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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感觉好多了。”
钱豹捏着华姐的小镜子，左照右照，挤出一个自认风流倜傥的笑。
他咂咂嘴，似乎还有点遗憾：
“可惜没找见华姐的香水。不然再喷点儿，啧啧，那才叫一个地道。”
旁边的幽鼠看不下去了，啐了一口：
“呸！瞧你那德行，整个就一变态，恶心死了。”
“滚犊子！”
钱豹眼一瞪，毫不客气地回怼：
“你不抹口红不穿女装，也天生就长了一副变态样！”
眼瞅着这俩人又要掐起来，我赶紧出声制止：
“行了行了！都有完没完？进城要紧，别在这儿耍嘴皮子了。”
我使了个眼色，让卫书松开绑着胖璇的绳子。
绳子刚一解开，胖璇就跟没事人似的，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朝城里走去。
我和钱豹交换了一个眼神，赶紧跟上。
我俩还刻意模仿着她的步伐和姿态，一步三摇，别提多别扭了。
刚进城那会儿，一切如常，和先前没啥两样。
但当胖璇快走到那些死人跟前时，周围的气氛陡然一变——
那些死人，就跟装了雷达似的，齐刷刷地转过脸来，直勾勾地盯着我们。
它们似乎能“看”到胖璇，还主动往两边退开，硬生生让出一条窄得不能再窄的通道。
有些死人甚至还手舞足蹈起来，那兴奋劲儿，就像是在欢迎什么贵宾。
不过，它们挥手的动作实在太僵硬了，胳膊还能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旋转，配上那一张张惨白的死人脸，看得我头皮发麻，后脊梁骨直冒凉气。
“我滴个乖乖，这道儿也太窄了吧！”
钱豹压低声音，在我身后嘀咕，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要是万一不小心碰到旁边的死人，那还不得立马玩完？”
“你他娘的不会小心点？”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但心跳还是忍不住快了几拍。
“咋小心啊？”
钱豹都快哭了：
“这沙地软得跟棉花似的，一踩一个坑，正常走路都费劲，更别说这么窄的道了。再说，我这体格，膀大腰圆的，比你可壮实多了，它们还乱挥爪子，我怕是躲不过去啊。”
“那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我可不想分心照顾他：
“你要是被电了，我可顾不上你。我得先去宰了那鬼主，那才是正事。”
“唉，我尽量吧。”
钱豹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我俩强压下紧张，脚下尽量放轻，生怕踩出声音，又怕踩到那些松软的沙坑里。
一路提心吊胆，倒也还算太平。
这让我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这帮玩意儿的智商确实不咋地，比起太子墓里的那些兵马俑，可差远了。
不多时，我俩跟着胖璇来到了梵塔下方。
梵塔底下是一片空地，鬼主和它的五个女骨魅就站在那里。
胖璇走到离鬼主还有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下，单膝跪地，一手抚胸，像模像样地行了个古礼。
我俩也赶忙照做。
“这距离，够不够？”
钱豹在我身后小声嘀咕，
“能开枪了吗？”
我微微侧头，用余光扫了一圈。
距离是够了，可鬼主旁边那几个女骨魅，像几尊煞神似的杵在那儿，让人心里发毛。
万一我们开枪，它们立刻护驾怎么办？
虽说都是些骨头架子，身上到处都是缝隙，铁砂应该能穿过去。
但就怕威力不够，万一打不死……
鬼主缓过劲来随便吼一嗓子，那些死人还不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得确保一枪爆头，”
我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有气流声：
“不然别乱开枪。再等等，看能不能再靠近点儿。”
我俩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死死盯着鬼主，生怕他能听见。
可那鬼主就跟个木雕泥塑的菩萨似的，一点反应都没有。
估摸着，他是听不见我们说话。
这让我心里踏实不少，至少，我和钱豹还能小声合计一下。
“嘶嘶……”
突然，鬼主的骷髅头微微一晃，发出几声低沉的嘶吼，像是在下达什么指令。
它旁边一个高个儿白骨，像是接收到了信号，微微点了点头。
然后，那高个白骨就迈着僵硬的步子，直奔我们而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被发现了？
“咋办？要不要先下手为强？”
钱豹也慌了，声音都有些发抖。
我咬了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再等等，看看它到底想干啥。”
高个子白骨走到胖璇跟前，围着她转了两圈，像是在检查什么。
突然，它举起手，凌空一挥。
我只觉得眼前一花，胖璇身上的衣服就跟被施了咒似的，瞬间碎成一片片，飘飘洒洒地落了一地。
胖璇的身子，就这么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光线昏暗，但借着周围幽幽的光亮，还是能看个大概。
“我去，这身材……绝了！”
钱豹竟然还有心思点评。
“闭嘴！”
我低声呵斥：
“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鬼主才是重点！”
“那它们这是要干啥？”
钱豹还没回过神来。
“还能干啥？没看出来？”
我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胖璇光着身子往前走了几步，突然转身，面向我们。
我正纳闷呢，只见她缓缓弯腰，双膝跪地，双手撑着地面。
这姿势……我猛地反应过来，心跳如鼓。
鬼主这时走了过去，从后面抱住了她。
尽管我是个没开过荤的愣头青，但眼前这情形，还是让我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动手？
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如果鬼主真对胖璇做什么，万一她出事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连忙用胳膊肘撞了撞钱豹，示意他准备动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鬼主却突然停下了动作，站了起来。
胖璇也跟着站起来，默默地走到了一旁。
“这就完事了？”
钱豹一脸难以置信，还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鬼主……不行啊！还是说，它只是装装样子？”
“肯定是装样子。”
我笃定地说：
“他那骨头架子，还能干啥？”
话音刚落，那个高个子白骨又转过身，一步一步朝我走来。
钱豹还在那儿幸灾乐祸，说鬼主要“宠幸”我了。
我本想立刻动手，可转念一想，倒不如将计就计……
“我假装配合它，”
我对钱豹说，声音压得极低：
“等我靠近鬼主，就开枪爆头。你趁机冲上来，朝它心窝子补一枪，确保万无一失。”
“要是……打不死呢？”
钱豹有些犹豫。
“打不死……”
我一咬牙，心一横：
“那就让它‘睡’！反正我也不是女的，怕个鸟！”
“我靠！不行！”
钱豹立马反对：
“我宁可死，也不让那玩意儿碰我！恶心死了！”
说话间，高个子白骨已经走到我跟前。
我示意钱豹别出声，以免打草惊蛇。
高个子白骨举起手，凌空一挥。
我只觉得一阵凉风拂过，身上的衣服瞬间化为碎片，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
我感到一阵寒意，从头顶一直凉到脚心，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钱豹似乎觉得我这光溜溜的样子很滑稽，竟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还调侃我：
“就算干掉了鬼主，你这光着身子咋回去？当暴露狂？”
我这会儿哪还顾得上这些，满脑子都是怎么干掉鬼主。
我回想了一下胖璇之前的动作，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往前走去。
然而，就在我迈出第一步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一个被我忽略的严重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