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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还有呢？”萧渡也没有退开，跟他贴着浅浅厮磨。
提到吃也不贴着吻了，沈溪亭认认真真报备口味，“还要那种薄皮的，馅里带一点虾仁的，汤里要放紫菜和蛋皮，还要撒一点葱花，不要香菜。”
“嗯，还有呢？”萧渡耐心追问，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纤细的腰侧。
被他一问，沈溪亭贪心冒头立刻补上：“还想吃一笼蟹粉汤包！”
萧渡低头看着他，抵着他的额，“蟹粉汤包油腻，你的胃刚好没多久。”
“不油的！蟹粉汤包一点都不油！它是鲜！是鲜味！”沈溪亭立刻坐直了身子据理力争，“而且我又不是天天吃，就今天吃一笼，就一笼，我保证不偷吃第二笼。”
萧渡对他终究抵不过心软，“……准你一笼，但吃完不许再加。”
“好嘞！”沈溪亭心愿得偿立刻眉开眼笑，在萧渡脸颊上亲了一下，吧唧一声，清脆响亮。
随即掀开被子就要下榻，动作利索得完全不像方才那个赖在被窝里不肯起床的人，赤着一双细白脚丫踩在微凉的地板上，刚跑了两步就被萧渡叫住了：“站住，把袜子穿上。”
沈溪亭脚步一顿，乖乖停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光裸的脚丫，老老实实转身。
萧渡起身下床走到他身前弯腰拾起软底棉袜，高大的身影将少年稳稳圈在身前，抬手轻轻握住他纤细微凉的脚踝，小心翼翼替他穿上袜子，动作细致温柔，半点帝王架子无存。
沈溪亭俯下身，又在萧渡鬓边轻轻亲了一下，落在发边，温柔又乖巧。
萧渡用指背碰了碰自己被亲过的地方。
爱意不必言说，早已润物无声，浸透朝夕。
长乐内，秦嬷嬷立在一旁轻声开口：“娘娘，陛下近来似乎对沈公子太过主动和亲近，您……当真半点不劝？”
“……由他们去吧。”太后太后倚在软榻上开口，“哀家老了，管不动了。”
秦嬷开口：“娘娘，您真不劝劝陛下？”
太后摇了摇头，“劝什么？劝他别喜欢那孩子？哀家要是劝得动早几年就劝住了，那孩子自己也是个不开窍的，皇帝亲他，他还当是父子情深呢。”
“皇帝自己有分寸，他等了这么久都没把话挑明，就是在等那孩子自己开窍，哀家要是横插一脚反倒坏了事。”
忽而想起什么，又眉眼带笑慢悠悠开口：“不过话说回来，要是那孩子哪天开窍了跑来问哀家太后娘娘，陛下亲我是不是不太对，你说哀家该怎么回答呢？”
秦嬷嬷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非常稳妥的建议：“老奴以为到时候娘娘可以说，哀家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溪亭你方才说什么？”
太后愣了一下，忍不住笑了出来指着秦嬷嬷啐道：“你这个老滑头。”
……
午后暖阳正好，沈溪亭闲来无事，跑去长乐宫陪太后说话。
坐了半晌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太后娘娘，你说一个人为什么会想亲另一个人呢？”
“怎么忽然问这个？”太后闻言微微一怔，这孩子被人捧在心尖深爱，至今依旧半点不通儿女情长，今日怎么想起来问了？
“就是好奇嘛。”沈溪亭直白道：“陛下就经常亲我，早上亲晚上亲，有时候看书看到一半也亲，我问过他为什么，他说因为想亲，我就想知道这个想亲……到底是怎么来的。”
太后看着他那一脸坦荡无辜的表情，在心里替萧渡叹了一口气，斟酌了一下措辞，尽量用沈溪亭能理解的方式来回答：“大约是因为……喜欢一个人就会想亲近他，想靠近他想触盆他，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心意，亲一下是最直接的表达方式。”
沈溪亭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哦，所以陛下亲我，是因为他喜欢我？”
太后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样子静默片刻，终究轻轻点头：“……嗯。”
“那我也喜欢陛下呀。”沈溪亭心头甜滋滋的，“那我是不是也应该多亲亲他呀？”
对此太后只能含笑纵容：“……你想亲，便亲吧。”
这懵懂的小傻子……
回暖阁时，萧渡正坐在榻边看书，沈溪亭一路小跑扑进他怀里微微仰头主动凑近。
每次陛下低头吻他的时候，他都会自然而然地闭上眼睛微微仰起脸，舒服得任由他予取予求。
殿外伺候的福安早已习以为常，极其识趣地垂着头，默默数着地面砖缝，半点不敢张望。
一吻良久，才缓缓分开。
沈溪亭脸颊泛着薄红，呼吸微微急促，却还意犹未尽的伸手扯住萧渡的衣袖小声嘟囔：“……还要。”
萧渡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沉，指尖摩挲着少年泛红的唇瓣，又好气又好笑，“得寸进尺。”
嘴上这样说，却还是再一次低头覆上他的唇辗转厮磨。
从前是少年懵懂追着他亲近，从今往后是他再也忍不住。
……
第21章顶着被亲肿的的嘴唇到处跑
近来沈溪亭往长乐宫跑得格外勤，太后几乎每一回见着他都能留意到他的嘴唇，总是泛着一层异样的微红，裹着盈盈饱满的水光。
有的时候红得格外惹眼，色泽浓重，一看便是方才被狠狠亲吻过，余韵还未散去。
有的时候淡上许多，像是隔了几个时辰，已经消退了大半，但仔细看还是依旧能瞧出那层不同于平日的温润艳色。
这一日，沈溪亭捧着一盘蜜饯干果进来，落座之后照旧嗑着瓜子闲话家常，东拉西扯说着宫里的琐事，神态坦荡自在。
太后瞧着他那抹醒目的唇色，端起茶盏状似漫不经心地随口探问：“溪亭啊，你近日是不是上火了？”
沈溪亭捏瓜子的手顿住，满脸疑惑抬眼：“太后娘娘何出此言？我身子好好的，没有口干舌燥也没有喉咙疼啊，陛下每日都要让孙院判给我请平安脉的。”
“没什么别的缘故。”太后目光落在他唇上，语气平平，“就是瞧着你的嘴唇格外红，只当你是内里燥热上火。”
“大约是方才出门前陛下亲的吧，他最近老爱亲我，一天要亲好多回。”沈溪亭没有任何羞涩或避讳，坦荡得真的是让太后很语塞。
顿了片刻才勉强接话：“……这么说来，陛下确是十分喜欢你啊。”
“我也喜欢陛下呀。”沈溪亭笑得眉眼弯弯的。
太后在心底轻轻叹气，往后是再也不能拿嘴唇这件事打趣他了，问来问去徒给自己添堵，这孩子依旧是半点没有开窍。
……
回暖阁时屋内烛火温柔，窗外风呜呜地刮。沈溪亭被萧渡圈在怀中，鼻尖蹭着萧渡的鼻尖，笑眯眯地问了一句：“陛下，我是不是很讨人喜欢啊？”
这句话轻飘飘落进萧渡耳里却像吹在了岁月风干了多年的老屋上，终于在这一刻不堪重负哗啦啦地碎了一地。
萧渡伸手扣住沈溪亭的后脑勺，没有让他退开，而是就着那个距离偏过头重重地吻了上去。
溪亭骨架小，颌角也秀气，被他拇指轻轻一抬唇便微微张了开来，齿轻轻碾过对方柔软的唇，辗转厮磨的掠夺着少年口中温热的气息。
沈溪亭被他突如其来的力道弄得愣了一下，但没有挣扎，只是本能地攥住了萧渡肩头的衣料，承受着这个与往日截然不同的吻。
温热的气息彼此纠缠，烛火摇曳，将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壁之上。
过了很久，萧渡才放开他。
沈溪亭微微喘着气，嘴唇比方才更红艳湿润，覆着一层水光，目光也有些迷梨，好半晌都恍恍惚惚的好像还没有从方才的激荡之中回过神来。
无意识探出舌尖，轻轻舔过被碾咬过的下唇品味了一下，而后微微倾身在萧渡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又往下一下下印在他的脖颈边。
薄薄的身子完完全全依偎在帝王怀中，薄薄的胸肩贴着萧渡的胸膛。
萧渡揽住他纤细单薄的腰，低头回吻少年的脸颊，灼热的掌心顺着乌黑的发丝缓缓摩挲。
沈溪亭哼唧两声不甘心就这样安静被亲，仰起小脸凑上来又主动亲亲他的下巴，才安分下来。
廊下，福安稳稳站定在门外。
面无表情地看着廊外那棵光秃秃的槐树，在心里默默地数了一百个数，一直等到屋内的呼吸声响渐渐平复如常才抬手敲门：“陛下，沈公子，茶点送到了。”
门内，沈溪亭正坐在萧渡腿上，衣衫大体还算整齐，只是领口微微有些松散，耳尖红红的，嘴唇也红红的。
此时正低头用手指绕着自己的一缕头发把玩，一副做贼心虚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的模样。
福安进门低头将茶点一一摆放妥当，全程目不斜视，不敢往两人身上多看半分，摆完便躬身告退。
走出暖阁，福安心底暗自感慨。
要说陛下和沈公子之间没点什么，他亲眼见过陛下亲沈公子的嘴唇，亲法绝非长辈对晚辈的亲法。
可要说已然情投意合两心相知，沈公子每次被亲完之后，都是一副陛下今天也很喜欢我呢的坦荡表情，转头就能去问太后晚上能不能吃火锅，半点旖你心思都没有。
福安有时候甚至会忍不住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陛下一个情难自已没忍住真把事儿办了，办完了，沈公子躺在龙床上衣衫不整，面色潮红，然后眨巴眨巴眼睛来一句：“陛下，我能叫你阿爹吗？”
天呐，福安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从脑海中甩了出去，用力闭了一下眼睛。
……
清晨四下无人，殿中只剩君臣二人醒着。
福安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陛下，奴才斗胆多嘴，您和沈公子之间……要不要奴才寻个机会委婉点拨点拨沈公子？也好叫公子明白其中情由？”
萧渡正在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淡如水：“不必。”
福安垂首，“是奴才多嘴了。”
“朕等得起。”萧渡不愿借旁人之口去点破这份心意，他要沈溪亭有朝一日完完全全靠着自己的心，清清楚楚地明白这份喜欢从来不是晚辈对长辈的依赖。
有的时候萧渡也意外，他这样一个冷心冷情的人，怎么会把一个人爱到这个地步？
……
第22章年上感拉满……
冬日天寒，沈溪亭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窝在被窝里不出来，萧渡便由着他，甚至让人在暖阁里多加了一张矮榻铺了厚实的狐裘褥子，地上全铺上绒绒的软垫，好让他无论走到哪个角落都能随时窝下来。
萧渡将下巴搁在沈溪亭的发顶上，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气，混合着姜枣茶的甜暖气息，只觉得连日来朝堂上积累的那些疲惫与烦闷在这一刻统统消散了。
窗外大雪无声簌簌飘落，天地一片素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