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平反（张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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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用愤怒的眼神看着刚才还在嘲讽我们的那两个人，只见他一声不吭站在我身边，鄙视我一眼，然后迅速离开。
    大娘见状马上笑着说：“别管他们啦，来，你们都过来陪大娘一起住吧！这些年啊，儿子死得早，老伴才刚刚去世，本以为大娘今年要独自过年，没想到你们却回来了！你们就留下来陪陪大娘啊！”大哥张敌万闻言激动地握住大娘的手，说：“我们兄弟几个，好不容易才回到这里，没想到还有愿意收留我们的人，大娘，您是我们的及时雨啊！”我们兄弟几个跪下向大娘叩头。大娘慌忙拉住我们说：“别这样，快快起来！”大哥握住大娘的手，说：“大娘，从今往后，我们当你是亲娘一样看待！”翡翠高兴地接过话说：“那就太好啦！大哥，我家就住在林大娘对面，以后就多多关照啦！”我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大娘姓林，我们跟着林大娘来到她的家，虽说看起来简陋了一点，但总比被流放的时候住的地方好很多。我们兄弟几个，一到林大娘家，就赶紧找木板给大娘修理屋顶，随后帮忙煮饭，大伙围在桌子旁边坐下，吃了一顿简单的晚饭。
    眼看日子到了除夕，有一件事，使我们兄弟们酣然泪下。大哥更是一声不吭地取出木板，搭建了简单的台子，又找了木匠帮忙打造一块灵位。大哥把灵位放在台子上，摆上香炉，以及有点坏掉的水果，毕竟我们才刚找到了家，还没有钱财买新鲜的水果，只能如此。这个灵位，便是我们的父亲——原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宪！今天便是我们父亲的忌日！这二十年来，我们永远都无法忘记年三十那一天所发生的一切！别人家家家户户都能够幸福地过年，而我们，还有岳元帅的妻儿，都被流放到陌生的地方，任由我们自生自灭。我们虽然恨让我们父亲冤死的宋庭，然而，最大的恨，却是金人的皇帝——金熙宗下的旨意：必杀飞，始可和！还有金人的奸细秦侩！
    “爹！多亏您的保佑，我们兄弟四个总算在阆中有安身之所，如今金人毁了和约，铁骑已经攻向我们大宋江山，我们四个含冤在身，报国无门，实在有愧爹当年的教诲！”大哥跟我们兄弟一起跪在爹的灵位面前，不停叩头，泣不成声。林大娘看着我们跪在那里，眉头紧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只能在旁边看着。林大娘放下围裙，走到我们跟前，把我们兄弟四人紧紧抱在怀里，温和地说：“大宋有难，若不是岳元帅，和你们亲爹等人奋勇杀敌，击退金兵，我们安能在此安居？我们都愿意相信你们的爹是个好人！总有一天会有人帮他们平反的！你们兄弟四人啊，都已经长大了，大娘的手都抱不住你们了！”我们抬头看着林大娘，发现她早已经老泪纵横。我们赶紧擦干眼泪，扶起林大娘，众人的手握在一起，任凭泪水流淌。
    这个时候听到了脚步声，我转头一看，发现翡翠已经转身离开。我赶紧追上去，只见她一只手在脸上擦着，另一只手捂着嘴巴，似乎听到她的抽泣声，我快步向前，拉住了她的手。
    “翡翠......你都看到了？”我有点不好意思地问，看到她抽泣的背影，我赶紧松了手，生怕别人误以为我欺负她。翡翠转过身来，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让人不禁产生了怜惜之情，她哭着说：“为什么好人总是要受这样的委屈啊？不管是岳元帅，岳少将军，张将军，都是这样，议和到底有什么好处？每年给金人进贡，所有赋
    税都压在我们老百姓身上！本来我们这些穷苦就已经吃不饱，还变本加厉。现在倒好，金人毁约南侵，我们的皇上这才想起我们的大功臣来。这不是已经太迟了吗？”原来翡翠也在为我们鸣不平。我看着她哭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张开双手，把她拥入自己怀中，摸着她的头，说：“大娘说了，我们的爹，终有一天会平反的，翡翠你别难过了！身为将门之后，不能以身报国，对我们而言就是一大耻辱。我们何尝不想一雪前耻呢？再说了，如今金人南侵，不正是给我们最好的机会了吗？”翡翠闻言抬头看着我，露出难过的表情，说：“你们还是想要参军打仗吗？”
    “翡翠！”我松开抱着她的手，认真地说：“如今北边的百姓们仍然不停被金人侵扰，要是我不去救他们，谁来救他们呢？我们不挺身而出，谁来为百姓们请命呢？总得有人去做这样的事情，而我......”我看着翡翠充满担心的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我有点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说：“爹就是那样教导我们的，只是，只要能够投向朝廷的军队，我们才能出师有名。”翡翠有点害羞地别过头，说：“男儿志在四方，作为女生，我不明白，可是，张磊大哥，你，你要多保重！我等你回来！”好像是一下子约定了一样，我坚定地点点头。
    不料听到后面传来偷笑的声音，我猛然转头一看，发现二哥和四弟正看着我跟翡翠这边露出笑容。我脸上忽然觉得火辣辣的，赶紧往兄弟方向那边走去。二哥这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我说小磊，你年纪也不小了吧，找到一个好姑娘，你可是要对她好哦！你该学学大哥还有二哥，儿子早就有了！”我一脸害羞地看着二哥，正想说话的时候，四弟突然插了一句：“大哥早就看出来啦，你对翡翠姐姐一见钟情是也不是呢？”两人露出狡猾的笑容。我一着急，伸手拍了一下四弟的脑袋说：“少啰嗦！人家怎么会看得上我呢？”说着我只好匆匆忙忙走进屋子里去。过了一两天，大嫂和二嫂带着小外甥在一位兄弟的帮助下带到了我们身边，那位兄弟，正是忠义社的成员——孟羽。根据孟羽所打听的消息，原忠义社的盟主——梁兴早就战死，剩下的余部由赵云带领。虽说那位赵云跟三国时代的名将赵云同名，不过让他来带领忠义社，也是合情合理。并且我们还得知，高宗赵构，准备让位给太子，秦桧早已经去世。我们喜出望外，于是跟林大娘一起开开心心过春节。
    六月——
    回到阆中已经有数月，我们都在忙着为投军作准备。大热的天气，我跟二哥，三弟在林大娘的田里帮忙种地，孟羽突然兴高采烈地向我们跑来，大声说：“杰哥！磊哥！小翼！你们快点过来！！”我们赶紧放下手中的农活，向着孟羽方向跑去，有点不解地问：“孟羽兄弟，你到底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们呢？”只见孟羽大口喘了几口粗气，接着激动地说：“刚收到好消息！宋孝宗登基后，马上就给岳元帅，岳少将军，还有你们的父亲张宪将军平反了！！”我们闻言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林大娘的话，竟然成真了！！
    “真的？！太好了！”二哥闻言马上抱着孟羽，高兴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们所有人都紧紧拥抱在一起，随后林大娘更是加入进来，众人围着原地转圈。然后孟羽赶紧说：“别高兴太早，我还有好消息呢！不过你们得先回家一趟，有客人在等你
    们！”他对着身后的另一位兄弟——刘三说：“把人带过来吧！”我们心中有点疑惑，不过也只好听孟羽建议，回去林大娘家一趟了。
    当我们刚进门，只见一位身穿朝廷官服的人，正在恭敬地跟大哥张敌万说话。他一看我们来了，于是上前向我们拱手行礼，说：“在下阆中县官关翎！几位一定就是张宪大将军的次子，三子和四子了吧？是这样的，当今皇上刚登基不久，就为被秦桧所害死的岳元帅等人平反了。现在皇上命臣等四处打听岳元帅以及张宪将军的家属下落，想要给各位一些补偿！”说着就拿出金黄色的布卷，看这架势很明显，那是圣旨！
    “圣旨到！原龙神卫四厢都指挥使张宪长子，张敌万领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念张宪昔日抗金有功，今恢复原职！特命张宪之子张敌万，张杰，张磊，张翼为承信郎
    ！即日起回朝就职，钦此！”县官当着我们所有的面前宣读了皇上的圣旨，我们全部人下跪迎接。宣读毕，我们异口同声地说：“谢主隆恩！”只见大哥恭敬地双手举高，接下了县官手上的圣旨。县官欣喜地说：“敌万，你们的生父在天上，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如今朝廷是用人之际，你们回去，要好好干，可不要有辱你们父亲的名声，知道了嘛？”大哥激动得浑身颤抖，他流着眼泪，说：“谢县令大人！要不是孝宗皇上明察秋毫，我们的父亲，哪有得到平反的一天。”他站起来对县令拱手，说：“我们兄弟四人一定不负县令嘱托！”我们兄弟几个一同向县令拱手谢礼。县官大笑着说：“不错，我要的就是你们这样的干劲！先别急着走，我们在县中准备了好酒好菜，来给我们的英雄的儿子们饯别，明天一早我们就送你们去临安面圣！”于是，我们高兴地答应了县官的邀请。
    第二天——
    我们早已经收拾了行装准备出发，林大娘双手紧紧握住我们兄弟四人的手，担心地说：“你们兄弟几个，要多多保重了啊！林大娘老了，不能随时在你们身边照顾你，记得要好好照顾好自己了啊！”大哥笑着说：“大娘，你就别担心了，我已经是有家室的人，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好兄弟们！”然后，大哥对着大嫂说：“娘子，今后林大娘就拜托你来照顾了！大娘最近身体不好，你好生照顾好她！”大嫂流着泪点点头。二哥也在那里跟二嫂作别。我站在人群中东张西望，终于看到了翡翠的身影，翡翠兴奋地向我招手，我赶紧走过去。翡翠拉着我走到油菜花田旁边，说：“我都听说了！张宪将军得到平反，你们要去上京就职是不是？”我闻言有点害羞地说：“是啊！”翡翠伸手抓住我的手，调皮地说：“记得写信给我！”我不解地看着她，她看起来有点害羞，支支吾吾地说：“我......我不想你忘了我这个朋友......”我好像明白她的心思，笑着说：“怎么会呢？翡翠可是最可爱的人，我怎么可能把你给忘了？”翡翠听了伸手打了我一下，说：“讨厌！”然后她伸出右手，举起尾指，说：“那就打勾勾，你可要说话算数哦！”说着嘟着小嘴看着我，模样十分可爱，我笑着看着她，于是一样伸出右手，尾指勾住她的尾指，我看着四周在油菜花上飞舞的黄蝴蝶，说：“等到黄蝴蝶再次在这里飞舞的时候，我会回来的！”翡翠笑着点点头，于是她站在人群之中，目送着我们兄弟四人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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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平反（张磊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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