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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三少奶奶才回答韦小宝借宿的请求,语气缓和下来:
「今客人只是借宿一宿,并无他意。那就暂且在宅院中住下吧。」
她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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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既是饿了,可先在客厅等待一会,我们这就去准备饭菜招待。」
她又补充了一句,语气真诚了许多:
「韦总管擒拿鳌拜,为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妇人报了血海深仇,这种大恩大德,我们庄家上下,没齿难忘。」
这句话算是解释了她们为何愿意接待韦小宝这个官家人。
「原来竟是如此。」
韦小宝听罢,心中也是了然,更添几分感慨。
这庄家的遭遇,确是人间惨剧。
他神色肃然,对着三少奶奶及众女子抱拳道:
「夫人请节哀,那狗官李知戎,助纣为虐,残害忠良,真是该死。」
他这话倒是由心而发,对鳌拜及其党羽的恶行,他同样深恶痛绝。
「你们放心,」
他再次承诺,
「我明日天一亮就会离开,绝不敢扰扰庄家英灵安息。」
他表明了不会久留丶尊重逝者的态度。
投影身韦小宝也是一叹道,既有对庄家遭遇的同情,也有对朝堂黑暗丶权臣祸国的无奈。
误会初步解除,气氛缓和了不少。
庄家女人们虽然依旧悲伤警惕,
但看向韦小宝的目光中,敌意明显减少了,多了几分审视和好奇,以及一丝隐藏的感激。
不久后庄家的女人们手脚麻利,很快便整治出了一桌虽不奢华丶却热气腾腾丶颇为可口的饭菜。
有自家腌制的腊肉丶风乾的野味丶新鲜的时蔬丶以及喷香的白米饭。
投影身韦小宝等人也确实饿了,当下不再客气大吃一顿。
那些侍卫被安排在偏厅用餐,同样得到妥善招待。
饭后天色已完全暗了下来,雨终究没有落下,但夜风更凉。
在庄家三少奶奶的吩咐下,投影身韦小宝被带到后宅一处相对独立的院落,
那里有几间收拾乾净的客房,显然是为偶尔可能到来的客人准备的。
为他引路的是一个看起来约莫十五六岁丶身穿素白孝服丶梳着双丫髻的少女。
少女容貌清秀,眼睛大而明亮,虽然穿着孝服,不施粉黛,
却自有一股清水出芙蓉的灵秀之气。
她步履轻盈,行走间悄然无声,显露出不俗的轻功根底。
「你叫什么名字?」
投影身韦小宝看着前面默默带路的少女背影,忽然开口问道。
这少女给他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不仅是因为她灵秀的容貌和身法,更因为她的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与年龄不符的沉静和坚韧。
听到他发问,那少女回过头来,脸上并无太多羞怯,
反而带着一种自然的恭敬,对投影身韦小宝答道:
「启禀公子,我叫双儿。」
声音清脆,如同玉珠落盘。
投影身韦小宝的心中一动,「双儿?」
这名字确实很配她,成双成对,乖巧可人。
他起了逗弄之心,向着双儿夸赞道:
「挺好听的名字,和你人一样,很可爱。」
他这话倒是由衷,这丫头确实长得讨喜。
双儿一听小脸顿时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似乎不习惯被人这样直白地夸奖,尤其是被一个年轻男子。
她低下头去,声音也轻了许多,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公子取笑了,还是让双儿领公子去客房休息吧。
若招待不周,三少奶奶怪罪下来,双儿可担待不起的公子,您这边请?」
她重新侧身引路,脚步似乎快了一点。
「嗯。」
投影身韦小宝轻轻点头,不再多言,跟着她走去。
他能感觉到这丫头对自己并无恶意,反而似乎有些好奇和好感?
在双儿的带路下,穿过一条回廊,来到一间客房门前。
客房收拾得很乾净,虽然陈设简单,但床铺被褥都是新的,还点着驱蚊的艾草,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公子早些安歇,若有什么事,可以摇这铃铛,双儿就在隔壁厢房。」
双儿指了指床边小几上的一个小铜铃,低声说道,
然后便行礼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韦小宝打量了一下房间,确认并无异常,这才和衣躺下。
他并未完全放松警惕,但也能感觉到庄家这些女子,至少目前看来,确实没有加害之意。
听着窗外细微的风声和隐约的虫鸣,他渐渐沉入梦乡,继续在梦境中推演着阴阳拳掌的变化,希冀能有所领悟。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韦小宝便已起身。
他习惯性地在院中打了一套阴阳拳,活动开筋骨,只觉得神清气爽。
庄家宅邸虽然阴气重,但环境清幽,倒也适合静心。
洗漱完毕,用过庄家仆人送来的简单早膳,韦小宝便来到庄家宅邸的会客厅中,向主人家辞行。
投影身韦小宝站在厅中,对着早已等候在此的庄三少奶奶及几位年长妇人,双手抱拳,朗声说道:
「多谢诸位的帮助和招待,韦小宝感激不尽。」语气真诚道。
昨夜一宿安宁,饭菜可口,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庄三少奶奶微微低身还礼,忙道:
「恩公言重了。」
她看着韦小宝,眼中感激之色更浓,
「你擒拿鳌拜,为我们这些孤苦无依的妇人报了大仇,这种大恩大德,我们庄家上下,没齿难忘。
如今我们能对恩公有些许帮助,不过是略尽心意,正是义不容辞。」
她顿了顿,看了一眼韦小宝,似乎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
「若恩公不嫌弃,我们想送给恩公一件礼物,聊表寸心,还望恩公勿要推辞才是。」
说着她向着旁边侍立的双儿看了一眼。
投影身韦小宝脸色郑重,他猜到对方可能要送些金银或土仪,本想推辞,
但对方态度恳切,且提及「报仇」之恩,若再拒绝,反显得矫情和不近人情。
他谢道:
「既然如此,若再推迟,就显得不给庄家面子了。
韦小宝多谢少奶奶厚赐。」
韦小宝打算无论对方送什么,都先收下,日后再找机会回报便是。
然而庄三少奶奶接下来的话,却大大出乎了韦小宝的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