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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最终的选择(第1/2页)
221B的状况比他们预想的更糟。
林恩站在贝克街的人行道上，仰头看着二楼。
窗户全碎了，窗框烧变了形，墙体外侧有一大片烟熏的黑痕。
哈德森太太的窗帘被气浪掀了出来，挂在外墙上，被风吹得一荡一荡。
“保险公司已经来过了。”
哈德森太太站在门口，围裙上沾着石灰粉，
“他们说这属于‘恐怖袭击‘，赔偿流程要走六到八周。”
“六到八周？”华生难以置信。
“麦考夫的人上午来修了承重结构，”
哈德森太太补了一句，“但他们只管结构安全，内装一概不管。他原话是‘我不是装修公司‘。”
夏洛克已经上了楼。
推开门，客厅一片狼藉。
沙发被气浪掀翻了，靠垫散落在地上，其中一个被烧出了一个黑洞。
壁纸大面积脱落，露出底下发黄的石膏。
骷髅头比利倒在壁炉台边上，脑壳上多了一道新裂纹。
地板上铺满了碎玻璃、木屑和灰烬。
冲击波将夏洛克最珍贵的蒸馏装置从桌上扫落在地，烧瓶碎了三个，架子扭曲变形。
夏洛克站在废墟中间，环顾了一圈。
“比我预期的好。”他说。
林恩看了那面墙上，周围的壁纸被爆炸撕掉之后，弹孔反而更加显眼了。
黄色笑脸涂鸦倒是还在，被熏黑了一层。
————
麦考夫虽然嘴上说不管装修，但第三天就派人送来了一批建材和一张银行卡，附了一张便签，上面只写了四个字：“别再炸了。”
夏洛克把便签贴在了冰箱上。
华生参与了大部分体力活。
他早上把罗茜交给玛丽，九点准时出现在221B，穿着旧T恤和工装裤，刷墙、装窗框、搬家具。
玛丽偶尔会带着罗茜过来，在楼下哈德森太太那里喝茶。
林恩负责采购和后勤。
她列了一张清单，从五金店买回螺丝钉、合页、玻璃胶和新的壁纸。
壁纸的花色她特意选了和原来最接近的款式，哈德森太太看了之后满意地点了点头。
夏洛克负责“监督”和“质检”。
第十天的时候，新窗户装好了，壁纸贴完了，地板重新打磨过。
客厅恢复了七八成原貌。
华生站在门口审视了一遍成果，摘下了工作手套。
“不错。”
夏洛克坐在沙发上，把修好的骷髅头比利放回壁炉台。
他端详了一下新裂纹的位置，歪了歪头。
然后他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手枪，起身走到那面黄色笑脸墙前。
“你不会吧。”华生的声音拔高了。
夏洛克举枪，“砰砰”两声，在笑脸旁边新添了两个弹孔。
硝烟味在刚刷好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华生用力地把工作手套摔在了沙发上。
“完美。”夏洛克把枪丢回茶几上。
“完美个……”
华生的后半句被哈德森太太从楼下传来的惊叫声打断了。
“又来了！夏洛克·福尔摩斯！你的房租要涨！”
林恩在厨房烧水，听着这一切，往杯子里多放了一勺糖。
————
欧洛丝已经从ICU转入了单人病房。
骨折恢复得很顺利，脑震荡指标也在好转，但她一直没有醒来。
医生说，她的身体在恢复，但意识上存在自我封闭的倾向。
医学上称之为“心因性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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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来说，她不是醒不过来，是不确定自己是否应该醒过来。
夏洛克每次去都带着小提琴。
林恩跟着去过一次。
病房里光线很柔和，窗户半开着，微风吹动浅蓝色的窗帘。
夏洛克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左手托着琴颈，右手持弓。
他反复拉着同一段旋律。
林恩在门口站了会，认出了那段旋律的原型，去掉了原来阴暗的部分，重新写了后半段，变成了一段轻柔的小曲子。
床上的欧洛丝依旧闭着眼。
“她的手动了。”夏洛克停下弓，低声说。
林恩走近几步。
欧洛丝的右手搭在白色被单上。
食指微微抬了一下，然后又落回去了。
“昨天就开始了。”
夏洛克注视着那只手，“琴音每到副歌的部分就会出现反应，频率很规律。”
林恩看了一眼他的头顶，一个淡金色气泡浮在那里，边缘模糊，上面写着【希望】。
“她在听。”林恩说。
————
贝克街的日常正在一点一点拼回原来的样子。
某天夜里，林恩一个人待在客厅。
华生早就回家了，玛丽和罗茜在等他。
夏洛克站在窗边拉着琴。
客厅里只剩下壁炉的火光和街灯透过窗帘的昏黄光线。
她窝在沙发上，随手翻着华生的博客。
然后，系统面板亮了。
林恩手一顿，她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个面板主动弹出来了。
面板上只有一行字。
【主线任务全部完成。宿主存活确认。通道已开启，是否选择返回原世界？】
下面是两个选项，悬浮在视野中央。
【是】【否】
林恩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
她盯着那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地重新读了一遍。
返回原世界。
她想起了自己那间十二平米的出租屋，想起了公司楼下那家永远排队的便利店，想起了每天早上挤地铁时被人踩到脚的感觉。
想起了加不完的班，开不完的会，永远清不完的待办事项。
她又想起了巴斯克维尔的迷雾，想起了莱辛巴赫那通绝望的电话，想起了水族馆里那颗偏离的子弹，想起了马斯格雷夫庄园碎裂的楼梯和欧洛丝松开手指的那一刻。
她环顾了这间刚刚修好的客厅，墙上的弹孔，壁炉上裂了缝的骷髅头以及正在窗边拉琴的那个人。
林恩看了他很久，然后她点了【否】。
面板上的文字停滞了一秒。
随即，整个系统界面开始碎裂，从边缘向中心蔓延，化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在她视野里缓缓消散。
弹幕区域消失了。
商城图标消失了。
任务面板消失了。
情绪气泡的功能……
她最后看了一眼窗边那个人的头顶，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浮现……
也消失了。
夏洛克在这时停下了弓。
他偏过头，看了林恩一眼，
“你在发什么呆？”
林恩回过神，“没什么。”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有点凉了，但甜度正好。
窗外，贝克街的路灯亮了起来。
夏洛克重新举起琴弓，那段旋律第三次从头开始。
这一次比前两次流畅了一些，收尾的地方多了一个新的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