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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哪还有第三条路?
它不怕死,可它真不想死——刚才那话,就是求饶的信号。
“我……我愿与这位丁姑娘缔结血契。”
刘东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说实话,他还真怕这货硬刚到底,宁死不从。
那样的话,丁籁出了霸城,就是砧板上的鱼肉。
他点点头,语气松了些:“行,想通了就好。”
不过——
“在这城里签契不合适,太扎眼。咱们先出城,找个清静地方,再办正事。”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招,乾坤之力涌出,裹住山育凶兽轻轻一提,人兽瞬间腾空。
紫竹棍器灵“嗖”地钻回储物戒,张羽娴也一闪不见。
丁籁急忙问:“刘公子,城外那些飞禽走兽怎么办?”
毕竟西城那边轰隆声还没停,明显还在猛攻。
刘东一笑:“放心。山育一被拿下,那些畜生就跟断了线的木偶一样。”
“它能镇住它们,靠的是凶威压制。现在威压散了,它们脑子清醒了,第一反应就是逃。”
“再说,我那尊大锣金仰级傀儡,还守在城外二里地呢——想硬闯?连城墙影子都摸不到。”
丁籁一听,彻底安心了。
刘东又补一句:“走吧,趁天没亮透,赶紧离城。”
“城里不少人已被惊醒,撞见咱们一道跑路,容易惹闲话。”
丁籁脸色微变。
可不是嘛!她可是公开抛绣球招婿,招来的就是刘东……
结果俩人连夜“溜号”,别人嘴上不说,心里准当是私奔去了!
她低头轻声道:“我全都听您的。”
此刻她心里清楚得很:刘东若想护她,离开霸城就跟出门买包盐一样简单。
刘东点头:“那……得罪了。”
要带人飞离,只能御空而行。
之前救她时搂过腰,那是救命要紧;眼下风平浪静,总不能再碰人家姑娘。
所以,他只轻轻摊开手掌——三只纸鹤悄然浮现,振翅欲飞。
丁籁心里清楚,想溜出城,眼下只有一条路可走——靠刘东带着飞出去。
她咬了咬嘴唇,迟疑半秒,还是伸出了手。
指尖刚碰上刘东的手掌,她手腕一软,心跳猛地快了一拍。
谁家姑娘没点小憧憬?她虽是丁家大小姐,不靠爹妈吹嘘也挺立得直,可真站在这人跟前,心口像揣了只扑棱棱乱撞的小雀。
刘东太稳了,稳得不像真人;强得又太显眼,叫人没法儿装作看不见。
可丁籁脑子清醒得很:人家是顺手拉你一把,不是来跟你谈情说爱的。
客栈那摊子烂事,全靠他才甩掉;霸城眼看要被掀翻,他还硬给你弄来一只血契灵兽——山育那家伙,凶得能吓哭山魈!
这恩情,她记着,也拎得清分量。多看一眼,都是僭越。
夜风一吹,两人腾空而起。
刘东掌心温热,力道轻巧,托着她从西街一路掠过屋脊、跃过城墙,眨眼就到了城外。
丁籁低头一瞅,胃里立刻翻江倒海。
黑灯瞎火的,底下却亮得瘆人——城门洞口堆着断翅折爪,血糊成片,浓腥味冲得她一把捂住嘴,差点当场干呕。
可怪就怪在:刚才城里还听见猛禽尖啸、凶兽嘶吼,这会儿全哑了。
离墙近的先跑,翅膀扇得比兔子蹬腿还急;为啥?山育的气息没了!连影子都闻不着了。再一看城门下那副惨样,谁还敢凑热闹?
远处观望的那些更识相,没等喊第二声,呼啦一下全钻进山沟林子,跑得比油锅里溅的水花还快。
刘东扫了一眼,微微颔首:“散了就好。”
转头对丁籁说:“不在这儿耗时间了,赶紧走。”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下一招。
一道血影“嗖”地破空而来——正是那具浑身染红的大罗金仙级傀儡。
刚悬停在他跟前,眨眼就被收进了储物戒。
他动作快,不是怕丁籁看见血,是怕她看着难受。傀儡自己没知觉,脏了就脏了,回头它自己吸干净,或者擦一擦,都行。
这时,城墙上炸开一片欢呼:
“谢上仙救命之恩!来得正是时候啊!”
“快瞧快瞧,上仙和那姑娘,真是一对金童玉女!”
“可不是嘛!刚才绣球抛得多准?这不是天定良缘是什么?”
守军压根没看清脸,只当两位是天上下来的神仙眷侣,张嘴就往“夫妻档”上套。丁籁一听,耳根子烧得发烫,整张脸红得像刚蒸熟的虾子。
刘东轻咳一声,把尴尬挡回去,朗声道:“诸位不必多礼!兽群已退,快收拾战场要紧!”
说完,他侧过头,低声问:“丁姑娘,咱们也该动身了?”
话音还没落,两道身影早已化作微光,一闪就没影了。
城墙上的人还在啧啧称奇,议论声飘在风里,一句接一句:“真是活菩萨下凡啊……”
再说刘东和丁籁,出了城也没死撑着飞。
飞出几千米,脚一沾地,丁籁立刻把手抽回来,手指尖还有点麻。
说实话,早前心里就泛涟漪了,再被守军那么胡咧咧一通,心口直接乱成一团毛线。
脚踏实地才敢松口气——再让他牵着,她真怕自己绷不住,一头栽进喜欢里,爬都爬不出来。
刘东却气定神闲,像什么都没发生:“咱继续走,进前面那个山谷。”
“夜里歇一晚,明早我替你和山育正式签下血契。”
“好,都听刘公子的。”丁籁乖乖应下,低着头,跟在他身后进了谷。
进谷后,刘东从戒指里取出一张厚实兽皮,铺在块平滑大石头上:“你睡这儿。”
他自己挑了旁边一块矮石,盘腿坐定,闭目养神。
丁籁裹着兽皮半躺半靠,却怎么也睡不着。
悄悄翻个身,望向刘东的方向——星光淡淡洒在他侧脸上,轮廓干净,呼吸匀长,人像座沉静的山。
她盯着看了好久,不知不觉眼皮越来越沉……最后,连什么时候合上的都不知道。
其实,刘东早就察觉她偷看了。
大罗金仙初期的神识,别说视线灼热,连她睫毛颤几下都清清楚楚。
他没睁眼,心里却轻轻叹了口气:丁姑娘,别陷太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