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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量化上线(第1/2页)
清晨六点整。
万柳书院主卧内,厚重的双层隔音遮光帘将京都的喧嚣阻绝在玻璃之外。
陈默睁开眼,身侧,温知夏蜷缩在柔软的床上,乌黑的发丝散落在枕巾上,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两道静谧的浅影,呼吸轻柔绵长。
锁骨之下,隐约可见几道红印。
陈默没有惊动她。
他轻轻掀开被角下床,赤足踏在温软的羊毛地毯上,随手披上一件睡衣,缓步走出主卧。
次卧的房门微敞,宿醉的陈静还抱着枕头睡得昏天黑地,嘴角微翘,不知在跟谁较劲。
十分钟后,陈默换上一身墨色西装,在餐厅用完许晴送来的清淡温粥。
步出地库时,京都六月的晨风已然带上了一丝燥热。
车队一路向南,朝着太初资本前去。
……
财富中心。
会议室的巨幅屏幕上,深度求索的会议画面已经接入。
梁文丰坐在最前方。
边学章与徐进分列两侧,身后的白板上写满了最新模型参数与资金曲线。
陈默翻开桌上的运行报告。
去年年底,深度求索量化一号完成备案。
太初三号与四号各认购五亿元,成为这只产品仅有的两名机构出资人。
十亿元资金没有一次性进入策略,而是按照此前约定,分三批逐步放大。
直到今年三月底,最后一批额度才完成配置。
如今,半年时间过去。
这套最初只在一亿元测试账户里运行的模型,终于经历了真正的大资金检验。
“截至昨天收盘,量化一号累计净值一点一七六。”
梁文丰没有先说收益,而是调出另一张图。
“最大回撤百分之三点九。”
“与沪深三百的相关系数维持在零点一以下,股票、期指、现金和交易性成本全部按照实际成交计算。”
“一月份熔断期间,组合也出现过连续亏损。”
“不过仓位收缩和对冲系统及时生效,没有发生流动性踩踏。”
屏幕上的曲线异常稳定。
一月市场连续暴跌时,它只出现过一次很浅的回撤。
二月以后,随着波动率恢复正常,净值便重新向上。
这种曲线放在宣传材料里,远不如单月翻倍来得刺激。
对于真正的大资金,却有着完全不同的吸引力。
“模型改了多少?”陈默问道。
“核心框架没有动。”
边学章接过话。
“主要增加了市场状态识别、异常行情降权和交易拥堵预测。”
“一代模型过去只能判断某个因子是否有效。”
“现在开始判断,它在什么市场环境下可能失效。”
“大盘、波动率、成交密度和行业拥挤度出现异常时,系统不会立即反向下注,而是先降低自己的确信程度。”
陈默看向最后一页。
上面是新一轮容量测试。
原来的DS-Q1偏向中小盘多因子,最舒适规模只有十二亿到十五亿元。
如今,团队将高流动性股票、行业中性组合和低换手策略单独拆出。
几套策略不再争抢同一批成交量。
整体舒适容量也从最初的十五亿元,提高到了三十五亿元左右。
“我们认为,可以开始接受外部资金了。”
梁文丰说道。
“量化一号继续封闭,不再增加规模。”
“新产品暂定为深度求索量化二号,目标二十亿元,首期募集十亿元。”
“二号以高流动性和低换手策略为主,与一号做隔离,避免两个产品自己抢自己的交易。”
太初十亿元种子资金替深度求索完成了最困难的一段验证。
现在,产品已经拥有六个月可核验的真实净值。
只要正式开放募集,愿意出资的机构不会少。
“可以。”
陈默合上报告。
“首期收十亿元。”
“资金到账以后,再用两个月完成建仓。”
梁文丰点头。
“明白。募集渠道呢?”
“太初已经收到七家机构的意向。”徐进回答,“两家银行私人银行部、三家上市公司资金平台,还有两家家族办公室。”
“意向金额加起来超过三十亿元。”
“筛掉短期资金。”
陈默说道。
“不承诺保本,不接受临时赎回,不为了规模降低投资人门槛。”
“二号跑满一年以前,也不发行同类三号产品。”
几句话,确定了深度求索第一次真正面向市场的募资边界。
梁文丰调出一份新的研究目录。
除传统行情数据以外,里面开始出现公告语义、新闻情绪和产业链关系图谱。
“OpenAI开放给我们的通用文本工具已经接入测试环境。”
“目前只能辅助研究,不能直接形成交易指令。”
“但它处理信息的能力,已经比三个月以前强了很多。”
陈默看了一眼时间。
“正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4章量化上线(第2/2页)
“OpenAI的人十分钟后接入。”
……
上午十点二十分。
屏幕上的苏杭会议室被缩到右侧。
旧金山OpenAI总部接入主画面。
Sam、伊利亚和刚刚结束知识产权隔离期的林启航同时出现。
杨植林则从卡内基梅隆大学远程加入。
没有任何寒暄客套。
伊利亚直接播放了最新一代统一模型的演示。
同一套模型先阅读一篇从未见过的长文章。
随后完成摘要、问答、翻译与观点归纳。
研究员临时改变任务要求,它不需要重新训练,只依靠上下文中的少量示例便完成了格式迁移。
最后,屏幕上出现一段故意留下错误的程序。
模型没有完全写出正确答案,却准确找出了其中三处逻辑问题,并给出修改方向。
“在目前公开可比较的语言理解、阅读问答、摘要和少样本迁移测试中,我们已经全部超过谷歌公开的同类系统。”
伊利亚语速很快。
“统一模型的平均训练成本更低。”
“跨任务迁移效率也超过了我们能够获得的GOOgleBrain公开结果。”
“机器人控制组使用同一套表示方法以后,新任务训练样本减少了百分之四十一。”
“游戏环境中的迁移实验,也第一次在未完整重训的情况下取得正收益。”
但这还不能证明OpenAI的整体实力已经超过谷歌。
谷歌拥有庞大的数据中心、搜索数据、芯片团队和数千名工程师。
可在通向通用模型的这条路上,OpenAI已经从领先半步,变成了拥有一段清晰可见的窗口期。
只要继续向前,这段窗口就可能变成真正的代差。
“问题仍然是算力。”
林启航调出集群运行图。
他接手计算系统以后,五百一十二张GPU集群的平均有效利用率已经从不足百分之二十,提高到百分之五十四。
连续稳定训练时间,也从不到两天延长至十一天。
可是模型规模增长得更快。
两千余张GPU已经全部排满。
英伟达承诺的第一批扩容设备尚未完成交付。
语言、视觉、机器人与安全研究组每天都在争夺训练窗口。
不少实验刚跑到一半,便不得不暂停,为更高优先级的任务让出机器。
“现在不是卡不够的问题。”
林启航说道。
“电力、机房、网络和存储都在接近上限。”
“如果八千张GPU按原计划到货,现有基础设施最多只能让其中一半真正运行。”
“新的计算中心必须提前建设。”
Sam把财务预算投到屏幕上。
“还有资金。”
“初始捐赠承诺并不等于现金一次到账。”
“按照现在的扩张速度,已经确认到账的预算只能支持四到五个月。”
“八千张GPU、计算中心和未来一年的研究人员扩张,至少还需要四亿五千万美元。”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科学探索的边界越是瑰丽壮阔,吞噬资本的深渊便越是恐怖。
如今的OpenAI早已不再是理想主义极客在阁楼里敲代码的非营利乌托邦。
在深度学习暴力美学的催生下,它正在异化为一头吞噬数以万计的算力芯片、兆瓦级工业电力的庞然大物!
“我们可以暂缓一部分项目。”Sam说道,“先保证统一模型和计算系统。”
“不能停。”
陈默直接否决。
“窗口已经出现。”
“谷歌现在还没有把全部资源压到同一方向,不代表他们永远不会反应过来。”
“此时主动减速,等于把领先的位置重新让出去。”
Sam看向他。
“那资金缺口怎么解决?”
“过段时间,我会去美国。”
陈默说道。
“到时候召开一次全体发起人会议。”
“资金、治理结构、计算中心和下一阶段商业合作,一次谈清楚。”
“在我抵达以前,所有既定项目继续推进。”
“八千张GPU的供应计划也不变。”
伊利亚原本紧绷的肩膀稍微松开。
“如果资金不能及时到账呢?”
“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陈默语气平静。
“你们负责保持领先。”
“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视频另一端安静了两秒。
Sam没有再提削减预算。
“我会准备完整方案。”
会议结束以后,屏幕逐渐暗下。
陈默陷入深思。
量化模型正在替他把市场里的波动变成现金。
OpenAI却以更快的速度,将现金烧成算法与算力。
想让这套体系真正穿越周期,除了金融和科技,他还需要握住更多不会凭空消失的东西。
比如矿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