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7章世间总有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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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九阳站起身，猛地咬破舌尖。
    噗！
    一口鲜血瞬间喷向半空。
    与此同时。
    他的双手疯狂掐诀！
    指尖快得甚至已经看不清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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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身上的普通道袍，也在这一刻骤然变化。
    阴阳道袍凭空显现！
    黑白两色交织，阴阳鱼缓缓转动。
    霎那间！
    狂风呼啸！
    一股突如其来的狂风瞬间席卷整个村庄。风力之大。
    就连颜月牙房子的窗户，都被硬生生吹开！
    窗帘疯狂飞舞。
    桌上的碗筷被吹得不断碰撞。
    陆九阳身上的阴阳道袍更是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一样。
    双手依旧疯狂掐诀。
    越来越快！越来越快！
    直到速度达到极限！
    陆九阳猛地抬手。
    一掌拍落在地！
    轰——！！！巨响骤然炸开。
    整个村庄都微微一震。
    地面之上。
    一道巨大的阴阳图案瞬间浮现。
    金色光芒冲天而起。
    陆九阳眼双眼血红，张口便喝！
    「天魂归位！地魄安宁！」
    「神光护体！万邪不侵！」
    「魂归其窍！魄守其身！」
    「阴阳定命！急急镇魂！」
    轰！
    那阴阳太极图案从陆九阳脚下猛然升起，直接笼罩在颜月牙身上。原本已经近乎透明的身影，竟然在金光之中短暂凝实了一瞬。
    陆九阳眼中顿时闪过一抹希望。
    可仅仅一瞬，那道金光便从颜月牙身体之中穿透而过。
    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不......不可能！」
    陆九阳瞳孔震颤，低喝一声。
    双手再次变换法诀。
    这一次，速度比刚才还要快！
    「太上敕令，护汝真灵！」
    「三魂归体，七魄归身！」
    「灵台不灭！」
    「敕令！」「安宁！！」
    嗡——！
    又是一道白光骤然爆发！
    整个房间瞬间被白光照亮。
    可当白光散去。
    颜月牙的身体，依旧在消散。
    甚至比刚才更加透明。
    陆九阳的脸上慌乱更甚！
    「再.....再来！」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手中法诀再次变化。
    「九天护魂，八极镇魄！」「神门守命，紫府封灵！」
    「阴阳不散，魂魄不离！」
    「天师敕令，真灵永固！」
    轰！！！
    那阴阳太极图爆发出一道金光！
    如同瀑布一般再次将颜月牙笼罩。
    陆九阳死死盯着那道身影。
    一秒。
    两秒。
    三秒。
    直到光芒缓缓散去。
    依旧什么都没有改变。颜月牙依旧在消散。
    此时她的身影......甚至连轮廓都快要看不见。
    陆九阳的呼吸骤然停滞。
    「不......」
    「再来！再来啊！！！！」
    他完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
    「玄天护命，九曜镇魂！灵台守真，万法护魄......」
    「天门开阖，地户封闭！三魂受敕，七魄听令......」
    「天清地宁，阴阳归位！三魂定魄，七魄镇灵.......」
    「太上敕命，诸天护魂！九幽止步，十方禁行！魂不得散，魄不得离！真灵不灭，敕令长存！」
    「.......」
    一道又一道保魂护魄的道术疯狂从陆九阳手中施展出来。可结果......依旧一样。
    颜月牙的身体没有任何变化。
    陆九阳僵在原地。
    双手还保持着最后一个法诀。
    「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一点用也没有？！！！」
    陆九阳疯狂嘶吼！！
    双拳不断捶打着地面！！
    「为什么啊......」
    「我是天师，却......连我母亲都救不了......」
    其实陆九阳心里很清楚。
    念蜕.....本就是魂魄与执念融合的产物。针对魂魄的道术......
    从一开始。
    就不可能救得了颜月牙。
    因为眼前的颜月牙。
    根本不是一个等待魂魄归位的亡魂。
    陆九阳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第一次觉得。
    这双能够镇压无数邪祟的手.......竟然如此无力。
    陆九阳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脸上全是血和泪混在一起的痕迹，十指还在往下滴血。
    「还有.....还有禁术......」
    「还有......禁术.......」
    他抬头看了眼颜月牙。似乎是感受到了陆九阳为自己所做的一切。
    颜月牙那透明的脸上，有一滴清晰的泪水滴落在地。
    「我还有禁术啊！！！！！！」
    陆九阳嘶哑大吼！！
    「吾以茅山第七代天师之名——」
    他用自己沾满了鲜血的手在颜月牙的周身地面飞快写道！！
    「三清在上，四御为证。」
    「吾今以己身之三魂为锁，以己身之七魄为链，锁彼将散之魂，缚彼将离之魄。」
    「彼魂归体，彼魄归位，吾魂代彼散，吾魄代彼消。」
    「散者归体，离者重返。」
    「此魂此魄，锁于彼身，锁于彼骨，锁于彼血，锁于彼脉。」
    「非三清亲至，不可解此锁；非四御亲临，不可断此链。」随着陆九阳脸上两行血泪落下！
    「吾以吾命为质，吾以吾魂为押。」
    「天可鉴，地可证，鬼神共听！」
    「吾九阳道人，今日请诸位天师祖师借力！」
    「行天地禁术——逆魂锁魄！！」
    咒落！
    整个村庄剧烈震动！
    在房间中，亲眼目睹了整个过程和对话的董卫国也早已泪流满面。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颜月牙早已经不是人了？
    他替陆九阳难过，也替颜月牙难过。
    可此刻......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陆九阳身上。因为在他的目光中！
    陆九阳那漆黑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白！
    同时从他身体中涌出了数条金色锁链朝着颜月牙冲去！
    没曾想！
    那些锁链......竟然真的将颜月牙的身体缠住！
    原本她即将消散的轮廓，竟然真的开始重新凝聚了一点。
    见状，陆九阳顿时一喜！
    但下一秒，他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刚刚凝聚起一点的身体，再次变淡。
    而那金色锁链也没办法缠住颜月牙的身体。
    「不......不不不不！！！！！！」
    陆九阳嘶吼着想要击打胸口穴位使用心头精血。谁知就在这时.....
    颜月牙的身影忽然朝前迈出了一步。
    张开双手，环抱了陆九阳一下。
    兴许是因为刚刚那一瞬间的凝聚。
    这次.....
    抱到了。
    「够了......」
    「够了，九阳。」
    「停下吧.....」
    陆九阳充血的双眼死死盯着颜月牙，身体颤抖。
    还没等他说些什么。
    颜月牙的身影就在陆九阳呆滞的目光中彻底消散。他跪倒在那片白光之中，双手绝望无助的抓向原本颜月牙所在的位置！
    「不可以......不可以啊！！！！」
    「啊啊啊啊啊啊！！！！！！」
    「妈！」
    「别走.....求你了！」
    「别走......」
    「我还没.....」
    「还没多叫你几声妈妈呢........」
    陆九阳撕心裂肺的大叫道！
    这是陆九阳有记忆以来，哭的最难受的一次。
    他的心.....好疼......好疼。
    就在这时。他欢呼间听见了一道声音。
    极其细微，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
    「妈妈.....永远爱你。」
    他的动作停住了。
    整个人，就这样僵在了原地。
    周围那漫天的金光，在这一刻缓缓消散。
    狂风停了，阴阳太极图消失了。
    那些悬浮在半空中的金色锁链，也一点一点化作光芒散去，全部缩回自己的身体之中。
    整个村庄重新恢复了安静。
    安静得可怕。
    陆九阳跪在地上。
    没有再动，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眼前。
    颜月牙已经不在了。
    只是她原本所在的位置上，有一小片水渍。
    那是颜月牙最后留下的一滴眼泪。
    陆九阳缓缓伸出不断颤抖的手想要触碰。
    可指尖刚刚靠近。
    那滴泪水便轻轻晃动了一下。
    然后，一点一点。
    渗入了地中，消失不见。
    陆九阳的手停在半空。
    很久都没有收回来。
    就在这时。「咔......」
    一道极其细微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房间里的墙壁上，开始出现一道裂痕。
    紧接着，裂痕越来越多。
    「咔嚓......」
    「咔嚓......」
    一道道声音不断响起。
    墙皮开始脱落。
    原本乾净的墙壁。
    竟然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
    迅速变得斑驳。
    木门开始腐朽。窗框开始发黑。
    桌椅之上。
    甚至肉眼可见地爬满了灰尘。
    刚才还摆满饭菜的桌子。
    也在这一刻，迅速老化。
    董卫国此刻的心情也十分低落。
    可这种情况，却让他神色微微一变！
    开始有些慌张。
    「陆道长，这是....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陆九阳没有抬头，依旧直勾勾的看着前方。
    许久许久。「没事.....」
    陆九阳沙哑的声音响起。
    「只是.....我妈走了。」
    「执念散去。」
    「这由执念维持的房子.....也要恢复正常了。」
    话语一顿。
    「等一下我们就会看见......」
    「包裹在执念中......我妈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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