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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芷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觉弯起一抹浅显的弧度。
这样细小的表情被林溪纳入眼底，赶紧凑过去瞧了一眼。
接着故意打趣道：“哟哟哟，还晚点过来找你呢。”她支起下巴，一脸八卦地问：“你跟二哥什么时候走得这么近了？连去哪都要跟你报备？”
程芷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莹白的脸颊爬上淡淡的赧意。
林溪很快反应过来：“不对！你俩......你俩这是复合了？”
不然她早就怼回来了，也不可能是这么个表情。
“......其实也不算复合。”
严格来说的确不是。
毕竟他们俩说好了，要等婚约彻底解除后才会开始。现在顶多算暧昧。
林溪是不接受这个说法的：“还不算呢！谁家好人没谈恋爱还报备的呀？还有你，现在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恋爱的酸臭味，真以为我看不出来呢。”
程芷被她说得有些羞赧，“你别胡说八道。”
“快快从实招来，你跟二哥到底怎么回事？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
程芷原本也没打算瞒她，“我的确有想跟他重新开始的打算。”
“我就说你俩有事！”林溪也不知是兴奋还是激动，连着拍了程芷胳膊好几下，“你还说没复合！”
“确实还没有，我们说好等婚约彻底解除再在一起。”
林溪听完，对此表示认同：“这样也好。他跟苏晚秋那边一天不解决，你跟他在一起免不得要被人说闲话。”
说到这，林溪忽然又感叹了一声：“我就说你俩没那么容易分得开的，我的傻岁岁呀，你心里始终放不下他。”
程芷没有接话，她不否认这个说法。
之前林溪也问过她几次，问她是不是放不下，问她心里是不是还有蔺则延。
每一次都会被她搪塞过去。
如今，她终于鼓起勇气，试着面对自己压抑了五年的感情。
她还是想，再给自己和蔺则延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
见程芷没说话，林溪凑过去，拿胳膊拱了拱她：“那你打算告诉二哥禾禾的身世吗？”
之前被蔺则延误会禾禾的生父是沈图南，程芷没有解释。
毕竟当时蔺则延跟苏晚秋结婚在即，说出禾禾的身世对彼此都不是什么好事。
如今两人的感情总算雨过天晴，禾禾的事按道理没有再瞒着他的必要。
不管怎样，他始终是孩子的爸爸。禾禾的成长，也需要他的陪伴。
“是有这个想法，”程芷的想法跟林溪一样，“等我们俩的事确定下来，我再找个合适的时机跟他说。”
“这样也好。”林溪认同点点头，抬手轻轻握住她的手，“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你跟二哥还有禾禾好好的，往后都是好日子。”
程芷被她这严肃认真的表情逗乐，“怎么突然这么正经？”
林溪自然不敢告诉她，是因为沈图南的事被传到了阔太圈。
她怕程芷又想起那些不开心的事，“我这不是替你开心么？”
“赶紧吃面吧，”程芷笑道：“都快坨了。”
“好！吃面！”
......
吃完面，程芷收拾完碗筷，放进洗碗机里。
林溪给梁易淮打了个电话，得知他在会所喝酒，决定开车过去找他，顺道接他回家。
挂完电话，她跟程芷说：“我准备去接你四哥，他喝了酒一会儿开不了车。”
程芷点头，“行。”
“你要一起去不？听他说二哥也在呢。”
说完林溪又反应过来，程芷现在大概是不喜欢那些场合的，“算了，要不你还是在家休息......”
话还没说完，程芷：“去，我跟你一起去吧。”
林溪跟看鬼一样的眼神看她，在没跟蔺则延分开之前，程芷对这些会所是不排斥的。
后来发生了那件事，她性情变了许多。
别说会所了，连酒吧她都不愿意去。
“你确定？”
“确定呀，”程芷被她那惊愕的表情给逗笑，“我又不是不能见人。”
倒也没有其他意思，她就是突然有点想蔺则延。
加上蔺则延本来就说了晚点会来找她，想到他喝了酒，那就当顺道去接他了。
重逢到现在，两人之间的每一步都是蔺则延在主动。
她也想试着主动表达自己的感情，哪怕是用这种方式。
“你等我一下，我去换套衣服。”
“不急，我去楼下发动车子，你换好下来。”林溪说。
*
会所离栖云公馆并不远，开车也就二十分钟不到。
林溪将车开进停车场。
停好车，两人一起走进会所大门。
刚摁下电梯，林溪的电话就响了，她看了一眼，是工作室一个客户打来的电话。
林溪握着手机，“我先去接个电话，岁岁你先上去吧，地址在三楼，包厢号338。我接完电话就上来。”
“好。”
程芷目送她离开，电梯在这时也到了。
搭乘电梯来到三楼，刚出电梯，隐隐就能听见各个包厢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程芷看着墙上的指引，往338的方向去。
手机在这时响了一声，进来了一条短信，她一边往前走着，一边摁开了屏幕。
直到看见那条信息的内容，她脚步微微顿住。
【岁岁，我回黎城了，我们能见个面吗？——图南】
她有些恍惚，不知道沈图南是怎么拿到自己现在这个号码的，又为什么要提出跟她见面？
明明他们不是应该再见面的关系。
她手指在屏幕上僵了片刻，到底是没回，将信息删除，把沈图南拖进了黑名单。
当年那件事，她没怪过沈图南。
毕竟是她自己喝醉，酒后乱性所致。
如今她已经决定跟蔺则延重新开始，过往那些事，就没必要再提起了。
至于沈图南，还是做陌生人好一点。
程芷将手机收起，按照墙上的路标，一路来到338号包厢门口。
房门是微敞着的，几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正端着酒往里面送。
程芷往里望了一眼，里面有不少熟面孔，基本都是蔺则延的朋友。
梁易淮坐在他旁边，右手边还坐了一个年轻男人，正有些讨好地给蔺则延倒酒。
程芷顿了顿，刚要敲门走进去，忽然听见那个年轻男人说：
“二哥，您猜我今儿见着谁了？”
蔺则延淡淡瞥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我见着沈图南了！就在市中心那家皇庭酒店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