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一章斩杀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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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气爽，蔚蓝的天空上，只有几朵白云，悠闲的飘拂着。</br></br>和煦的秋阳洒落在大地上，田野里的稻子似乎反映出一片黄澄澄的光芒。</br></br>饱满而低垂的稻穗，随风拂动，映出许多深浅不同的金光，显示着收割的季节快要到了。</br></br>大道的尽头，有一大片白杨树林，沿着蜿蜒的道路两侧栽植着，高耸的树干几乎直插远山。</br></br>随着微风吹过，树叶萧萧而落，让人感受到这也是肃杀的秋天。</br></br>一阵密雷似的蹄声响起，二十多匹快马沿着这条大道，急奔而去，卷起了漫天的灰尘。</br></br>骑在马上的骑士全是一色打扮，都头戴英雄巾，身着绿褐色的劲装，背着柄长剑，腰杆挺得笔直。</br></br>他们奔到了白杨树林边时，放缓了去势，拔出背上长剑，竟然纵马入林而去。</br></br>这时，大队的骑士，从岔道里拐了过来，他们排成三行，保持固定的距离，缓缓控缰而驰，显然平常训练有素，都是骑术惊湛的驭者。</br></br>这批骑士也都是穿着同样的绿褐色劲装，腿上扎着墨绿色绑带，看起来类似衙门的捕快，却都全背着剑，与横行于山东、辽东一带的马贼又有不同，着实费人猜疑。</br></br>一个头戴金箍，披着长发，打扮类似头陀的壮汉，骑着快马，从大队骑士的后面赶了上来。</br></br>他扬鞭驭马，驰到了领头的三名骑士之前，问道：“斥候派出了没有？”</br></br>右首的那名大汉道：“禀报木尊者，他们都已入林搜索。”</br></br>木尊者扬目望向远方，又左右顾盼了一下，道：“小心一点，别又中了暗算。”</br></br>那名大汉道：“尊者请放心，只要发现埋伏，我们就纵火，烧死那些兔崽子。”</br></br>说话之际，二十多丈外的白杨树林边，重新又出现了刚才纵马入林的骑士。</br></br>他们举起右手，在头上摇动了一下，便继续往前驰去。</br></br>木尊者道：“看来树林里并没有埋伏，不过还是得小心，过了这条路，前面是渡口，我们就可以和土尊者他们会合在一起了。”</br></br>他说完这句话，巧妙的控着缰绳，让坐骑踩着碎步，转了个圈，转身过来，道：“刘勋，你小心带队，我到后面陪长上去了！”</br></br>那个叫刘勋的大汉挺起了胸膛，道：“尊者放心，小的会带好队伍。”</br></br>木尊者一抖缰绳，从狭窄的路旁，纵马疾掠而去，丝毫没有干扰大队前进的速度。</br></br>长长的马队，继续前进，一眨眼的工夫木尊者已急驰过了二十多丈，才放缓了去势，到达两条路的分岔口停了下来。</br></br>这时，马队的最后一排三名骑士才从岔道转了过来，接着便是一辆由车夫驾驭的大型马车，也转进这条大道。</br></br>木尊者在马上弯了弯腰，道：“禀报长上，前面已到张家渡，路上并无敌踪。”</br></br>马车里传出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木二，还是谨慎一点好，尤其是渡口，更要小心那些狡猾的贼子埋伏起来，使出偷袭的手段。”</br></br>木尊者恭声道：“请长上放心。”</br></br>车窗上的布帘一掀，露出一张清瘦的脸孔，炯炯有神的眼神，有似电光一般，直射进木尊者的心底。</br></br>木尊者心头一颤，暗忖道：“长上不狼剑神，连眼神都锐利如剑，一接触就让人心寒。”</br></br>意念急闪过脑海，已听到高天行沉声道：“小心驶得万年船，千万要记住狈急跳墙，神甲兵虽然重创他们，杀了一百多个兔崽子，也得小心他们反扑，不可以大意。”</br></br>木尊者点头应道：“是！小的敬领长上教诲。”</br></br>斑天行放下窗帘道：“你去吧，到了渡口再叫我。”</br></br>木尊者道：“请长上好好的休息。”</br></br>斑天行不再说话，马车开始缓缓的向前行去。</br></br>木尊者控马转了个小圈，掉转方向，在来时的那些岔道口左右查视了一下，没有发现异状，这才放心的跟了上去。</br></br>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阵阵凄厉的叫声，木尊者脸色一变，飞快的控马急驰前去。</br></br>他才奔出数丈，便见到长达数十丈的马队已乱了起来，许多弟兄掉下了马，还有人则纵马进了稻田里。</br></br>木尊者拔出长剑，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角已瞥见路旁不远的田埂像是波浪似的连续凸起，一个个满身黄土的怪人，手里拿着一根长约尺许的竹管放在嘴边。</br></br>“啊，是吹箭！”</br></br>木尊者失声惊呼，已看到数根长针射出。</br></br>他反应极快，剑锋一绕，把射向自己的吹箭挡在剑幕之外，随即整个人已飞掠而起，腾空两丈。</br></br>人在空中，视力更远，清楚的看到道路两边的田埂，全都消失不见，变成了许多全身都是黄土和杂草的怪人，一直延伸到白杨树林边，最少也有三四百人之多。</br></br>木尊者这时才知，敌人并没有埋伏在树林里，而是埋伏在稻田边，化为田埂，连结一起。</br></br>他记得自己刚才驰马而过时，也曾把神识外放，仔细的搜查过稻田，怎会没能发现这些敌人？</br></br>他骇然忖道：“什么时候五湖镖局的镖师也学会了土遁之术？”</br></br>心念电转，他振声高呼道：“快！控马下田，踩死他们！”</br></br>他的声音传出很远，有些没受到暗算的骑士，马上控马分别下田，果真往那些伪装为田埂的敌人踩去。</br></br>不过，却有更多的人跌落在地上，捂住颈部在爬着，由于坐骑受惊，扬蹄乱踢，也不知有多少人被马踩死，让人看了惊心。</br></br>木尊者话一出口，立即便飞扑而下，恨不得把那些被污泥涂得像是泥人的镖师们全数斩首。</br></br>但是他的剑锋刚一扬起，那些人已一掷手中竹筒，滚进了稻田里，接着从整片金黄色的稻田中，像蝗虫似的，飞出了难以计数的暗器。</br></br>木尊者身上穿着软甲，不怕暗器，可是头≈、四肢还是要防暗器，只得舞起一道道剑壁，挡住蜂拥而至的各种暗器。</br></br>一阵叮叮当当的急响，暗器全被击飞，木尊者身形刚落入田中，接着又是一轮暗器射了过来。</br></br>他看得清楚，那些全身污泥的敌人，都是在边滚边射的情况下发出暗器，而那些被击落在脚边的暗器，种类极多，有些类似星形，有些则是十字形，完全不是江湖人士所用的暗器。</br></br>错愕之下，他大声喝道：“你们都是些什么人？”</br></br>话声刚起，一声穿云裂帛的长啸回荡开来，只见马车的车顶裂开，碎木粉尘四散，一个身穿雪白长衫的老者，从车里飞掠而出。</br></br>他双臂张开，大袖挥舞，一路凌空掠去，强劲的袖风有如奔腾的潮水，一波接着一波的往两边稻田弥散开去，把无数的暗器都卷在半空中。</br></br>那一丛丛的稻杆被气劲压得垂贴田里，露出一个个满身满脸都是污泥的忍者，让他们无法遁形。</br></br>而高天行一掠数丈，藉着留在路上的马匹换气，在眨眼之间，已掠了四十多丈，到达白杨树林之前。</br></br>他落在地上，深吸口气，只见卫龙神甲兵已抽出长剑，下马追杀那些满身污泥的忍者。</br></br>不过由于受到吹箭和暗器的攻击，原先约五百名的卫龙神甲兵，只剩下三百多人，面对占着人数优势的忍者，一时之间，这些人并没占上风。</br></br>斑天行一眼望去，马上便发现那些偷袭的敌人个个剽悍无比，每人手持一柄长刀，使出的刀法凌厉之极，纵是久经训练的神甲兵，剑法再是奥秘，也无法取得优势。</br></br>他心中微凛，忖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会如此霸道？像是少林所传的无敌神刀，却又似是而非。”</br></br>不过他才看了一下，便发现那些人使来使去，也只有三招而已，可是纵然如此，招式轮转处，衔接得极为巧妙，根本抓不到破绽。</br></br>斑天行颇为恼怒，扬目望去，终于发现木二已刺伤了一个敌人，至于其他的神兵们，仍在激战之中。</br></br>他衡量了一下双方的情势，预估顶多二十多招，神甲兵便会占上风，所以决定暂时不采取行动，仔细的观察一下那些人所使的刀法。</br></br>就在他迟疑之际，身后传来阵阵马嘶，转首望去，十几匹空骑，奔了过来，正是原先派出去的斥候兵所骑的马匹，无人控缰，惊慌乱奔。</br></br>斑天行脸色微变，忖道：“难道在渡口另有埋伏不成？”</br></br>他飞身腾起，有如脱弦之箭，从急奔而来的乱马上空掠过，落在四丈开外。</br></br>双脚刚一着地，便见到数十匹快马，急奔而来。</br></br>斑天行拔出长剑，喝道：“咄！全都给我停下来！”</br></br>这句话宛如有形的铁壁，一说出口，那些急驰中的灰衣骑士已全部缓了下来，接着便停在距离他约有八丈之处。</br></br>斑天行只见一个疤脸大汉跃下马来，抱拳道：“请问尊驾是谁？为何挡住我等去路？”</br></br>斑天行道：“老夫高天行，率门下弟子在此办事，任何人不得从此经过，不然…哼！”</br></br>那个疤脸大汉正是蒋弘武，他见到高天行挡在路上，远处不断传来忍者们挥刀时发出的喝叫声，知道总算把高天行拦截住了。</br></br>他敞笑一声，道：“在下锦衣卫同知，兼内行厂大档头，高天行，你马上率众投降，可免你死罪。”</br></br>斑天行一怔，道：“什么？你们不是五湖镖局的镖师？”</br></br>他深吸口气，道：“原来你们是故意施放烟幕，引我进入陷阱！”</br></br>蒋弘武道：“不错！”</br></br>他本来还想揶揄高天行一番，突然发现一股强大的剑气激荡而至，全身一阵寒凛，竟然说不出话来。</br></br>斑天行上前一步，蒋弘武连退三步，道：“余大侠，交给你了！”</br></br>天刀余断情一身白衣，从马上跳了下来，落地时，绣春刀已拔了出来，刀气一路穿射出去，封住了高天行强大的气势。</br></br>斑天行缓缓平剑于胸，沉声道：“你是谁？”</br></br>余断情凌厉的眼神盯住了对方的眼睛，道：“天刀余断情！”</br></br>斑天行冷哼一声道：“你不是老夫的对手！”</br></br>余断情点头道：“我知道。”</br></br>斑天行道：“你想送死吗？”</br></br>余断情道：“未必！”</br></br>斑天行道：“来吧！”</br></br>余断情摆出了“迎风一刀斩”的起手式，缓缓的向前踏行了两步，刀气马上暴涨，闪出烁亮的光辉。</br></br>他大喝一声，连人带刀挟着巨大无匹的刀气劈了过来。</br></br>斑天行从未见过如此凌厉的刀气，手腕一振，剑芒射出，马上施展罗天剑法，和余断情交起手来。</br></br>他们这一激战，刀光剑影，虹剑千条，把整条大路都给封住了，使得蒋弘武领着那些人马，无法通过。</br></br>他被灿烂翻腾的剑芒刀光耀花了眼，根本看不到稻田里厮杀的情况，心中一急，忙道：“大伙都给我下马，从两边树林里，往稻田那边挺进！”</br></br>他知道，包括自己在内，身边的任何一个人，都无法插手高天行和余断情之间的激战，只得赶去救援那些在稻田中交手的内行厂番子们。</br></br>只要余断情能支持数十招，那么便可以等到诸葛明一行人，到时候加上一个井六月，就不怕高天行了。</br></br>蒋弘武一下令，自己便蹿进白杨树林中，随后，那些内行厂的番子也纷纷下马，冲进林内。</br></br>斑天行没想到蒋弘武会使出这一招来，心中一急，下手更是狠辣，剑上芒尾长达尺许，涵盖的范围更大。</br></br>不过余断情运用五种刀法，夹杂在必杀九刀的四招刀法中，撑开一片刀网，也堪堪抵住了高天行的攻势，一时难分胜败。</br></br>蒋弘武出了树林，进入稻田里，只见两边人马战成一团，难分难解。</br></br>他大喝一声，飞掠而去，找到了头戴金箍的木尊者，便是一轮急攻。</br></br>而那些内行厂番子也各找对象，配合着全身污泥的忍者们，夹攻卫龙神甲兵。</br></br>震天的喊杀声响里，又传来一阵急乱的蹄声，蒋弘武抬头一看，只见井六月一马当先，从岔路急驰过来，接着便是诸葛明领着大群原先属于东厂的番子们赶到。</br></br>他正在吃力难挡之际，见到诸葛明，大叫道：“诸葛兄，快来。”</br></br>诸葛明长啸一声，从马上跃起，拔出两支判官笔，便往木尊者攻去，免除了蒋弘武一剑之危。</br></br>井六月纵马前驰，根本不理会在稻田里交手的众人，两眼放光，扬声道：“余师弟，再支持两招，师兄来了！”</br></br>斑天行攻了三十二招，才把余断情的刀圈压缩下去，眼看只要再过五六招，便可制伏对方，却听到了井六月的喝声。</br></br>他回头一看，只见除了井六月单骑急驰而来之外，数百名手持绣春刀的灰衣大汉，纷纷下马，奔进田里，投入战局。</br></br>这样一来，双方人数大约达到了一比三的程度，也就是说一个卫龙神甲兵必须对付三个敌人，如此一来，必定凶多吉少。</br></br>到了这个时候，高天行才完全明白这批人都是用来对付自己的，不禁悔恨交集。</br></br>他大喝一声，道：“神枪霸王在哪里，叫他正大光明的和老夫一战！”</br></br>井六月腾身从马上跃起，大骂道：“呸！凭你这老贼，还不是我师父的对手！”</br></br>说话之际，他已连攻七剑，全是拿手的剑法。</br></br>斑天行连守带攻的挡了他几剑，却看到余断情退了下去，显然不愿意联手围攻自己。</br></br>他认出了井六月剑法的来历，问道：“你是井淼的什么人？”</br></br>井六月骂道：“井淼是你爷爷，他妈的，你是什么东西？”</br></br>斑天行怒道：“无知小子，老夫高天行。”</br></br>井六月哇哇怪叫道：“原来你就是剑神？他妈的，老子打不过你，余师弟，还不快来刀剑合璧？”</br></br>余断情双手抱着大刀，冷冷的道：“我刚才挡了他三十四招，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br></br>井六月受激，道：“老子是你师兄，最少也要挡四十招！”</br></br>他提起九成功力，变幻着剑式，一轮急攻而去，看起来像是不要命的打法。</br></br>斑天行见他剑法精妙，连续变化着七八种不同的剑路，记起他是漱石子的后人，稍一犹豫，已被井六月逼得退了数尺。</br></br>他被尊称为剑神，在剑法上的造诣，自然不是井六月所能比拟的，精神一凝，连挥三剑，已把井六月逼退八步之外。</br></br>这时，他犹有余暇可以分神观看稻田里的情形，发现原先跃入稻田的三百余名卫龙神甲兵，此刻在多达八九百名敌人的攻击下，只剩下了二百人左右，伤亡极为惨重。</br></br>他心中一痛，怒喝道：“我非杀了你们不可！”</br></br>剑势大涨，芒尾过处，已挑飞了井六月的长剑，在对方身上留下三处剑痕。</br></br>井六月中剑之处，鲜血喷溅，急速往后一退，顺势滚进稻田里，高天行追了过去，余断情大喝一声，引刀成虹，一招“破岳一刀斩”劈向高天行。</br></br>剑网翻起，余断情结结实实的一刀劈在网上，然后发出一阵剑鸣，划网震动，竟在瞬间幻化成一圈剑罡，跳了出来。</br></br>余断情变招为“圆月一刀斩”之势，勉强挡住剑罡，却已连退三步，坐倒于地，虎口已经裂开。</br></br>就在这刹那间，远处传来一声鹤唳似的长啸，一条火红的长虹经逃邙来，剑啸刺耳，令人惊心动魄。</br></br>斑天行顾不得追杀余断情，循声望去，一个蓝色的人影御风而来，在他面前，一条长达五尺的光影，有如夭矫的游龙，迅若电掣的射向自己。</br></br>他全身一震，失声道：“御剑飞空！”</br></br>刹那之间，他凝聚起浑身的功力，举剑斜引，连发三道剑罡，攻向那条急攻而来的红色光芒。</br></br>“噗！噗！噗！”</br></br>连续三声闷响，剑芒稍挫，却绕了个大弧，往高天行身后游去。</br></br>斑天行布起两层剑网，封住全身，喝道：“来者何人？”</br></br>蓝影一敛，金玄白站在他面前丈许之处，右手剑指斜飞，以气御剑，不停的在高天行头上盘旋。</br></br>余断情满脸羞惭的爬了起来，道：“师父，对不起，给你丢脸了。”</br></br>斑天行发现来者身形高大，脸上泛起一层莹光，年纪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便已吃了一惊，再听到余断情的话，更是难以置信。</br></br>他惊疑不定的问道：“你到底是谁？”</br></br>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br></br>斑天行叱道：“胡说八道，神枪霸王以枪法闻名，怎么会御剑术？”</br></br>金玄白手腕一招，收回盘旋在空中的短剑，插回剑鞘，道：“高天行，以剑法而论，你可以挡得住我二十招，可是若以刀法来说，你只要在我的必杀九刀之下全身而退，我就留你一条性命！”</br></br>斑天行气得脸色发白，狂笑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不怕大话闪了你的舌头？”</br></br>井六月怒道：“高天行，放你妈的屁，我师父已是一代大宗师，你这老王八蛋早就过气了，还狂什么？”</br></br>余断情接着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高天行，你该退隐江湖了，何苦在此送命？”</br></br>斑天行脸色阴沉的望着金玄白，问道：“神枪霸王，我徒儿和你有何深仇大恨，你偏要将他杀死？”</br></br>金玄白道：“无关仇恨，只是为刘贼效命的人，都该处死！”</br></br>斑天行冷笑道：“好！老夫就看看你的刀法，是不是比你的剑法强。”</br></br>金玄白伸手道：“断情，刀来！”</br></br>余断情刚把大刀掷出，高天行已快逾流星的出剑，剑式所演的正是大罗神剑中的三招。</br></br>迷离的剑影里，异啸连连，剑光分散，约有四十多条，已把金玄白罩住。</br></br>就在这一瞬间，金玄白已幻化无形，消失在原先的地方，高天行三剑一起落空，循着神识所及，一剑破空，仰首望去，果真见到金玄白已到了七丈之高的空中。</br></br>那把大刀刚一脱手，余断情便见刀刃翻滚，腾空而起，他抬头一看，只见金玄白已是握刀在手。</br></br>斑天行长啸一声，也跃起四丈，挥出一蓬流星似的剑芒，攻向金玄白的下半身。</br></br>金玄白展开武当“上天梯”的身法，悠闲自在的在空中连跨数步，落下丈许，一刀劈下。</br></br>同样的一刀，可是刀上汇聚的劲道和浓郁的杀气，却像一座大山样的压了下来。</br></br>斑天行硬接一刀，被压得长剑一弯，整个人像是铁锤样的掉落地上。</br></br>他吸了口气，目光闪处，发现那些神甲兵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几乎被屠杀干净，只剩下几个人仍在作困兽之斗。</br></br>他心中明白，今天这一劫难以逃避，想起前尘往事，不禁暗叹道：“真是天亡我也！”</br></br>既然抱着必死的决心，他必须奋力一战，于是心念一转，马上急攻而去。</br></br>两人这一交手，真是杀得日月无光，田野里的遍地尸体，更是让人看了触目惊心。</br></br>那数百名的忍者和内行厂番子，全都瞠目结舌的看着这两大高手的决斗，可是看到剑影翻飞，刀光闪烁，根本看不清他们所使出的招式。</br></br>只有井六月和余断情，才能在如此激战中，看出了双方武功的修为和招式的变化。</br></br>他们手舞足蹈，时而高兴，时而皱眉，比手划脚，无非是必杀九刀，井六月甚至连身上的伤势都忘了。</br></br>一阵秋风卷起，带来浓浓的血腥味，让人欲呕。</br></br>随着刀剑互击之声响起，高天行已怪叫一声，跃出了两丈开外。</br></br>他斜持长剑，默然的望着金玄白，白色的长袍已被刀气割破了十几处，丝丝鲜血从破处渗出。</br></br>急骤的喘了口气，高天行道：“你…你这是什么刀法？”</br></br>金玄白道：“必杀九刀！”</br></br>斑天行脸肉抽搐了一下，道：“是谁教你的？”</br></br>金玄白道：“自创的。”</br></br>斑天行惨笑一声，身形摇晃了一下，道：“哈哈！自创的，自创的。”</br></br>刹那之间，只见他胸前冒出大量的血水，涸旗的染红了一身白衣。</br></br>终于，在无数的眼光子下，他仰天仆倒于地，死时双眼圆睁，手里仍然紧紧的握着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