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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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2章布局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林冰率先开口。
    「陆总放心，生产这边我会盯死，十月底量产，没有问题。」
    洪风也合上笔记本，语气坚定。
    「ZUIforPad我会亲自带队，手势交互这套逻辑，一定能做好。
    徐逸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Z次元pad版，下周启动开发，十月底之前，一定拿出可用的版本。」
    江畅挠了挠头，但眼神里没有犹豫。
    「游戏组这边，全力配合。」
    陆晨满意地点了点头。
    「散会。」
    众人陆续起身，离开会议室。
    陆晨坐在原位没动。
    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在地板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林冰正准备起身，注意到陆晨的表情，又坐了回去。
    「还有事？」
    陆晨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嗯，其他事情。」
    林冰放下手中的笔记本，重新靠在椅背上。
    他太了解陆晨了。
    每当这个年轻人露出这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就意味着有更重要的事要谈。
    会议室的门被轻轻带上。
    隔绝了外面办公区的喧嚣。
    陆晨坐在座位上，沉默了几秒。
    似乎在组织语言。
    林冰没有催促，安静地等着。
    片刻后，陆晨开口了。
    「林总，你对晶片行业了解多少？」
    林冰愣了一下。
    这个问题，有些出乎意料。
    「晶片？」
    他推了推眼镜，斟酌着说道。
    「之前在谷歌的时候，接触过一些硬体项目，和高通丶德仪丶三星的团队都打过交道，基本的架构丶制程丶功耗这些概念都懂，但谈不上深入。」
    他顿了顿，看向陆晨。
    「陆总，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陆晨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杭城的阳光明媚，街道上车流不息。
    「林总，你觉得，征途科技五年后，应该是什么样的公司？」
    林冰想了想，认真回答道。
    「手机业务稳住基本盘，平板开拓新市场，游戏和平台形成生态闭环，Voyager那边做出几款有影响力的3A大作，到那个时候，征途应该是一家年营收几百亿，有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公司。」
    陆晨点了点头。
    「那十年后呢？二十年后呢？」
    林冰沉默了。
    这个时间跨度，太远了。
    他无法给出一个确定的答案。
    陆晨替他回答了。
    「十年后，二十年后，如果我们还想站在牌桌上，就必须有自己的晶片。」
    他的语气平静。
    但每个字都掷地有声。
    林冰的眼神变了。
    「晶片————」
    「对，晶片。」
    陆晨转过身，看向林冰。
    「林总，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现在用的这些晶片，高通丶三星丶德仪，它们都来自哪里？」
    林冰没有回答。
    他知道答案，但此刻不想说出来。
    沉默片刻后，林冰才缓缓开口。
    「陆总，晶片这块，目前我们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林冰斟酌着用词。
    「高通的供货一直很稳定，下一代产品我们也可以继续合作。」
    「我知道。」
     陆晨走回座位坐下。
    双手交叠放在桌上。
    「但林总，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高通不卖给我们晶片了怎么办？」
    林冰愣住了。
    这个假设太过遥远，甚至有些荒谬。
    高通是一家商业公司。
    晶片卖给谁都是卖。
    为什么要拒绝征途科技这样快速增长的客户？
    「陆总，这个可能性————」
    林冰谨慎地开口。
    「目前来看，微乎其微，高通没有理由拒绝我们。」
    「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
    陆晨的语气平静。
    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林冰看着他，没有说话。
    作为从谷歌出来的技术高管。
    林冰见过太多创业公司创始人。
    有人想做下一个苹果。
    有人想颠覆微软。
    有人想在三年内超越谷歌。
    大多数人的憧憬。
    最后都只是在想像中罢了。
    但陆晨不一样。
    从愤怒的小鸟到征途Z1。
    从征途1到ZUI系统。
    他每一次看似大胆的决策。
    最后都被证明是正确的。
    林冰已经学会了相信这个年轻人的判断。
    「陆总，您是不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林冰试探着问道。
    陆晨摇了摇头。
    「没有风声，但林总，有些事情，不是等到有风声了才需要准备的。」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
    「晶片是智能设备的心脏，现在这颗心脏掌握在别人手里，高通丶德州仪器丶三星，他们卖给我们，我们就能生产，他们不卖，我们就得停产，这种命脉被别人攥着的感觉，我不喜欢。」
    林冰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从商业角度来说。
    过度依赖单一供应链确实存在风险。
    只是这个风险在2009年看来太过遥远。
    很少有人会认真对待。
    「所以您想————自己做晶片？」
    林冰问出这句话时。
    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晶片，那是真正的深水区。
    不是游戏开发，不是MP4制造。
    甚至不是手机整机研发。
    晶片是电子产业最核心丶最复杂丶最烧钱的领域之一。
    「陆总，你说的对，晶片确实是命门。
    林冰语气诚恳。
    「但晶片这个领域，不是动动嘴皮就能进的，就像人再愤怒，也做不出来数学题，这是客观规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
    「一枚小小的晶片，从设计到制造，涉及几百个环节，设计要用EDA工具，流片要进晶圆厂，封装测试又是一套体系，每一环都被几家巨头垄断着。」
    「更重要的是，烧钱，流一次片，几百万美元就没了，研发周期三年五年是常事，而且，就算你投了钱丶花了时间，做出来的东西也不一定能用。」
    「现在征途通讯刚刚完成A轮融资，七点五亿现金在手，看着不少，但扔到晶片行业里，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林冰的语气很诚恳，但也很直接。
    他不是在泼冷水，而是在陈述事实。
    陆晨认真听着，等林冰说完，才缓缓开口。
    「我知道，所以我们目前不碰制造，只做设计。」
    「晶片设计？」
    「对。」
    陆晨的语气坚定。
    「晶片产业链分三块，设计丶制造丶封测，制造最重资产，最难突破，封测相对简单，但利润薄，只有设计，是轻资产丶重人才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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