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38章一场大机缘(第1/2页)
冬日的辽东孤寂让人心底发寒。
尤其是大家得知余令已经打下法库门,兵锋直指沈阳城之时,本来人就不多的辽东大地根本就看不到人了。
躲在地底的老鼠都感受到了大战将至,把自己的孩子藏的严严实实。
许大饼摸了摸自己的光头。
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后俯下身子,对着一根笔直的木杆不停的哈气,直到它上面的冰壳子融化。
“大饼,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许大饼没说话,用嘴咬在木杆上头,开始用牙齿慢慢的磨。
一边磨,一边用眼角余光看着自家兄弟。
只要兄弟皱眉,他就会放慢速度。
他嘴里咬着的是一支箭矢,如今只剩一半了。
剩下的一半都被他用牙齿一节一节地磨弄,给咬断的。
这个过程无比的漫长,需要过人的耐心。
“说什么胡话!”
“我没说胡话,你没受伤,不要管我,拿着这个人头去法库门谋个活路,然后好好地活下去!”
“放你娘的屁!”
许大饼骂完之后继续忙自己的事情。
就在五日前,居住在城外农庄的他们决定起事,七个人联合杀死了一正白旗的农庄主!
七个人随后就陷入被追杀的日子。
直到今日,当初说好一起回家种地的七个人,现在只剩两个人了。
一个完好,另一个后腰中箭!
“你觉得余令大人的西北军会赢么?”
许大饼吐出嘴里带血的木屑,想了想道:
“我也不知道,但相比山海关那边的死守不出,西北军好歹能让人看到希望!”
“就怕依旧是那一套啊!”
许大饼不说话了,继续啃木头,这其实也是他最担心的。
他是幽州人,是关宁卫的逃兵,是被伤的最深的那批人。
“试试吧!”
听着含糊不清的话,趴在地上的汉子喃喃道:
“官位越大的人,招惹的事情也就越多,手段也就越肮脏,也越漠视人命!”
“试试吧!”
许大饼又吐出一口木屑:
“以前好歹是一个人,建奴却不把我们当人,他们杀了那么多,不报仇夜里睡不着!”
“还要当兵?”
“不当兵他们五个人的仇怎么报,不当兵去杀奴,他们五个不是白死了,这口气我咽不下去,我必须得杀人!”
“嗯,在理,我不能死!”
许大饼忽然俯下身,两人死死的贴着地面。
不远处,一支二十多人组成的骑兵声势骇人的呼啸而去。
十多具尸体在地上跟着远去。
巡逻骑兵远去,许大饼扛起自家兄弟就开始朝着法库门跑,接下来的路能不能活着全看命够不够硬。
太阳升起,落下,然后又升起了!
许大饼还在跑,后背上兄弟在发烧,得庆幸现在天冷,伤口就没有出现大面积溃烂。
如果天热......
背后的兄弟怕是早都死了。
也得亏兄弟王折梅的个子小,精瘦精瘦的。
如果是大骨架的汉子,别说跑了,来个人怕是早就死了!
能扛到现在,真的全靠意志力。
王折梅腰杆上的箭矢没了,就剩下插在肉里箭头了。
许大饼用他的嘴,啃,咬,磨,劈,像吃甘蔗一样给解决了!
“停下,快,趴下!”
话音还没落下,地面忽然塌陷,两人一头栽了进去。
堆积的枯叶虽然足够的厚实,却也让许大饼摔的眼冒金星。
“呸,呸,这你都能听的见?”
王折梅不敢说话,他却觉得有大恐惧。
大坑里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噗的一声,微弱的光照亮了这一方天地。
大黑熊一家子呼呼大睡。
再往深处看,王折梅觉得腿有点软,尿意汹涌袭来。
对面也亮起了一盏火,火光下,一排甲士正看着他,那冒着光的眼睛像狼!
灯火下,那个铜壶亮的刺眼。
许大饼不敢说话,动都不敢动,顶在喉结上的长矛冷得刺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8章一场大机缘(第2/2页)
许大饼觉得只要自己动一下,那就是死。
娘的,要尿出来了!
至于眼前的这群人是谁,许大饼其实也猜出了几分。
这群人不是建奴,建奴是标准的“马脸小眼”!
如果说草原人因为环境的原因有一双小眼睛。
那建奴的眼睛比草原人的眼睛更小,更狭长。
眼睑较厚的狭长眼,眉尾容易下垂,也就是所谓的眯眯眼。(非杜撰,也没黑,他们是典型的通古斯族群相貌!)
他们比草原人的眼睛更小。
近些年虽然不断联姻来改变他们的血脉。
可单眼皮,眯眯眼,长脸这种因为严寒环境造就的面部特征已经成了基因的一部分。
哪有这么容易就能改的!
建奴还有一个特点就是身子不高,是典型的“矮胖结实”。
这些就是源于狩猎的生活,和其他部族联姻而形成。
如果和土生土长的汉人相比,他们是真的又矮又丑。
眼前的这些人虽然也不是很高,却没有建奴那种丑的不能看的眼睛。
许大饼知道,这应该就是西北军了!
这些人应该是斥候。
和官员的以貌取人不同,在军中,矮小者,长相平凡者,更易成为优秀斥候。
王折梅就是斥候,许大饼能跑到这里来全靠他的指点。
“名字!”
“许大饼,京兆人,万历四十七年兵,曾隶属广宁卫,三年前被俘,七日前杀建奴三人脱困,后面是我兄弟!”
一杆长矛挑开破布,一颗脑袋滚了出来。
看着那玉石和金银做点缀的小辫子,众人不由得高看了两人几眼。
已经成熟了很多的马归熟练的卸下许大饼腰间磨尖的木矛,然后快速的对王折梅进行搜身。
触手的滚烫触感让他一愣!
“有伤?”
“对,中了一箭!”
灯光突然亮了起来,王折梅和许大饼被分开。
洞穴的这一头和另一头一起响起吉鲁咕噜声,片刻之后声音停止。
接下来就是对许大饼一盏茶的审问时间。
“很好,两人说的对的上,人头我不要,沿着大道往前走,那里会有人,快去吧,趁着天没黑透!”
许大饼闻言突然跪地:
“人头我不要,按照朝廷杀奴制度这颗脑袋值十两银子,给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兄弟的命,我给诸位磕头!”
“不好意思,我们这里没你说的这个制度!”
“啊?”
饼子砸身,许大饼得到了半个“杠子馍”,
顾不得去思量这句话,许大饼开心道:
“梅花,有吃的了,“杠子馍”呢,快,张嘴!”
王不二叹了口气,解下了腰间的铜壶,给受伤的汉子灌了一口。
天色慢慢的暗了下来,远处出现了一条黑线,夜幕降临的时候,一片灯光亮起。
孙得功率领的七千汉旗营在一千建奴督阵官的监视下扎营。
王不二注视着数里外的灯光,挥了挥手,藏在枯叶下的尸体被扯了出来。
以尸体为诱饵,众人布下了一颗隐雷!
夜幕彻底的降临,大腿根子都磨烂了的谢尚政回到了宁锦。
看着眼里都是血丝的谢尚政,袁崇焕心里一沉。
直到这一刻,他才从那一鸣惊人的美梦里醒了过来,他明白,余令捏着了自己的尾巴。
一个私自议和的罪名足以让自己万劫不复。
足以让自己如今的一切成为泡影!
“事情我知道,是我疏忽了,好好去休息,没事的,你做的很好,万事有我!”
在短短的数个呼吸,袁崇焕已经想好了对策。
虽疼,却能成就一场大机缘。
袁崇焕带着笑意,朝着豪格的住所走去。
“袁大人,事情可商议第二步了?”
袁崇焕笑了笑,轻声道:
“自然,不过在做事之前我想问你借个东西!”
豪格笑道:“只要愿意议和,什么都可以商议,甚至写国书,让你为议和的主使!”
“我想借你的人头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