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剑指保加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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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鲁斯尼那的广场钟声响起，惊起一群白鸽盘旋在教堂的上空。只见晨光明媚，随着战争的结束，整个伊庇鲁斯的秩序正缓缓步入正轨。不久前，来自马其顿的运粮队抵达城内，大大缓解了饥荒带来的恐惧，居民们也难得享受着这难得的晏然。
 街道上，市集重新开业，人们大多恢复了往常的生活，让这座城市平添了几分生气。鲁斯尼那的居民们习惯性地出门抬头望向城头飘扬着的旗帜，如今上方悬挂着的是已经不再属于米哈伊尔杜卡斯皇帝的鹰旗了。整个伊庇鲁斯还有莫利亚以及马其顿，都归属于那位新的共治皇帝查士丁尼的统治。尽管人们一开始还对这位年轻的殿下能否带来长治久安心有惴惴，但是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眼见褪去战火的鲁斯尼那再次变得井井有条，全城上上下下每一个人都心安下来。
 此时的鲁斯尼那的行宫之中，查士丁尼正处理着各地呈递上来大小事务。
 “殿下，看样子一切还算顺利？”随侍在身边，亲卫长撒琉乌斯看着查士丁尼嘴角挂着微笑不禁问道。
 “没错，本来预想可能会出什么差错，但没想到真的这么顺利。”查士丁尼放下手中的文书，点了点头。上面汇报着伊庇鲁斯各地人口统计的情况还有民兵队的组建，初次尝试重建秩序显然卓有成效。这让查士丁尼自己都感觉有些意外。
 “也多亏了殿下您之前在马其顿释放了那一批俘虏赢得的名声，才能让那些普罗尼亚贵族们放弃土地这么痛快。”撒琉乌斯不禁感慨。，在查士丁尼接受穆兹菲乌斯皇帝加冕后，便公开宣布收缴伊庇鲁斯贵族们在各个村庄中的采邑。当时看得他着实捏了一把汗，但出乎他意料的是鲁斯尼那城中的大小贵族们竟然没有太大反应便接受了。对此他只能归咎于查士丁尼的个人魅力将这可能的轩然大波消于无形。
 可另一旁，正帮助查士丁尼处理政务的瓦兰吉人伊戈尔却摇了摇头道：“更多的恐怕还是因为他们或目睹或听闻了米哈伊尔杜卡斯在城外的败亡，对有些人来说畏惧永远比德行还管用。”
 伊戈尔的话意味深长，他是在托勒密古城血战后才到鲁斯尼那的，米哈伊尔杜卡斯的死只有混战中少数人亲眼目睹，可一些流言蜚语颇为耸人听闻。这也许才是伊庇鲁斯的贵族们如此顺从的缘故。
 约柜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别人知晓，查士丁尼果断地岔开话题，说道：“嗯，除了有了那些土地还多亏有塞尔维亚人同意上供的马匹，这才让民兵队的组建能够顺利。”在和之前萨瓦牧首谈判结束之后，对方终于听从了自己的晓以利害心不甘情不愿地答应上供了一千匹战马作为补偿。作为交换，查士丁尼日后会着手说服正在塞萨洛尼卡的约翰大教长答应塞尔维亚自立教区。这一千匹战马自然良莠不齐，甚至还有些驮马充数，可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均田制下的民兵队所需要的战马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这里，民兵队想要成效重建起基层的统治，武力也是必不可少的，就在不久前最近的几个村庄便在民兵的组织下共同抵御了周遭山匪的袭击。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着进行。
 “那么下一步，您准备该怎么办呢？”伊戈尔在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的答案。
 “殿下，收复君士坦丁堡，现在正是时候！”不等查士丁尼开口，撒琉乌斯摩拳擦掌，恢复帝国是一直是老主人的夙愿，他跟随在这位大公的继承人甘愿赴汤蹈火。
 “不！”查士丁尼摇了摇头，“时机未到，佛兰德尔的亨利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之前他击败了拉斯卡里斯家族还有罗姆苏丹征服了尼西亚，已经没有后顾之忧。我猜他也在养精蓄锐，如果是枕戈待旦的君士坦丁堡，凭现在的我们还难以收复，尤其是现在大海还独属于威尼斯人的时候。”历史上，罗马人夺回君士坦丁堡足足花了几十年的时间，最后看似戏剧般地收复失地，但不过是因为拉丁人自己先山穷水尽了。然而此时，敌人远没有虚弱到那个地步，查士丁尼也仅仅翦除了马其顿和伯罗奔尼撒的十字军诸侯。优卑亚和色雷斯还有许多拉丁人的势力，更重要的是自诩罗马八分之三主人的威尼斯人绝不会袖手旁观。没有一支可靠的海军力量前，查士丁尼不会考虑进军君士坦丁堡。
 “之前在塞萨洛尼卡的时候热那亚人找过您谈合作，要是您答应他们——”
 撒琉乌斯刚开口提议便被查士丁尼打断道：“他们可从来不是慈善家。”他比谁都清楚热那亚人的胃口可一点不比威尼斯人小，原本的历史进程里罗马的米哈伊尔八世为了制衡威尼斯人引入热那亚人便导致后来帝国内乱不止，君士坦丁堡成为了意大利城邦争霸的角斗场。
 当然他拒绝了多利亚家族合作的邀请，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当初答应过安东尼娅，尊重她的选择。多利亚的条件是要强行带走安东尼娅，他可一点也不希望就这样失去一个可靠的同盟者。
 “那殿下我们？”竟然不是君士坦丁堡，那下一步干什么，撒琉乌斯不解。
 “我们去收复科穆宁王朝末期失去的北境。”说罢，查士丁尼转身走向身后墙壁上挂着的地图，目光锐利。
 伊庇鲁斯以东，马其顿以北，多瑙河以南，这片曾经由巴希尔二世皇帝征服后百余年又失去的疆土——保加利亚。
 “去打保加尔人？！”
 “对，如果我们想从陆上收复君士坦丁堡，那么最好的办法就是削平色雷斯扼其咽喉，将其孤立于海上。但一切的前提是先解决保加利亚人，否则我们必然芒刺在背。趁着现在保加利亚人的统治者还是那位庸庸碌碌的鲍里尔沙皇，现在正是我们用武之时。我们的敌人现在都以为我们还在休养生息，若是现在东出伊庇鲁斯，保加尔人必然措手不及。”查士丁尼说出了自己下一步的计划，这并非临时起意，而是他早就在谋划着的。历史上伊庇鲁斯专制国也曾一度拿下大半个马其顿威逼君士坦丁堡，可是却因保加利亚沙皇伊凡阿森二世翻脸出兵大败而归。
 他绝不会“重蹈覆辙”，当初冒险参与保加利亚内战除了为寻找北上逃亡的约翰大教长以及瓦达瑞泰军团，便是为了彻底解决伊凡阿森，免得他前往罗斯日后东山再起。现如今，鲍里尔统治下的保加利亚因为塞萨洛尼卡城下惨败正岌岌可危，查士丁尼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
 “可现在出兵的问题就是粮食。”伊戈尔此时开口道，他虽然算不上查士丁尼真正的部下，但这段时间也获得了足够的信任，他提醒这个计划存在着一个问题。即保加利亚虽说虚弱，但远比伊庇鲁斯强大，将其攻灭谈何容易。到时候必然要耗费大量钱粮，可这些目前正是他们缺少的。
 “目前从黑海运来的粮食只能勉强满足马其顿还有伊庇鲁斯，前段时间从塞萨洛尼卡来的运粮队也说了他们出发前城里的口粮供应已经有些紧张。不如先缓兵一时再做计议。”瓦兰吉人给出了自己的提议。
 但查士丁尼却不怎么想，他做出了最后的决定，“不，如今在正是秋天，若是再拖延下去就是雨季了，对行军不利。而等到明年，恐怕就没有比现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了。”
 他知道这样的决定是有风险的，可是将保加利亚纳入帝国的版图，这个险值得冒。
 就在这时候，行宫外的御前卫士们小心地走进来禀报道：
 “查士丁尼殿下，城外有一队车马前来求见，说是来自阿格里尼翁。您的……未婚妻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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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剑指保加利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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