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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夏夫人抱着的刹那，夏初禾眼前有很多画面闪过。
这些，似乎是她的记忆？
“绵绵真漂亮，不愧是妈妈的小公主！”
夏夫人抱着穿了公主裙，装扮精致得绵绵，笑容和煦。
“绵绵乖乖上学，放学妈妈来接你好不好？”
她蹲在小绵绵跟前，拿棉花糖诱哄着不愿意上学的女儿，语气宠溺。
“绵绵，别任性，你在妈妈眼里一直是最棒的！”
“绵绵……”
画面闪得太快，夏初禾什么都没捕捉到。
可画面中女人模糊不清的面容，和眼前的夏夫人，逐一对上。
心底有个念头：就是她！
她苍老了许多。
夏初禾一时之间愣了神。
也忘了反抗和挣脱。
夏夫人感受到她浑身僵硬，知晓自己突然的亲密接触会让夏初禾不自在。
她心底不舍，但还是缓缓松开手，只紧挨着夏初禾坐，双眸含泪看着她。
其实夏夫人的脸保养得当。
此前夏初禾见她时，根本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
这会两人之间距离拉近，她清晰地看到夏夫人眼角的细纹。
还有鬓角的白发。
时光催人老，夏家再有钱，也无法撼动。
她不禁动容，下意识回抱了夏夫人。
夏夫人身上的味道灌入鼻腔。
那天在办公室里恍惚间看到的画面，此刻格外清晰。
是妈妈的味道。
夏夫人再次落泪，病房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格外凝重。
夏初禾没有与她抱太久。
她看向其他人：“你们先出去吧，我和夏夫人单独聊聊。”
听她还叫自己“夏夫人”，夏夫人心底一痛。
但她也明白不能着急，现在这样，已经比之前见面不识的状态好太多了。
她知足。
陆聿辞不想走。
他假装不明白夏初禾要赶的人里面有他，像一根树桩，直挺挺立在那。
夏初禾有些无奈：“陆聿辞，你也先出去。”
陆聿辞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
他也是外人吗？
夏璟珩瞪他一眼，生拉硬拽把人拖走了。
他和夏明远一位是夏初禾的亲生父亲，另一个，是夏初禾的哥哥，他们都不能留下，陆聿辞凭什么？
凭他脸皮厚吗？
关门前，还能听到陆聿辞的喊声：“初禾，有事叫我，我就在门口。”
夏初禾失笑。
心底暖洋洋的。
她看向夏夫人：“您想跟我聊什么？”
……
病房外。
夏家父子没急着离开。
早知道夏初禾这么容易心软，他们就不答应的那么干脆了。
现在好了，只能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二人。
夏明远悔不当初。
夏璟珩心底烦闷，余光瞥见陆聿辞神色轻松，愈发不爽。
他拉着陆聿辞走远了两步，担心外面的交谈会吵到里面的两人。
“夏总，您这是？”
“陆聿辞，少在我面前装。”
夏璟珩压着嗓音，越看陆聿辞越烦。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张脸这么惹人厌？
他直接兴师问罪：“陆家和夏家多有合作，你既然知道林晚晚是假的，初禾才是我妹妹，为什么要瞒着我们？”
他们认错人确实不对。
可陆聿辞难道就没错吗？
他居然知情不报，故意看他们笑话！
“你怎么这么自私？”
夏璟珩痛心疾首。
陆聿辞见他如此气急败坏，努力憋笑。
不久前他就预言，夏家一定会后悔，没想到报应来的这么快？
可惜不能放声大笑，真是遗憾。
看夏璟珩吃瘪，他还不咸不淡来了一句：“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谁让你们有眼无珠呢？”
夏璟珩气得想吐血，握紧了拳头。
好想揍他，可陆聿辞似乎跟妹妹关系不错，他不能冲动。
同为男人，夏璟珩看得出陆聿辞的小心思。
不能便宜了他！
陆聿辞无所畏惧，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受伤了正好去夏初禾面前博同情，说不定还能增进感情。
想了想，他还是道：“夏璟珩，你对我发难有用吗？”
“我和初禾没有血缘关系，我都能认出她，你们是血脉至亲，为什么认不出来？”
“你少倒打一耙说我不告诉你们，我当时也只能确定林晚晚是假的好吗？”
“我又不能和初禾验DNA。”
陆聿辞说得头头是道。
他还不忘戳夏璟珩心窝子。
“当时我就提醒过你，别着了奸人的道，你非说和林晚晚的DNA报告不会出错，现在好了吧，打脸了？”
陆聿辞语气很欠揍，可句句属实。
夏璟珩闭了闭眼，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他没用，连自己的亲妹妹都认不出来。
误认林晚晚后还对夏初禾恶语相向，他怎么如此过分？
夏璟珩愧疚，懊悔，也愈发气愤。
一旁的夏明远默默听着。
本想替儿子说话，可谁知陆聿辞骂得太脏了，他不敢插嘴。
万一被夏初禾知晓，岂不是会对他们的印象大打折扣。
老狐狸还是精。
夏璟珩咽不下这口气。
努力平复心情后，他冷哼一声，道：“你得意什么？”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几次的事件，都是陆鸣渊在暗中使绊子。”
“陆聿辞，你行不行啊？”
“不会是被亲情裹挟，舍不得处理你的好二叔吧？”
他阴阳怪气的语调成功惹怒了陆聿辞。
“你闭嘴！”
“我偏不。”
夏璟珩郁结于心的气总算舒展开了。
陆聿辞气得牙痒痒。
该死的夏璟珩，居然拿陆鸣渊来讽刺他！
谁不知道，陆鸣渊就像是一条狡猾的泥鳅，根本抓不住。
别看陆聿辞现在把人罢免在家，还让他成了空壳司令。
但陆鸣渊的底牌和阴险绝不止于此。
在陆聿辞成长起来之前，陆鸣渊就布局多年。
背后盘根错节，哪有那么容易拔除？
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两人像小学生斗嘴，站在医院走廊上聊得起劲。
一番唇枪舌剑，竟然谁都没占上风。
反而两个人面色潮红，呼吸急促，像是红鸾心动。
夏明远看够了热闹，清了清嗓，把两人分开。
他拍了拍儿子夏璟珩，示意他稍安勿躁。
又看向陆聿辞，笑得和蔼可亲。
陆聿辞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夏伯父，您有话直说，别这样，我害怕。”
夏明远还是笑。
他语气淡淡：“聿辞啊，我记得，当年给你和初禾定了娃娃亲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