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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翎看着他这副不靠谱的样子，语气平平，“你今天怎么不收红包？”
未明子动作一顿，理直气壮，“为师刚才在闭关小憩，修身养性，视金钱如粪土。”
未明子话音落下，鹿翎直接被他气笑了，懒得跟他扯，什么修身养性的鬼话，直奔主题。
“灵监总局找我了，想让我加入他们。”
这话一出，视频对面，自恋梳头的未明子，动作猛地停下。
他一脸茫然，凑到手机镜头前，眉头皱着，满脸的疑惑不解，“灵监总局？那是什么东西？哪个小门派新开的分部？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鹿翎看着，自家一问三不知的师父，瞬间无比无语。
合着她纠结半天的大事，在他这儿，连听都没听过。
她耐着性子，简单直白地给未明子解释。
“不是门派，是京城官方管玄门、管邪祟怪事的顶级机构，权限很大资源很多，能帮人摆平不少麻烦，甚至可以帮我处理婚约的事情。”
“但是规矩多管束严，进去之后就要接公务出任务，一点都不自由。”
她把陈渊开出的条件和入局的利弊简单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未明子脸上半点郑重的神色都没有，全程一副无所谓的散漫样子。
他随手把梳子扔到一边，摆摆手，随口说道：“嗨，就这啊，那随便你啊，想加就加不想加就拉倒，多大点事。”
鹿翎：“……”
果然不能指望这老头给什么正经建议。
见鹿翎不说话，一脸无奈，未明子才难得正经了两句，好好提点了她一番。
“我跟你说句实在的，这机构听着名头挺大好处也多，但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人家给你资源给你兜底，就是要你的实力替他们干活。”
“你天生散漫不爱受人管，这点你自己最清楚，你不用急着做决定，别看着福利诱人就脑子一热答应，你自己好好权衡清楚。”
“你要是能接受以后被规矩束缚天天跑任务，那就入局，要是受不了拘束想自在过日子，那就直接拒绝，决定权全在你，没人能替你做主。”
他话说得通透，句句都戳在关键点上。
鹿翎心里本来就偏向自由，听完这番话，心里的天平彻底稳了。
她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正事说完，未明子那不靠谱的本性，立马又暴露出来。
他瞬间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搓了搓手，盯着手机屏幕眼巴巴的。
“行了，问题给你分析完了，为师也算免费给你答疑解惑了，刚才那个红包，你再重新发一个过来。”
鹿翎属实被他拿捏得没脾气。
大事上，敷衍又通透，小事上，掉钱眼里寸步不让。
她淡淡道：“刚睡醒就惦记红包，还修身养性？”
未明子脸不红心不跳，“答疑解惑属于正经授课，收点学费怎么了，合理合规。快点发，发完我接着睡了。”
鹿翎懒得跟他掰扯学费这套歪理，指尖在屏幕上点了两下，直接转了个红包发过去。
红包刚弹出，视频那头未明子，手速快得离谱，眼都没眨一下，就点开。
看见数额，嘴角直接咧到耳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还是我徒弟懂事！不枉我掏心窝子跟你说那么多大实话。”
说完，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困意涌上来，眼皮耷拉着，恨不得当场闭眼睡过去。
“没啥别的事我先挂了啊，补觉要紧，下次有难题，记得先转红包，再提问，不付费咨询，我一概不细讲。”
鹿翎无语，合着刚才那番走心提点，还是沾了红包的光。
“知道了，睡你的吧。”
话音刚落，未明子二话不说，直接挂断视频，屏幕瞬间黑下去。
——
鹿翎回去的时候，寝室里没人了。
屋子里安安静静，就她一个人。
她往椅子上一坐，脑子里翻来覆去，还是灵监总局那档子事。
嘴上跟未明子说向往自由，可一想到薄靳言。
思来想去，她弯腰，拉开书桌下的抽屉，里面垫着块黑布，是她好久都没拿出来的工作机。
这机子平时不常开，怕消息太多吵人，一直关着扔这儿落灰。
鹿翎把手机拿出来，按亮屏幕，连不上宿舍wifi，她干脆点开流量开关。
流量一接通，手机瞬间震个不停，嗡嗡响个没完。
顶部消息提示，疯狂刷屏，每一个聊天框后面，都挂着刺眼的99+。
全是各地玄门散人，普通人发来的求单消息。
驱邪、看风水、破煞、寻人，五花八门的，堆了满满一屏幕。
她没心思翻看那些接单请求，手指熟练划到通讯录最底端，点开对话框，指尖飞快敲字发过去：
【问你个事，要是同时加入两个组织，会有啥影响不？】
消息发出去，鹿翎把手机搁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沿。
嘴上纠结，师父说的管束束缚，心里其实早就偏向答应灵监那边了。
别的好处她都无所谓，唯独薄靳言...
鹿翎叹口气。
消息发出去，还没三秒钟，桌上沉寂了好久的工作机，骤然响起一阵，急促又熟悉的来电铃声。
不是微信视频，是加密专线电话。
鹿翎指尖一顿，不用看来电显示，闭着眼都知道是谁。
她随手划开接听键，把手机搁在桌面，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容瀚音带着几分诧异，语气压得很低，“你今天是抽什么风？突然问这种问题？”
他那边背景音很淡，安安静静的，听不到半点闹市的杂音。
鹿翎身子往后靠，靠在椅背上，指尖慢悠悠敲着实木桌面，语气平平淡淡，“没抽风，就单纯问问。”
“问问？”容瀚音低低笑了一声，笑意里带着几分通透，完全看穿了她的心思，“你这话问出来，就差把‘有人挖我去别家’写在脸上了。”
鹿翎没否认，懒得跟他绕弯子。
旁人看不懂她的底细，摸不透她的底牌，但容瀚音不一样。
鹿翎直白开口：“京城新过来一拨人，名头挺大，专管玄门和各类怪事的，想让我过去帮忙。”
她不说是哪个组织，只用最通俗的话带过，懂的人，自然一听就懂。
容瀚音沉默两秒，语气难得正经了不少，褪去了刚才的散漫，“我知道你说的那边。”
他太清楚了。
容瀚音缓了语气，慢慢说道，“你是想问，你本来就在体系里挂着身份，现在再接那边的邀约，两头同时应下来，会不会有冲突、坏规矩，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