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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吵醒，昨夜他竟睡了个好觉，真是久违。
上一世自从嫁入将军府，他就甚少好睡，后面便是喝了安神茶也难以睡好。
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该起来去敬茶了。虽不想去，但也不能让别人成双成对不是。
小圆子带人打水过来，亲自给他擦脸。期间还偷偷打量他脸上神色，见他没事才放心。
顾钰芝心中熨帖又觉好笑，忍不住出口戏弄他一句。
“长得幼稚，还学人家装少年老成。哪个师傅那里学的，得扣他工钱。”
小圆子正端着面盘交与小厮，听到这话手一抖，差点把水撒出来。
世子还有心情说笑？不是，世子会和他说笑？
这副见鬼的样子让顾钰芝心情更好了，等小圆子过来时抬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个枣。
“发什么愣，拿衣裳过来。”
不知是惊还是喜，小圆子没顾上摸头，向衣架跑去时脚步乱得差点绊倒自己。
“不穿那个，鲜艳一点，就那套红色。”
“啊？”小圆子拿着手中比较素净雅致的衣服，终是没忍住回头。
“世子，您不是不喜欢太招摇的衣裳？”
顾钰芝颌首，“习惯可以改，今日去敬茶，得喜庆一点。”
说着不给小圆子继续发愣的机会，“再不快些，我可赶不上趟了。”
听着这话，小圆子没再拖延，连忙到柜子里拿出那套红色衣袍。
这是夫人特意给世子今日准备的，可之前世子说不穿。
伺候顾钰芝换上后，小圆子怎么看怎么满意。
“世子就该多穿穿这些艳丽的衣服，多好看。再多笑笑，就更好了！”
“嗯。”
没有反驳小圆子的话，顾钰芝在首饰台上挑了根白玉发簪。
他其实不算特别稳重的那种面相，反而因为身体不太好，有些病弱娇小。
也不是不爱走动说笑，只是闹腾狠了容易累还得喝药。
他不喜欢喝药，怕苦还怕疼，渐渐地也就少动了。
以前在候府甚少有开心事，又老是喝药，笑得较少才看起来有些文雅。
上一世嫁给林云松后逼着自己学习掌家，整日在下人面前端着。
加上心中郁郁，才更显冷漠沉静。
现在想来自己上一世竟是将自己彻底丢了，以后确实得多笑笑。
“用这个。”
小圆子接过发簪，却没有给他簪上去。
“世子，成亲后不到弱冠也能戴冠。何况今日还是成亲的第一日，发簪……”
像是没听到小圆子的话，顾钰芝端望着面前的铜镜。
面白唇红，确实好看。
比上一世临死时面色蜡黄，半头白发好看多了。
“就这个。”
这一世他是不会为林云松戴冠的，明年乞巧节才是他该戴冠的时候。
“世子，将军来了。”
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林云松出现在门口，依旧没有要进来。
可笑上一世他还有些高兴，高兴林云松没有直接带着顾钰清过去敬茶。
以为多少还是顾着他面子，现在想来，只是做些表面功夫而已。
见他过来，小圆子前去门口。“将军，世子马上就好了。”
顾钰芝对着铜镜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起身过去。
“将军久等，走吧。”
他站在门口，正好迎着晨光。带着淡淡笑意，丝毫不显疲态。
晨光洒给他身上红色锦袍添了一层柔光，光彩照人。
林云松有一瞬间愣神，垂在身侧的手指无意识地蜷了蜷。
还以为今日顾钰芝会不高兴，会冷着脸，或者一副令人讨厌的委屈样子。
却没想会这么淡然，好像昨夜独守空房的不是他。
见人没有动，顾钰芝笑意加深。微微偏了下脑袋，再次开口。
“将军？”
“走吧。”
林云松撇过脸，先一步转身。也许这样才是好的，对他们都好。
顾钰芝望着他前去的背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这背影有些落寞。
有种没有真正归属的错觉，这是他上一世没有发现的。
上一世不论出了什么事，林云松都是站在顾钰清身边顶天立地的夫君。
有趣。
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