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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盗符初现第4章家传手艺不值一提(第1/2页)
青岚坊市，在莽荒山脉的山谷之中，三面环山且仅有一条蜿蜒的石板路通向外界。
坊市规模不大，占地不过百亩，却因地处几处小型灵脉交汇处，灵气比外界浓郁不少，吸引了大量散修在此交易与落脚。
叶剑秋——此刻化名叶老六，一个满脸络腮胡，身形魁梧的中年汉子，沿着石板路缓缓走来，他背着个破旧的藤编背篓，里面装着他沿途采集的一些低阶灵草和妖兽材料，算是掩饰身份的道具。
“这就是青岚坊市？”他站在坊市入口的牌坊下，打量着眼前的景象。
牌坊上书“青岚坊市”四个古篆大字，字迹斑驳显然有些年头了，牌坊两侧各站着一个守卫，身着青色劲装腰间佩刀，修为在练气五六层左右且神情倨傲，正挨个检查进入坊市的修士。
坊市内街道纵横商铺林立，大多是两三层高的木石结构建筑，街道上人来人往，有摆地摊的散修，有行色匆匆的采药人，也有三五成群结伴而行的冒险者，叫卖声与讨价还价声，以及交谈声混杂在一起，颇为热闹。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气味——灵草的清香丹药的丹香，妖兽材料的腥臊，还有汗味与尘土味，交织成市井特有的气息。
叶剑秋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这感觉像极了地球上的城中村集市，混乱与嘈杂，却又充满生机和机会。
他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向牌坊。
“站住！”一个守卫拦住他，上下打量，“第一次来青岚坊市？”
“是。”叶剑秋压低声音，让声音显得粗犷，“听说这里能买到符纸和朱砂，特来碰碰运气。”
“入坊费，一块下品灵石。”守卫伸出手。
叶剑秋眼角一抽。
他现在全部家当，就只有那块灵气即将耗尽的碎灵石，以及几株不值钱的低阶灵草。
一块下品灵石，对他来说是一笔巨款。
“这位兄弟，”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我初来乍到，身上实在拮据，您看这样行不行，我帮您画几张清洁符或者照明符，抵了入坊费？”
清洁符与照明符，是最基础的生活类符箓，价值极低，通常一块下品灵石能买一沓。
守卫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叶剑秋却从背篓里抽出一张皱巴巴的“黄纸”——那是他用低阶灵草混合灵果叶片自制的“符纸”，又拿出一支秃了毛的毛笔，蘸了点不知什么制成的“朱砂”。
他手腕一抖，笔走龙蛇，不到三息时间，一张清洁符便已完成。
符纸表面灵光流转，虽然粗糙，却明显能感觉到其中的灵力波动。
“嗯？”守卫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清洁符虽简单，但能三息成符，且灵力饱满，这制符水准已经不低了。
最重要的是，这汉子用的材料极其简陋，却能画出这等品质的符箓，可见其制符技艺确有独到之处。
“你都会画什么符？”守卫语气缓和了一些。
“基础符箓都会一些。”叶剑秋笑道，“清洁符、照明符、轻身符、御火符、控水符……只要是练气期能用的我都能画。”
他说的都是《万道符法》第一页中的基础符法，经过他简化改良后，消耗更小成功率更高，而且威力略有提升。
守卫沉吟片刻，接过那张清洁符，注入一丝灵力。
符纸燃尽，化作一股清风环绕周身，将身上的灰尘汗渍一扫而空，连衣衫都变得平整了许多。
“效果不错。”守卫点点头，“比市面上卖的清洁符强三成。”
他看了叶剑秋一眼：“入坊费免了！不过你得答应我，每月给守卫队供应三十张清洁符和二十张照明符，按市价八折结算。”
这是要建立长期合作关系了。
叶剑秋心中暗喜，表面却露出为难之色：“这个……材料方面……”
“坊市内有‘百宝阁’，出售各类制符材料。”守卫指了指坊市深处一栋三层高的建筑，“价格公道，你若缺灵石，可以先赊账，用符箓抵。”
“那就多谢兄弟了！”叶剑秋抱拳道。
守卫摆摆手，放他进入坊市。
叶剑秋走在青石铺就的街道上，目光在两侧的摊位上扫过。
地摊上摆着各式各样的物品，残缺的法器，低阶的丹药，不知名的矿石，各种妖兽材料以及泛黄的功法玉简，叫卖声此起彼伏。
“赤炎蟒的蛇胆！新鲜出炉，炼制火属性丹药的上好材料！”
“祖传的筑基辅助修炼丹方，只卖一百下品灵石，童叟无欺！”
“二阶妖兽青风狼的皮毛，完整无缺，制作内甲的最佳选择！”
叶剑秋走走停停，不时拿起一些物品查看，询问价格。
他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在收集信息。
物价水平、流通货币、常见物品、修士需求等等，这些都是他接下来制定未来计划的基础。
半个时辰后，他对青岚坊市有了初步了解。
这里的主要货币是下品灵石，中品灵石罕见，上品灵石更是传说，一块下品灵石能买十张最普通的符纸，或者一瓶最低阶的聚气丹。
坊市修士以练气期为主，筑基期修士寥寥无几，且大多是坊市的管理者或某些商铺的供奉。
制符师在这里地位不低，因为符箓是修士必备的消耗品，一张最普通的攻击符箓，如“火球符”，能卖到两块下品灵石，防御符箓更贵一些。
“市场潜力很大！”叶剑秋心中盘算，“但竞争也不小，光这条街上就有三家专门卖符箓的摊位，还有‘百宝阁’这种综合性商铺。”
他走到百宝阁门前。
这是一栋三层的木石结构建筑，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在坊市中显得颇为气派，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书“百宝阁”三个大字。
门口站着两个侍女，身着淡青色长裙容貌清秀，修为在练气期三四层，正微笑着迎送客人。
叶剑秋走进店内。
一层大厅宽敞明亮，柜台呈环形分布，分类陈列着各类商品：符纸、朱砂、符笔、丹药、法器、材料、功法玉简等等，每类商品前都站着一位店员，正为客人介绍。
店内客人不少，大多是练气期修士，偶尔能看到一两个筑基期的。
叶剑秋径直走到符箓材料区。
“客官需要些什么？”一个年轻店员迎上来，笑容可掬。
“看看符纸和朱砂。”叶剑秋粗着嗓子道。
店员引他到柜台前，介绍道：“本店符纸分三等：下等符纸，十张一块下品灵石，适合练习用；中等符纸，五张一块下品灵石，适合制作用于售卖的普通符箓；上等符纸，一张一块下品灵石，适合制作精品符箓或高级符箓。”
他又指着朱砂：“朱砂也分三等，下等朱砂，一两一块下品灵石；中等朱砂，半两一块下品灵石；上等朱砂，一钱一块下品灵石。”
叶剑秋听得暗自咋舌。
这价格，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堪称天价！
“符笔呢？”他问。
“符笔价格差异较大。”店员从柜台中取出几支笔，“最便宜的木杆狼毫笔，十块下品灵石一支，好一些的玉杆灵狐毫笔，一百块下品灵石，再好些的就要数百甚至上千灵石了。”
叶剑秋沉默片刻，从背篓里取出自己那支秃毛的枯枝笔：“你看这支笔，能值多少？”
店员接过笔，仔细查看，眉头渐渐皱起：“客官，您这支笔……材质是最普通的枯枝，笔毫早已磨损殆尽，其中蕴含的灵力也微乎其微，说实话一文不值！”
叶剑秋并不意外，他拿出这支笔，本就是想试探一下。
“但如果我用这支笔，能画出比市面上更好的符箓呢？”他盯着店员。
店员一愣，随即笑了：“客官说笑了，制符之道，笔、纸、砂、技，四者缺一不可，以这支笔能画出符箓已是侥幸，谈何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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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我能证明呢？”叶剑秋道。
店员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支破笔，沉吟道：“客官若真有此能，不妨当场一试，若真能画出品质上乘的符箓，本店愿以市价收购，且可以赊给您制符材料。”
“好！”叶剑秋等的就是这句话。
店员引他来到一旁的工作台，台上备有符纸与朱砂等材料。
“客官，请！”
叶剑秋没有用台上的材料，而是从怀里又掏出自己那张低阶灵草与灵果叶片制成的“符纸”，又拿出一个小陶罐，里面是他用妖兽血液混合植物汁液自制的“朱砂”。
他用那支秃毛枯枝笔，蘸了“朱砂”，凝神静气，手腕悬空。
他要画的，是“火球符”。
这是最基础的火系攻击符箓，练气期修士常用，威力相当于练气六七层修士全力一击的火球术，市面上卖两块下品灵石一张。
叶剑秋脑海中，《万道符法》第一页中关于“御火符”的符文结构清晰浮现，但他画的不是原版，而是经过简化改良的版本，他将符文结构精简了三成，却通过特殊的笔法，让灵力运转效率提升了五成。
简而言之，就是成本更低，威力更大。
笔尖落下。
第一笔，如游龙出水，灵动中带着沉稳。
第二笔，似凤舞九天，飘逸中蕴含力量。
第三笔，若雷霆乍现，迅疾中暗藏玄机。
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当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表面骤然亮起赤红色的光芒，一股灼热的气息扩散开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上升了几分。
光芒持续了三息，才渐渐内敛。
符纸表面，一道赤红如火的符文静静流转，灵力饱满，隐隐有火焰虚影在符文中跳跃。
“这……”店员瞪大了眼睛。
他虽然不是制符师，但在百宝阁工作多年，见过的符箓不计其数，这张火球符无论从灵光强度甚至灵力波动，还是符文完整性来看，都远超市面上普通的火球符！
“我能试试吗？”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叶剑秋转头，看到一个身穿锦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这男子面容儒雅，蓄着短须身材微胖，且修为赫然是筑基初期！
“王掌柜。”店员连忙躬身行礼。
王掌柜摆摆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那张“火球符”仔细端详。
越看，他眼中惊讶之色越浓！
“符文结构……很特别！”他喃喃道，“精简了许多不必要的部分，却强化了核心的灵力传导路径，而且笔法……看似粗糙，实则每一笔都暗合天地韵律，这不是普通的制符手法。”
他看向叶剑秋，目光炯炯：“道友如何称呼？”
“在下叶老六，一介散修。”叶剑秋抱拳道。
“叶道友，”王掌柜满怀笑意的拱手还礼，“这张火球符，可否让王某测试一下威力？”
“请便！”
王掌柜走到店内的测试区——那里有一块巨大的黑曜石靶子，专门用来测试攻击类物品的威力。
他将火球符贴在靶子上，注入灵力后退数步。
“轰！”
符纸燃尽，化作一颗人头大小的火球，狠狠砸在黑曜石靶子上。
火光炸裂，热浪翻滚。
待烟尘散去，黑曜石靶子上赫然出现了一个浅坑，周围还有辐射状的裂纹。
店员倒吸一口凉气。
黑曜石硬度极高，普通火球符只能留下一个黑印，而这张“火球符”能打出浅坑，这威力已经接近练气九层，甚至是后期巅峰修士的火球术了！
而这张符箓，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王掌柜眼中精光闪烁。
他走回叶剑秋面前，郑重道：“叶道友，这张火球符，威力比市面上的普通火球符强五成以上，而成本……恐怕不到一半吧？”
叶剑秋笑而不语。
王掌柜继续道：“不知叶道友，这样的符箓一天能制作多少？”
“材料充足的话，一天二十张不成问题。”叶剑秋故意说少了一些，实际上以他现在的制符速度和成功率，一天五十张都很轻松。
“二十张……”王掌柜心中快速计算。
一张改良版火球符，按威力定价，至少能卖三块下品灵石，成本算一块灵石，净赚两块，二十张就是四十块下品灵石。
这还只是一种符箓，如果还有其他种类的改良符箓……
“叶道友，”王掌柜正色道，“王某代表百宝阁，想与道友合作。
道友制作的符箓，本阁全部收购，价格比市价高两成，同时本阁免费提供制符材料，以及一间安静的工作室，供道友专心制符。”
这是相当优厚的条件了。
叶剑秋却摇了摇头：“王掌柜的好意，叶某心领，但叶某习惯自由不想受约束。”
王掌柜皱眉：“道友是嫌条件不够？”
“非也。”叶剑秋道，“叶某可以定期向贵阁供应符箓，并且还可以是独家供应——同样的符箓，不会卖给第二家。”
“价格嘛，就按市价高两成，材料方面叶某自己解决，不劳贵阁费心。”
他不想被绑死在一家商铺，独家供应可以保证利润，自己解决材料则可以隐藏制符手法的秘密。
王掌柜沉吟片刻，点头道：“可以！但道友每月至少要供应五十张改良版火球符，其他符箓种类不限，有多少收多少。”
“成交！”叶剑秋伸出手。
两人击掌为誓。
王掌柜取出一块青色玉牌，递给叶剑秋：“这是本阁的贵宾令牌，持此牌在本阁消费，可享九折优惠，另外道友若需要什么特殊材料，也可通过此牌联系王某。”
“多谢！”
叶剑秋收下令牌，又道：“叶某初来乍到，需要一处落脚之地，不知王掌柜可有推荐否？”
王掌柜笑道：“坊市东区有专门出租的洞府，灵气尚可价格也公道，王某可带道友前去。”
“有劳。”
两人离开百宝阁，朝坊市东区走去。
路上王掌柜问道：“叶道友的制符手法颇为独特，不知师承何处？”
“家传手艺，不值一提。”叶剑秋含糊带过。
王掌柜也不深究，修仙界谁没点秘密，他转而介绍起青岚坊市的情况。
“青岚坊市由三位筑基期散修共同建立，已有数十余年历史，坊市内禁止私斗，违者会被驱逐甚至击杀，东区是居住区，西区是商业区，南区是摆摊区，北区是管理处和守卫队驻地。”
“坊市每月初一与十五有小型拍卖会，偶尔会有好东西出现，每年年底有一次大型拍卖会，那时会有不少筑基期修士前来。”
“另外，坊市周围偶尔会有妖兽袭扰，道友若是外出，最好结伴而行。”
叶剑秋一一记下。
两人来到东区，这里依山而建，分布着数十座洞府，洞府有大有小，灵气浓度也不同。
王掌柜引他来到一处中等大小的洞府前。
“这座洞府原主人刚刚搬走，灵气浓度尚可，月租十块下品灵石。”王掌柜道，“里面有一间修炼室，一间工作室，还有简单的起居设施。”
叶剑秋看了看，还算满意。
“就这里吧！”
他取出十块下品灵石，这是刚才王掌柜预付的部分符箓货款。
叶剑秋付了租金，拿到洞府的禁制令牌，送走王掌柜后，叶剑秋开启洞府禁制，走入其中。
洞府约莫三十平米，陈设简单，但干净整洁，修炼室内有一个小型的聚灵阵，虽然效果一般，但聊胜于无。
“总算有个落脚的地方了。”他长舒一口气。
接下来的几天，叶剑秋都足不出户，安静的沉淀下来，专心制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