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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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斯尼那行宫的殿前，等候许久的塞尔维亚使团终于等到了他们要等的人。
 萨瓦牧首望着今时不同往日的年轻人，仪表装束比当日在塞萨洛尼卡所见更加高贵，谦卑地低下了头，“许久不见了，查士丁尼阁下……不，现在应该是凯撒殿下。”他意识到眼前的查士丁尼已经成为了帝国的共治皇帝，虽然还不是真正的至尊，但也不是他可以平视的了。
 查士丁尼则打量着萨瓦牧首和他身边其他人脸上的神情，神态悠然道：“塞萨洛尼卡一别之后，我也是十分想念您啊！萨瓦牧首别来无恙，不知您今日亲自前来，所为何事？”
 看着对方的反应，萨瓦牧首自然而然心中一沉，他也知道之前和自己并不对付的一方塞尔维亚贵族势力在伊庇鲁斯的一战中站错了队。这导致他和之前和查士丁尼定下的密约彻底付之东流，可萨瓦牧首并不甘心，他亲自前来便是为了能有回旋的余地。
 只见这位一向气定神闲的宗教首领，也放低了姿态，陪笑道：“呵呵，凯撒殿下真的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们当日约定下结盟之事，虽有些波折，但我谨代表大茹潘的诚意一向不变。”
 “波折？恐怕有些避重就轻了。”查士丁尼的声音多了一丝冷意，台阶下的侍卫们也将目光汇聚了过来，引起了塞尔维亚使团们的紧张。
 萨瓦牧首连忙打手势让部下们不要轻举妄动，一副赔礼的样子，点头道：“嗯，这的确是我处理不周，险些酿成大祸。来人，将我之前准备好的赔礼献上。”
 说罢，牧首的左右捧上一个木盒，萨瓦牧首亲自将盒盖打开奉上，查士丁尼抬眼望去，只见里面安放的却是一颗人头。
 “此人鬼迷心窍听信了威尼斯人的挑唆，背叛了大茹潘，我命人将他正法。携此前来只为能够消除两国误会。”萨瓦牧首说道。
 “萨瓦牧首，真是办事周到啊。知道我这里最不缺的就是这些。”查士丁尼眉头微皱，他当然对此很不满意。这些塞尔维亚人居然想拿这些来糊弄自己，想以威尼斯人来当他们的替罪羊便可以当作无事发生。
 既然如此，自己也不介意给对方一些颜色看看。于是，查士丁尼若无其事道：“不过我想所谓盟约还是从长计议吧！毕竟在塞萨洛尼卡，你我所立之约的时候，穆兹菲乌斯陛下尚且没有册封于我，不可随意作数。”
 见果然梁子没有那么容易揭过，萨瓦牧首心中苦笑。本来他和查士丁尼相约的条件可谓优厚，只要他们可以帮助查士丁尼击败米哈伊尔杜卡斯，则拉什卡不仅可以被承认为塞尔维亚人的王国，伊庇鲁斯的边陲几座重要的城堡也将划归。可是自己的兄弟斯蒂芬大茹潘却听信了亲近威尼斯一方的贵族的蛊惑，没有听从他的建议。派出去的贵族果不其然和威尼斯人还有杜卡斯家勾搭起来，彻底押错了宝。
 若非如此，自己怎么会厚着老脸亲自来鲁斯尼那找查士丁尼相商。
 犹豫再三，萨瓦牧首低声下气道：“可查士丁尼殿下，您现在已经是共治皇帝了，大茹潘只需您一个简单的承诺，承认我们塞尔维亚人的王国，我们便愿意为您以及帝国效忠。”
 “效忠的前提是相互之间的信任，萨瓦牧首，恐怕您无法说服我相信塞尔维亚人了。”查士丁尼从座位上缓缓站起，俯视着台阶下塞尔维亚的众人。现在，他很确定自己掌握着这场谈判的主动权。历史上塞尔维亚王国的建立还要等到十几年后，还是靠着蚕食拜占庭帝国的疆土得来的。可是这个位面里，塞尔维亚人是没有这个机会了。伊庇鲁斯一统之后，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服软一条路。否则的话，甚至不需要查士丁尼亲自出手，北方的匈牙利王国就够塞尔维亚人喝一壶的了。
 冷然的话音落下的同时，查士丁尼站起来的身影正背着光，落在了塞尔维亚人的身上，仿佛有千钧之重。萨瓦牧首咬了咬牙，道：“可是您也不希望塞尔维亚人站在您的对立面吧！”
 “……”查士丁尼微笑不语。
 这让萨瓦有些摸不着底，但还是硬着头皮道：“实不相瞒，无论是威尼斯人还是君士坦丁堡那边，都曾经派使者前往拉什卡游说大茹潘。他们给出条件并不比您当初许诺的少，只是大茹潘念及您所代表的才应该是帝国的正统，这才拒绝了他们。而我作为塞尔维亚人的牧首，也实在不希望看到大正教会的信徒们之间再起争端，所以这才亲自前来向您谢罪。希望查士丁尼殿下您能够三思！”
 这位牧首的话说到最后，底气也越来越不足，几乎是在恳求。查士丁尼的猜测丝毫不差，现在的萨瓦牧首和他代表的塞尔维亚压根没有什么谈判的筹码，搬出威尼斯还有拉丁人完全是被逼无奈。
 见气氛烘托的也差不多了，半晌之后，查士丁尼慢条斯理地开口道：“帝国和塞尔维亚人的盟约可以维持，斯蒂芬大茹潘心心念念想让他的公国升格为王国，令其可以加冕，此事也可行。但是却有条件——”
 “什么条件？”又惊又喜的萨瓦牧首没想到事情有转机，毫不犹豫问道。
 “塞尔维亚人除了答应为帝国而战驱逐拉丁人之外，还需要向我提供马匹。”查士丁尼给出了自己的条件。
 “马匹？需要多少？一次性还是岁贡？”说到了马匹，萨瓦牧首随即又面露难色，塞尔维利亚人唯一的价值就是作为骑兵作战，所以马匹对他们而言是身家性命。可现在查士丁尼却将主意打到这上面来了，即便有求于他，萨瓦牧首还是不禁踌躇起来。
 “一次性即可，我需要马匹一千匹。”查士丁尼道。
 “一千匹太多了，这根本……”听到这个数字，想都没想，萨瓦牧首便想要拒绝。
 但查士丁尼打断道：“虽然困难，但并非做不到。你们支持米哈伊尔杜卡斯的时候可慷慨的多。”
 “可是这还是太多了，而且查士丁尼殿下，您已经拒绝给我们割让土地了，这点我们也接受了。再让我们赔偿这么大数目的战马，我回去之后也无法向大茹潘交代。”一千匹马可不是一个小数字，一次性交出这么多战马，萨瓦牧首甚至害怕查士丁尼会不会卸磨杀驴。
 查士丁尼也料到了这一点，可他早有准备，给出了萨瓦牧首无法拒绝的一个条件。“可如果我答应你这之后，我会亲自面见约翰大教长，同意升格塞尔维亚人的教区呢？萨瓦阁下，您从此便可以成为塞尔维亚的第一任大牧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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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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