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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
回过神的林七夜，一把将贴在自己脸上的手掌甩开，他怒视着苏辰没好气道：“你说疼不疼！”
“他丫的我把你当哥们，你把哥们当日本人整是吧！”
“诶诶诶，辰哥，你怎么打起七夜来了？”
百里胖胖急忙上前当起了和事佬，谁也没料到苏辰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实际上，林七夜倒不是气苏辰打了自己，
毕竟....平时打得也不少，多少已经习惯了。
他是在气自己的期待值拉满了，结果苏辰却给他拉了坨大的。
林七夜真的是很认真的在等待苏辰的回答，没想到对方却和开玩笑似的给他来了一巴掌。
至于林七夜为什么重视这个问题，
还要从昨天说起。
昨晚入睡后，林七夜再次来到了自己脑海中的诸神精神病院。
在离开集训营时，也代表着除了苏辰外的众人，皆脱离了那件压制禁墟禁物的范围。
每个新兵的精神力都成功突破，其中自然也包括林七夜。
他的境界不仅来到了池境，甚至隐约触碰到了川境的门槛。
而在境界达到池境之时，林七夜潜意识中就感觉自己获得了打开诸神精神病院第二扇门的资格。
不出意外，也就是在当晚，
他走进了第二个房间，也见到了自己的第二位病人——大魔法师梅林。
可让林七夜头疼的是，梅林交流起来根本不像个病人，反而还主动向他提出了一个问题，也就是现在他问向苏辰三人的问题。
“我们所处的这个世界.....是不是真实的世界。”
就在林七夜思索之时，却突然被外界安排到和自己一个房间的百里胖胖一脚踹醒。
醒过来的林七夜就开始想这件事，直到前往别墅后才停止。
白天和苏辰分开后，经过一整天的思索，林七夜最终决定找自己的小伙伴们商讨一下这个问题。
结果不曾想，一个开始感慨奢靡人生，一个当起了舔狗，最后一个更是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
而且更离谱的是，对方还问自己疼吗？
林七夜此刻真的是欲哭无泪。
面对对方那一脸幽怨的眼神，苏辰只是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疼不疼。”
“你这不废话！肯定疼啊！”
林七夜没好气的瞪了眼苏辰。
“疼就对了，你问的这什么智障问题。”苏辰翻了个白眼，重新坐回了篝火旁。
林七夜眉头一皱，发现对方似乎并不是在开玩笑，几人默契的看着苏辰，等待着对方的后话。
“我打了你，你可以感觉到疼痛，这是你最直观上的感觉，这种痛觉你认为是真实的吗？”苏辰注视着篝火燃烧的火焰，缓缓开口。
结果不等林七夜回答，苏辰又自顾自道：“答案肯定是真实的，因为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你用你的脸打我的手，我的手也会感受到疼痛。”
“你觉得这个世界是真实的，可我们都有过到达一个地方或者要做一件事情时，脑海中却莫名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仿佛...我们预料到过这种场景。”
火焰在漆黑的夜晚里摇曳生姿，同样也映射在苏辰棕色的瞳孔里。
这一刻，苏辰的身影在百里胖胖和曹渊眼中看起来无比深沉。
而一旁的林七夜则是满脸问号。
不是！哥们！？
什么叫我用我的脸去打你的手？？？
“我们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自己生活的主角，可当你认为这个世界是为自己构造时，现实又是残酷的，不管缺了谁地球照样会转，谁也不是特殊的那个。”
苏辰感觉这句话既像是在和林七夜说，也像是在和自己说。
（林七夜：你说这话我不挑理，但你确定沧南市离的了我嘛.....）
听到这里时，林七夜的表情已经从最开始的幽怨变为了错愕，再到无比认真。
“比如说一些精神病....”苏辰话音一顿，视线不自觉地看了眼林七夜。
林七夜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就那么继续聚精会神的竖耳倾听着。
“我们能说精神病幻想的世界就不是真实的吗？我认识一哥们，人人都说他是精神病，但在他的‘世界’中，他却已经修炼成道且只身前往了传说中的白玉京。”
林七夜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苏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扭头看向低头沉思的林七夜。
“每个人一生中都做过一些奇异的梦，可梦境中的‘我们’，所处在当时的世界，对那个世界中的‘我们’而言，梦境世界不才是自己的世界吗？有没有可能我们惊醒的时候，实际上那个世界位面依旧在进行着呢？”
“而如果一个人的精神愿意留在用幻术构造的世界，那么别人口中的虚假世界，对他而言就是真实世界。”
“所以，不可否认，这个世界或许有着更高维度的存在，但根本不存在虚假世界和真实世界，因为这些全靠我们个人定义。”“苏辰声音平静的给出了自己的最终答案。
百里胖胖，林七夜，曹渊三人则早已经陷入了沉默。
苏辰的发言，令他们沉思。
虚拟世界，真实世界真的很重要吗？
或者真如苏辰所说，每个人的人生都由自己定义，人们都认为精神病们是活在自己虚幻的想象里，可对他们而言，那又何尝不是活在自己想要的世界里。
而自诩正常人的我们，生活在这个社会里有人是牛马，有人是富豪，还有人是守夜人这种默默守护着大夏的英雄。
每个人都活在这个世界，可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精神追求。
大家都对‘幸福’有不同的定义，在这种对幸福的向往下，他们努力将想象中的幸福变为‘事实’。
可对那些对生活根本不再抱有希望的人来讲，这个世界....还有意义吗。
夜，已经深了。
视线变漆黑的同时，一阵寒风吹过。
嗯？
思考起人生的三人终于回过神来，然后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劲。
尼玛的，火呢？
“胖胖，什么情况。”通过凡尘神域，林七夜能感知到领域范围内的一切，漆黑的环境在他眼中形同虚设。
“等下七夜，应该是没燃料了，”黑夜中传来百里胖胖摸索的动静。
接着林七夜和曹渊就听到一声大喊：“快他妈亮！”
碰——
随着一阵碰撞声，篝火重新燃烧。
两人一脸古怪的看着百里胖胖。
百里胖胖挠挠头，嘿嘿一笑，“七夜，你不知道，这个禁物叫’热烈的骂‘，顾名思义，只要你充满热情的的骂它，它就会燃烧起来。”
“.......”林七夜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而也就在此时，几人才发现现场早已经没了苏辰的身影。
“辰哥应该是已经回宿舍了吧？”百里胖胖环顾四周猜测道。
林七夜刚要点头，却猛然想起白天苏辰所说的‘走读兵’的事，不禁嘴角微微抽搐，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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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台灯使卧室充满了温馨的氛围。
房间内，一张毛毯笼罩的大床上传来一男一女窃窃私语的声音。
“你怎么回来了？集训营不是不让离开吗。”
“我在那地方和玩似的，谁能教我，要不是那边的位置环境适合我锻炼，我白天都不用过去。”
“哦～这样....啧，手别乱摸！”
“嘿嘿嘿～”
“你嘿个屁！抱着！别动！睡觉！”
抱着熟睡的红缨，苏辰脑海中思绪万千。
据他猜测，林七夜能问出这个问题，说明对方多半是已经见过自己的第二个病人。
苏辰并不记得对方叫什么，只记得对方是一名法师。
“估计用不了多久，林七夜就会成功抽取到对方的能力，到时候自己又可以薅一波羊毛.....”
这样想着，苏辰逐渐也眯起了眼睛。
抱着红缨的胳膊下意识紧了紧，令处在睡梦中的对方发出一声轻嘤。
而令苏辰不知道的是。
在他抱着红缨睡的正香之时，另一边处于诸神精神病院的林七夜脑袋和要炸开似的。
看着前方喊着抓水母的粉色海星，
林七夜又又又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