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打磨兽骨的男子闻言,冷笑道:「呵呵,得罪了狄山将军,你觉得他们还能够活着回来?」
「之前几次算他们运气好,都侥幸回来了。但这一次孤军深入两族交界地,哪怕是灵海巅峰强者去了,也是九死一生,何况是他们?」
「就算是活着回来,躲得过初一,难道还能躲得过十五?只是可惜了庄雅雅这美人胚子,居然就这般没了。」
小胡子青年正咧嘴笑着,忽然眼角余光瞥见远处山道上影影绰绰走来一行人。
不过他也并未在意,风啸营虽偏,偶尔也有巡哨或运送补给的小队往来。
只是等到那行人逐渐靠近,看清为首的几个人样貌后,他的动作猛然僵住,瞪大眼睛,嘴巴无意识张开,满是不敢置信。
「你……你们看!」
他舌头有些打结,指着山道方向,声音都变了调。
另外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脸上的闲散和讥诮瞬间凝固,如同见了鬼一般。
只见山道上,青野虽脸色依旧带着病后的苍白,却腰背挺直,在一名面容姣好女子的搀扶下稳步前行。
他身旁,庄雅雅神色清冷,目光锐利如常,月白战袍虽染风尘,却无损其英气。
年吉丶芊芊丶白洁等人紧随其后,虽然人人面带疲惫,甚至不少身上还带着未愈的伤痕,但眼神却都坚定明亮,与数月前离开时那种被强令派遣的压抑沉闷截然不同。
至于方辰四人自然也跟在队伍当中,只是现在的他们已然改变容貌与气息,倒是没人发现队伍多出了几个人。
「青……青野?庄……庄队长?你们……你们回来了?」打磨兽骨的男子手中的兽骨「啪嗒」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开口,脸上的血色褪得一乾二净。
青野目光扫过这四名守卫,将他们之前那副懒散模样和此刻的惊惶尽收眼底,心中暗叹风啸营糜烂至此。
他并未发作,只是淡淡点了点头:「嗯,开门,我们要入营复命。」
「是……是是!」四人哪敢怠慢,手忙脚乱地推开那沉重的营门,点头哈腰地将一行人让了进去。
直到青野等人拐进一条道路中,四人这才缓缓回过神来。
「我的天!他们居然真的活着回来了。」
「又有啥用?」磨骨男子冷哼道:「还是那句话,他们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终究是要死在某次任务当中,我要是他们,就不会回来。」
方辰一行人踏入风啸营,营内那股奢靡闲散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见之处,修士三三两两聚众谈笑,饮酒作乐,操练敷衍,与庄雅雅等人身上尚未散尽的战场煞气与风尘仆仆的状态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
许多营中修士注意到这支归来的小队,也纷纷投来或诧异丶或好奇丶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低声议论起来。
庄雅雅等人眉头微皱,但并未多言,径直向着中军大帐方向走去。
而就在他们入营不久,一道身影便悄悄离开人群,向着营寨深处某座装饰华美丶甚至有小型聚灵阵笼罩的独立院落疾驰而去。
左军大帐,虽挂着「左军」之名,却布置得如同富贵人家的厅堂,铺着兽皮地毯,摆放着精美玉器,空气中还飘着淡淡的薰香。
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亮银将军铠,却大腹便便丶面皮白净丶眼袋浮肿的中年男子,正是风啸营主将,狄山。
狄山正慢悠悠地品着灵茶,听着下首一位文士模样的修士汇报营中各项开销,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忽然,一名亲兵匆匆入内,在他耳边低语几句。
狄山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眼中掠过一丝意外,随即化为阴鸷与不悦。
他放下茶盏,挥退了文士,淡淡开口道:「让他们进来。」
很快,庄雅雅丶青野丶年吉等人走入大帐。
「末将,参见狄万将军。」
人族阵营武将分为什长丶百长丶千长丶万长,后是什将丶百将丶千将丶万将。
什长以十人一队,以此类推,此为基层武官。
而什将则是十位什长为一队,以此类推,此为中层武官。
再往上,便是高级武官,也就是有称号的武官。
最基础的便有,车骑将军丶护军都尉丶中尉丶卫尉等等。
能成万将户,在军中已然是砥柱般的存在。
只是面对眼前这位万将,庄雅雅与青野抱拳行礼,礼节不缺,但语气平淡。
狄山靠在宽大的椅背上,目光在庄雅雅清冷绝艳的脸庞上扫过,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与占有欲,又在青野苍白的脸上停了停,这才拖长了声音道:「哦?是庄百长和青队长啊。本将还以为,你们要永远留在那两族交界之地,为国捐躯。能活着回来,倒是……命大。」
这话语中的讥讽与恶意毫不掩饰,帐内几名狄山的心腹将领也发出几声低低的嗤笑。
庄雅雅神色不变,仿佛没听出话中刺:「禀将军,末将等奉命深入交界之地探查,现已归来复命。」
「复命?」狄山眉毛一挑,露出感兴趣的神色,「那本将倒要听听,你们这趟深入虎穴,探得了什么了不得的情报啊?可别告诉本将,又是空手而归,或者拿些捕风捉影的消息来搪塞。」
青野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忍着胸口隐隐的不适,沉声禀报:「启禀将军,我等此次探查,于不良山脉深处,发现玄冥族一处秘密经营的巨大灵药园。」
他将方辰讲述的大致说了出来。
至于毁田一事倒没多说,只是说在发现药园之后也被玄冥族强者发现,故而逃脱,回到了这里。
青野话音落下,帐内出现了短暂的寂静。
狄山脸上的玩味笑容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审视。
他盯着青野,又看了看神色坚定的庄雅雅,忽然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
「砰!」
一声闷响,吓得帐内几位将领一哆嗦。
「荒谬!胡言乱语!」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