉」这两面大旗，分量极重。
他此刻也是豁出去了。
这「九重聚宝塔」乃是「聚宝楼」的镇楼之宝，更是此次拍卖会的核心场地，一旦被毁，损失不可估量。
更重要的是，若真让两位返虚级别的大能在此死斗，波及无数参加拍卖的修士，那「聚宝楼」以后也别想在这「天澜星」做生意了，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所以，哪怕拼著得罪这两位煞星，他也要强行制止！
「聚宝楼」能成为横跨多个大陆的顶级商会，底蕴自然深厚，这「九重聚宝塔」本身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异宝，此刻被多宝真君全力催动，结合塔内积攒了万载的「商道气运」与「财富愿力」，所形成的镇压之力，竟然真的暂时压制住了星光道人这位返虚大能的部分威能。
李云景也感觉到周身空间变得粘稠，法力运转略有滞涩，但他修炼九条大道，包容性极强，这种镇压对他影响远小于星光道人。
他看了多宝真君一眼，又扫了一眼那金光璀璨的宝塔虚影，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
这「聚宝楼」，果然有些门道。
「哼！」
星光道人脸色铁青，感受著「九重聚宝塔」那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镇压之力，以及其中隐隐蕴含的、让他都感到一丝心悸的「商道法则」与「愿力洪流」，知道今日在这塔内，恐怕是奈何不了李云景了。
强行出手，不仅会彻底得罪「聚宝楼」这个庞然大物，更可能被这宝塔大阵所伤，甚至引来此界天地法则更强烈的反噬，得不偿失。
「好！好一个聚宝楼」！」
「好一个雷法真君！」
星光道人深吸几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与杀意，目光如同毒蛇般扫过多宝真君和李云景。
「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
「雷法真君，他日若在外界相遇，本座必报此仇！」
「还有你，聚宝楼」，今日阻我之恩」，他日本座亦会厚报」！」
说罢，他不再停留，周身星光猛然一收，裹挟著那面光芒黯淡的「周天神鉴」，化作一道细微的星光，如同泡沫般凭空消散在塔内，竟是直接动用某种秘法，穿透了「九重聚宝塔」的封锁，直接离开了。
显然，这域外返虚大能，也并非没有脱身底牌。
随著星光道人的离去，第八层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顿时一松。
「九重聚宝塔」的金辉也缓缓收敛，那些活过来的浮雕重新归于沉寂。
多宝真君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只觉得后背都已湿透。
今日可真是险之又险，差点就酿成大祸！
「多谢真君，多谢诸位道友体谅！」
他连忙对著李云景，以及重新聚拢过来的玄罡剑尊、赤鳞妖皇等人连连作揖：「方才情势所迫，多有得罪，还望海涵！」
玄罡剑尊等人也心有余悸，纷纷摆手，表示理解。
方才若非多宝真君强行制止，两位返虚级存在在此死斗，他们这些旁观者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日「无妨。」
李云景也重新落座，神色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与返虚大能对峙、剑拔弩张的不是他一般。
「拍卖继续吧。」
他看向平台中央那依旧盛放著「道痕石」碎片的黑盒，淡淡道：「此物，本座要了。」
「多宝楼主，开价。」
经过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变故，此刻再无任何人敢与李云景争夺此物。
连域外返虚大能都被他一剑击伤，被迫退走，谁还敢触其锋芒？
更何况，那「道痕石」凶名在外，除了李云景这等深不可测的存在，恐怕也没几个人有信心能驾驭。
「是！是！是！」
多宝真君如蒙大赦，连忙道：「此物————起拍价一百万极品灵石！」
「每次加价，不得低于十万！」
这个起拍价，比之前预想的要低了一些，显然多宝真君也是想尽快了结此事，免得再起波折。
「一百一十万。」
「玄天商盟」的司徒道友沉默片刻，试探性地报了个价。
他或许对此物还有些想法，或者只是出于商人的本能。
李云景看也没看他，直接道：「两百万。
99
司徒道友苦笑一声，摇了摇头，不再出声。
这个价格，加上李云景的威势，已经不值得冒险了。
「两百万一次！」
「两百万两次！」
「两百万三次！」
「成交！」
「恭喜雷法真君，拍得此道痕石」碎片！」
多宝真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落槌，将黑盒亲自送到李云景静室前。
李云景随手抛出一个「百宝囊」，里面不多不少，正好两百万极品灵石。
他接过黑盒，神识一扫，确认无误，便直接收入袖中。
「此番拍卖会，本座收获颇丰，便不继续参与了。」
「诸位，后会有期。」
说罢，他不再停留，带著萧无极、傅灵风二人，起身便走。
「真君慢走！」
多宝真君连忙相送：「欢迎真君日后常来我聚宝楼」做客！」
玄罡剑尊、赤鳞妖皇等人也纷纷起身，目送李云景离去，目光复杂。
今日之后，「雷法真君」李云景的威名，必将再上一个台阶。
逼退域外返虚，强势拍得「道痕石」，其展现出的实力与财力，已彻底超出了「天澜星」本土修士的认知范畴。
这位「天下第一人」的头上，恐怕很快就要加上「深不可测」、「疑似返虚」之类的标签了。
而那块蕴含著大机缘与大凶险的「道痕石」碎片，也正式落入了他的手中。
未来的「天澜星」，是否会因为这「道痕石」而再起波澜？
那位离去的域外返虚大能，又会带来怎样的报复？
无数疑问，在众人心中盘旋。
但至少在此刻，随著李云景的离去，「九重聚宝塔」第八层的拍卖会，也算是草草落下了帷幕。
一场风云，暂时平息。
但更大的风暴，或许正在酝酿之中。
离开「九重聚宝塔」第八层，李云景带著萧无极、傅灵风，与在五到七层参与拍卖的于韵怡、
宋梓峰等人汇合后，便直接乘坐「巡天舰」，破空而去，返回「南天大陆」。
舰舱主室内，只有李云景一人。
他盘膝静坐，面前悬浮著那盛放「道痕石」碎片的黑盒。
盒盖已然打开，那块灰扑扑的石头碎片静静地躺在丝绒之上，散发著古老晦涩的气息。
李云景的目光，凝视著碎片中心那一点明灭不定的黯淡光点，眼神深邃。
「混沌本源的气息————虽然微弱至极，但绝不会错————」
「此物对我参悟「混沌奥义」，或许真有奇效。」
「不过，其中的凶险，也确实非同小可。」
他沉吟片刻，并未急于参悟。
此物驳杂混乱，强行参悟，风险太大。
需得寻一处绝对安全、灵气充沛之地，布下重重守护，调整到最佳状态，再徐徐图之。
「先回宗门，将此次所得消化，尤其是观摩渡劫的感悟，需及时巩固。」
「之后，再闭关参研此物不迟。」
「至于那域外来客————」
李云景眼中寒光一闪。
「返虚五重天————跨界而来，没有什么了不起！」
「但其背后，恐怕另有势力。」
「需得多加留意，以免出现意外！」
「还有那聚宝楼」————能拥有道痕石」这等奇物，其背景恐怕也不简单。」
「那九重聚宝塔」的镇压之力，竟能短暂影响返虚修士，看来这聚宝楼」的水，比想像中更深。」
「三十六洞天，不白给啊！」
「不过，只要不主动惹我，便相安无事。」
心念既定，李云景挥手将黑盒重新封好，收起。
「巡天舰」划破长空，朝著「神霄道宗」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云景将此次「沧澜大陆」之行的经历，大致与明凌川、李苍穹、神凤真君三位太上长老分说了一遍，重点提及了星禅子陨落、大悲飞升的细节，以及「道痕石」与域外返虚之事。
当然，关于「道痕石」中可能蕴含「混沌本源」气息，以及他自身的一些更深层次的谋划与感应，并未详说。
即便如此，也听得三位太上长老心惊不已。
「星禅子竟陨落得如此蹊跷————大悲飞升，佛门格局恐有大变。」
「道痕石————此等凶物，云景你务必慎之又慎！」
「域外返虚————此事非同小可！」
「需加强宗门警戒，并暗中联络其他正道宗门，互通消息。」
三人神情凝重，纷纷提出建议。
李云景一一应下。
又商议了一番宗门后续发展，以及对萧无极、傅灵风等化神种子的培养计划后，李云景便告辞离开，回到自己的「栖梧山庄」。
他先是花费了月余时间，将自己观摩返虚渡劫的感悟，结合自身道法神通，细细梳理、消化，道行又有了些许精进。
同时，也暗中通过特殊联系，向远在「佛光大陆」的玄金真君，传递了关于佛门少了两位镇压气运高手的事情，并加快「散修联盟」的发展。
做完这些准备，李云景终于决定，正式开始闭关，参悟那「道痕石」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