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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第二轮:擂台(第1/2页)
然后,他握住墨影心脏的手,狠狠一握!
“噗——!”
一声沉闷的、仿佛熟透果实被捏爆的声响。
墨影的胸口,猛地炸开一个前后透亮的、碗口大的空洞!没有鲜血喷涌,因为那伤口边缘,早已被纯白的剑意火焰焚烧、净化,化作一片焦黑的、散发着诡异焦臭味的虚无!
墨影那残破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软软地向后倒去,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最终化为一片死寂的灰白。他体表萦绕的黑雾,如同失去了源头,疯狂逸散、蒸发,最终彻底消失在空气中,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仿佛从未存在过。
一击,瞬杀墨影!这个神秘、诡异、身负疑似“影遁”传承、曾击败风无痕的强者,在这被“戮仙剑意”暂时主导的张良辰面前,竟毫无还手之力,如同蝼蚁般被碾死!
静。
死一般的寂静。
炎风、血煞宗长老、以及他们带来的弟子,风无痕、周若兰,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石化术,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惊悚、诡异、颠覆认知的一幕。
前一秒,张良辰还重伤濒死,是他们砧板上的鱼肉。
下一秒,他却化身为杀戮魔神,反手捏爆了强大的墨影!
这巨大的反差,这恐怖的转变,这不讲道理的碾压,让所有人的大脑都陷入了短暂的宕机状态。
空气中,只剩下张良辰身上那燃烧的、令人灵魂战栗的纯白剑意火焰,发出的轻微却刺耳的“滋滋”声,以及……那弥漫开来的、令人作呕的焦臭与死亡气息。
“这……这不可能……”炎风最先反应过来,他脸上的残忍与戏谑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骇与凝重,甚至……一丝难以察觉的恐惧!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张良辰身上散发出的那股纯粹杀伐剑意,其层次之高,其威胁之大,远超他修炼的“焚天诀”!那是一种能斩断法则、破灭万物的力量!虽然似乎并不稳定,量也不大,但质的差距,太大了!
“他……他身上发生了什么?那白色火焰……是什么力量?!”血煞宗长老也是脸色煞白,握紧骷髅法杖的手都在微微颤抖。他修炼血煞功法,对杀意、死气最为敏感。此刻从张良辰身上感受到的,并非血煞的污秽与侵蚀,而是一种更加纯粹、更加高级、更加无可抵御的死亡与终结意志!仿佛对方就是死亡的化身,是万物的终焉!
风无痕和周若兰,也处于极度的震惊之中。他们比炎风等人更了解张良辰之前的实力,也正因为了解,才更加感到不可思议。风无痕尤其如此,他与墨影交过手,深知对方的诡异与难缠。可这样的对手,竟然在“状态异常”的张良辰手下,走不过一招?
“是那道白色光柱……他刚才与白色光柱产生了某种共鸣,引动了里面的力量?”风无痕脑中飞速运转,结合刚才的异象,得出了最接近真相的猜测。但他依旧无法理解,那究竟是什么力量,能让一个人的战力在瞬间发生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这简直违背了修真的常理!
周若兰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燃烧着白色火焰、气息冰冷陌生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担忧。她能感觉到,此刻的张良辰,很不对劲。那眼神,那气息,那纯粹到只剩下杀意的状态,与她所认识的那个冷静、坚韧、重情重义的师弟,判若两人。这更像是一具被杀戮本能驱动的、失去自我的兵器!
“张良辰!”她忍不住,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呼喊出声。
然而,那燃烧着白色火焰的身影,仿佛没有听到,或者说,根本不在意。
在捏爆墨影、将其彻底抹杀后,张良辰缓缓转过身。那双燃烧着杀伐白焰的眼睛,如同最精准的猎杀雷达,冰冷、漠然地,扫过了在场的炎风、血煞宗长老,以及他们身后那些气息不稳、面露恐惧的弟子。
他的目光,在炎风身上停留了一瞬。炎风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周身火焰一阵剧烈波动,竟隐隐有被压制的迹象!这让他感到屈辱,更感到骇然!他的“焚天诀”火焰,竟然在对方那冰冷的杀意目光下,感到了畏惧?
“犯我者……当诛。”
那沙哑、低沉、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如同死神的低语,在每一个人心头回荡。
下一刻,张良辰动了。
没有预兆,没有轨迹。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燃烧的白色闪电,瞬间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出现在了炎风身前!依旧是简单、直接、却快到极致、蕴含着斩灭一切意志的一爪,朝着炎风的头颅,当头抓下!
“狂妄!”
炎风又惊又怒,身为火部顶尖天骄的骄傲与凶性,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他知道退无可退,对方的速度和那股诡异的杀伐之力,根本不会给他逃跑的机会!唯有死战!
“焚天·炎龙怒!”
他暴喝一声,将体内“焚天诀”催动到极致,甚至不惜燃烧了部分金丹本源!周身赤红的火焰瞬间转化为暗金色,温度飙升到足以熔金化铁!一条完全由暗金色、蕴含着毁灭法则的火焰凝聚而成的、栩栩如生、鳞爪狰狞的火焰巨龙,从他体内咆哮而出,张牙舞爪,带着焚烧虚空的恐怖威势,朝着张良辰抓下的白色手爪,狠狠噬咬而去!这一击,已然超越了他平时的极限,威力直逼金丹圆满!
这是炎风的搏命一击!他要用最强的力量,硬撼这诡异状态的张良辰,打破对方那无敌的气势!
“轰——!!!”
白色手爪与暗金炎龙,在虚空中轰然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沉闷到极点的、仿佛两块神铁以极限速度对撞的爆鸣!
刺目的白光与暗金色的火焰,疯狂交织、湮灭、冲突!恐怖的能量冲击波,如同灭世海啸般,朝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出!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混沌雾气被瞬间蒸发、清空,连远处的九色光柱似乎都微微荡漾了一下!
碰撞中心,空间剧烈扭曲,甚至出现了细微的、漆黑的空间裂痕!景象骇人至极!
“啊——!!!”
炎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他发出的、足以焚山煮海的暗金炎龙,在那纯白的、燃烧着杀伐火焰的手爪面前,竟如同冰雪遇到了骄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侵蚀、被斩断、被硬生生捏碎!那白色手爪,仿佛能无视一切能量防御,斩灭一切法则结构,直抵最本质的存在!
白色手爪摧枯拉朽般破开了炎龙的阻挡,去势不减,狠狠抓在了炎风仓促间交叉格挡在胸前的、燃烧着暗金火焰的双臂之上!
“咔嚓!咔嚓!”
两声清晰的、令人牙酸的骨裂声!
炎风的双臂,如同朽木般,瞬间被捏碎!骨茬刺破皮肉,混合着被白色火焰灼烧、焦黑的血肉,暴露在空气中!他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口中鲜血狂喷,胸膛塌陷,如同破麻袋般,向后倒飞出去数百丈,狠狠砸进远处的雾气之中,生死不知!
一击,重创炎风!废其双臂,毁其护体火焰,几乎将其打残!
这恐怖的一幕,再次深深震撼了在场的所有人!
血煞宗长老吓得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报仇、什么机缘,怪叫一声,转身就疯狂逃窜!同时,他将手中骷髅法杖狠狠往地上一杵,喷出一口本命精血在上面!
“血煞·万鬼遁!”
骷髅法杖瞬间爆发出浓郁到极点的血光,化作无数凄厉嚎叫的血色鬼影,将他和他身边几名吓傻了的弟子团团包裹,然后骤然收缩,化作一道血线,朝着与张良辰相反的方向,急射而逃!速度之快,竟比之前墨影的身法还要诡异几分!
这是血煞宗压箱底的逃命秘术,以燃烧精血和献祭法杖为代价,换取短暂的、超越极限的遁速!显然,这位长老已经被张良辰那魔神般的姿态,彻底吓破了胆,只想立刻、马上逃离这个死亡之地!
然而——
“逃?”
那沙哑、冰冷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血煞宗长老惊恐逃窜的血线后方,骤然响起!
不知何时,张良辰的身影,已经如同鬼魅般,提前出现在了那血线飞遁的前方,拦住了去路!他燃烧着白色火焰的身影,在翻滚的雾气中若隐若现,那双冰冷的、燃烧着杀伐白焰的眼睛,死死锁定着那道血线,仿佛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猎物。
“犯我者,当诛。你……也不例外。”
话音未落,他并指如剑,朝着那道急射而来的血线,轻轻一划。
“寂灭·斩虚。”
一道凝练到极致、细如发丝、纯粹到只剩下斩断与终结意志的白色剑芒,从他指尖迸发而出,无声无息地,斩向了那道血线。
没有惊天动地的碰撞,没有绚烂的能量爆炸。
那蕴含着血煞宗长老毕生修为、本命精血以及献祭了法杖才施展出的、速度快绝的血煞·万鬼遁所化的血线,在触碰到那道白色剑芒的瞬间,如同被最锋利的剪刀剪断的丝线,骤然从中断裂!
“噗——!”
血线崩散,重新化作了血煞宗长老和几名弟子狼狈、惊骇的身影。那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气息萎靡到了极点,眼中充满了绝望与难以置信。他赖以逃命的最强遁术,竟然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一剑破去?!
还没等他从这打击中回过神来,那道白色剑芒在斩断血线后,去势不减,如同跗骨之蛆,瞬间没入了血煞宗长老的眉心!
“呃……”
血煞宗长老身体猛然一僵,眼中最后的神采迅速黯淡、熄灭。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紧接着,他的身体,从眉心那细小的伤口开始,迅速变得灰败、干枯,如同风化了万年的沙雕,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捧暗红色的、不含任何生机与灵性的尘埃,簌簌飘落。
连同他身后那几名金丹期的弟子,也在那白色剑芒斩断血线时逸散的、微弱的“寂灭”余韵波及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生机,如同割麦子般,齐刷刷地倒下,身体迅速枯萎、风化,步了他们长老的后尘。
一剑,斩断遁术,灭杀血煞宗长老及其弟子全队!如同抹去了画卷上几个微不足道的墨点,干净,利落,残酷。
至此,墨影、炎风(重伤垂死)、血煞宗长老及其弟子,这三方在片刻之前还气势汹汹、意图围杀张良辰等人的势力,在“戮仙剑意”暂时主导下的张良辰面前,摧枯拉朽般,土崩瓦解!一死,一重伤濒死,一队全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毫不拖沓,甚至带着一种残酷的、冰冷的美学。
场中,除了重伤昏迷、生死不知的炎风(被砸进远处雾气,气息微弱),以及那两名同样被爆炸波及、此刻正艰难爬起、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眼前一切的火部弟子(他们距离稍远,且张良辰主要目标是炎风,他们侥幸只被余波所伤)之外,便只剩下风无痕、周若兰,以及那气息恐怖、燃烧着白色火焰、眼神冰冷陌生的张良辰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张良辰身上那白色火焰“滋滋”燃烧的声音,以及远处炎风若有若无的、痛苦的**。
风无痕和周若兰,此刻也受了不轻的伤,气息不稳,但相比于炎风和血煞宗长老的下场,他们已经是幸运的了。他们警惕地、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气息恐怖的身影,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恐惧?有。面对如此不讲道理的恐怖力量,面对那纯粹的杀伐意志,没有人能完全不感到恐惧。
庆幸?也有。庆幸这诡异状态的张良辰,似乎暂时将他们排除在了“敌人”之外,没有对他们出手。
担忧?更多。他们担忧张良辰的状态。这种力量,这种状态,绝对不正常!很可能是不可控的,甚至可能是以燃烧生命、透支潜力,或者迷失自我为代价换来的!他们担心,张良辰回不来了。
“张……张兄弟?”风无痕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干涩,“你……你还好吗?能……能听到我说话吗?”
周若兰也紧紧握着手中的黑色古剑,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张良辰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熟悉的、属于“张良辰”的清明。
然而,那双燃烧着杀伐白焰的眼睛,在听到风无痕的声音后,只是冰冷地、漠然地,扫了他一眼。
那一眼,让风无痕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神风宗天骄,都感到脊背发寒,仿佛被一头来自太古洪荒的绝世凶兽盯上,随时可能被撕碎!
“不……不对……”风无痕心中警铃大作,“他不是张良辰!至少……不完全是!他的意识,很可能被那股外来的杀伐剑意压制,甚至侵蚀了!”
就在这时——
“嗡——!”
张良辰身上那燃烧的、似乎永无止境的纯白剑意火焰,骤然剧烈波动、明灭起来!仿佛失去了某种支撑,又像是内部出现了冲突。
“呃啊——!!!”
张良辰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不似人声的嘶吼!他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头颅,身体剧烈地颤抖、抽搐起来!体表那纯白的火焰疯狂明灭、扭曲,时而炽盛,仿佛要焚烧一切,时而又黯淡下去,露出他原本的、布满裂痕与血迹的身体。
他眼中的杀伐白焰,也在疯狂地闪烁、跳动,仿佛有两股意志在激烈地争夺着这具身体的控制权!一股是冰冷、纯粹、充满毁灭的杀戮意志(戮仙剑意残念),另一股,则是微弱、坚韧、充满了不甘与挣扎的、属于张良辰本身的意识!
“他在……抵抗!他的本我意识在反抗那股外来剑意!”周若兰瞳孔一缩,瞬间明白了关键!她不再犹豫,身形一闪,便朝着痛苦挣扎的张良辰冲去!她必须做点什么,帮助张良辰压制或者驱逐那股外来的、危险的杀伐意志!
“周仙子小心!”风无痕见状,也一咬牙,不顾自身伤势,紧随其后冲了上去!他知道,此刻的张良辰极度危险,但若放任不管,后果可能更糟!他们必须冒险一试!
然而,就在两人即将接近张良辰的瞬间——
“滚——!!!”
一声混合了痛苦、暴怒、杀意的、不似人声的咆哮,从张良辰喉咙中炸响!他猛然抬起头,那双疯狂闪烁、时而纯白、时而恢复一丝清明(暗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冲来的周若兰和风无痕,其中充满了狂暴的、不加掩饰的敌意与毁灭欲望!
仿佛将他们也当成了敌人,当成了需要斩灭的障碍!
他反手,并指,朝着周若兰和风无痕,狠狠一挥!一道凝练却不稳定的、混合了纯白与暗金两色光芒的、狂暴的剑罡,呼啸而出,斩向两人!
这一击,虽然不如之前纯粹戮仙剑意时那般恐怖,却也威力惊人,且充满了混乱与暴戾的气息!
“冰魄·玄冰壁!”
“神风盾!”
周若兰和风无痕脸色骤变,同时施展出最强的防御手段!一道厚实的冰墙与一面旋转的青色风盾,瞬间在两人身前凝聚!
“轰——!!!”
混乱剑罡狠狠斩在冰墙与风盾之上,爆发出剧烈的轰鸣!冰墙碎裂,风盾崩散!周若兰和风无痕闷哼一声,再次被震得倒飞出去,嘴角溢血,伤势加重!
“他……敌我不分了!”风无痕擦去嘴角血迹,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周若兰站稳身形,冰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那痛苦抱头、气息越发混乱、危险的身影,眼中充满了决绝。
“必须唤醒他!或者……打晕他!”她咬牙道,再次握紧了黑色古剑。她知道,此刻靠近极度危险,但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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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两人准备再次尝试,甚至不惜动用底牌,强行制服失控的张良辰时——
异变,再起!
并非来自张良辰,也非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那高悬于远处、亘古不变的九色光柱!
准确地说,是来自那代表着“开门”(沟通、接引)的、呈现出一种混沌、虚无、难以描述颜色的、最核心、也最神秘的光柱!
“嗡——!”
那“开门”光柱,毫无征兆地,剧烈一震!一道凝练、柔和、仿佛能包容万物、抚平一切混乱的、混沌色的光束,如同跨越了时空,瞬间垂落,精准无比地,笼罩在了痛苦挣扎、气息混乱的张良辰**身上!
这混沌光束,与之前“死门”光柱那冰冷沉寂的接引不同,它更加温和,更加浩大,仿佛蕴含着天地初开时的本源道韵,蕴含着调和阴阳、理顺乾坤的无上伟力!
光束笼罩的瞬间,张良辰身上那狂暴明灭的纯白剑意火焰,如同遇到了克星,瞬间被压制、抚平!他眼中那疯狂闪烁、争夺的杀戮白焰与本我金光,也在混沌光束的照耀下,迅速变得平静、分离!
那外来的、狂暴的“戮仙剑意”残念,仿佛冰雪遇到了骄阳,在混沌光束的照耀与张良辰自身坚韧意志的双重抵抗下,迅速地褪去、消散,最终化作点点黯淡的白色光屑,融入了那混沌光束之中,似乎被净化、吸收,或者……放逐回了其源头?
而张良辰自身的意识,则在混沌光束的滋养与保护下,缓缓地从那狂暴的冲击与侵蚀中,复苏过来。他眼中的金光(八门之力)重新亮起,虽然依旧黯淡,却恢复了一丝熟悉的清明与理智。
他体表的伤势,在那混沌光束蕴含的磅礴生机与玄奥道韵的滋养下,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愈合。更重要的是,他体内那因强行引动、承受“戮仙剑意”而濒临崩溃的经脉与金丹,也在光束的抚慰下,稳定了下来,避免了最糟糕的道基损毁的结局。
“这是……‘开门’光柱的接引与庇护?”风无痕看着这一幕,瞠目结舌。他没想到,那最神秘、也最难沟通的“开门”光柱,竟然会在这时候,主动出手,救下了张良辰!这简直……匪夷所思!
周若兰也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弦微微放松,但眼中的担忧依旧未散。她知道,张良辰虽然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刚才那诡异的状态,以及引动“戮仙剑意”带来的隐患,恐怕远未结束。
混沌光束持续了约莫十息,当张良辰的气息基本稳定下来,眼中清明占据主导后,才缓缓消散。
光束消散后,张良辰踉跄了一下,勉强站稳。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虚弱到了极点,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眼神,终于恢复了往日的深邃与平静,只是其中,多了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后怕,以及……深深的思索。
他看了看自己完好、却仿佛经历了千锤百炼的双手,又感受了一下体内那虽然虚弱、却异常凝实、稳固,甚至对“杀伐”、“破灭”之道的理解莫名深刻了几分的八门金丹,心中五味杂陈。
刚才那一切,如同一场疯狂而危险的噩梦。他“看”到了“戮仙剑”的投影,感受到了那纯粹到极致的杀伐意志,甚至短暂地“借用”了其一丝力量,体验了那种斩灭一切、唯我独尊的恐怖感觉。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清楚地认识到,那股力量是何等的危险与不可控。若非“开门”光柱及时接引、庇护,他恐怕真的会迷失在那无尽的杀戮欲望中,或者道基彻底崩溃。
“张师弟!”“张兄弟!”
周若兰和风无痕见状,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
“我……没事。”张良辰虚弱地摆了摆手,声音沙哑,“多谢……方才援手。还有……那光柱……”
“是‘开门’光柱救了你。”风无痕心有余悸地道,“你小子,刚才可把我们都吓死了!那白色火焰……到底是什么鬼东西?还有你的状态……”
“是那白色光柱中的一道剑意……残念。”张良辰简略地将自己尝试沟通白色光柱,引动“戮仙剑”投影一丝剑意,继而导致意识被短暂侵蚀的过程说了一遍,省略了其中关于“戮仙剑”具体认知的部分。
风无痕和周若兰听完,面面相觑,眼中震撼更甚。一道残留的剑意,就能有如此恐怖的威力?那其本体,又该是何等存在?这“天骄幻境”的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深!
“此地不宜久留。”周若兰警惕地扫视着周围依旧翻滚、但似乎平静了许多的雾气,又看了一眼远处炎风气息微弱的方向,以及那两名瑟瑟发抖、不敢靠近的火部弟子,“刚才动静太大,难保不会引来其他人,或者更麻烦的东西。我们必须立刻离开,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你彻底恢复。”
张良辰和风无痕都点头同意。经过刚才那一番惊天动地的变故,三人都已是强弩之末,状态极差,实在不宜再战。
然而,就在三人达成共识,准备相互搀扶着,离开这片是非之地时——
“嗡——!”
整个“天骄幻境”的空间,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那高悬的九色光柱,同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的光芒!一股宏大、威严、不容抗拒的意念,如同天宪,瞬间响彻了幻境中每一个参赛者的识海:
“时辰已到!天骄幻境,第一轮试炼,结束!”
“所有幸存参赛者,准备传送!”
“十息之后,开启第二轮——风云擂台!”
“擂台规则,稍后公布。现在——十、九、八……”
倒计时,开始了!
张良辰、周若兰、风无痕三人,同时色变!
第一轮结束了?要开启第二轮擂台赛了?而且,是立刻、马上!
他们此刻的状态……能参加擂台吗?
然而,那宏大的意志,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状态而改变。
“七、六、五……”
倒计时,无情地继续。“三、二、一!”
宏大的意念倒计时,如同最终审判的钟声,在幻境每一个角落、在每一个幸存者识海深处,轰然结束。
“嗡——!!!”
剧烈的空间波动,以那九色光柱为中心,轰然爆发,瞬间席卷了整个“天骄幻境”!无论身在何处,无论处于何种状态(战斗、藏匿、疗伤、感悟),所有尚在幻境中、未被淘汰或击杀的参赛者,身体都在同一瞬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柔和却霸道的空间之力牢牢包裹、拉扯!
天旋地转,光影交错。
这一次的传送,与之前进入幻境时的“意识沉沦”不同,更加剧烈,更加短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粗暴地从一片天地,直接扔到了另一片天地。
“噗通!”“噗通!”“噗通!”
一连串沉闷的落地声,在风云台主擂台(此刻已被某种力量改造、扩大、并升起一层半透明能量护罩)的各个角落响起。
张良辰只觉得浑身一轻,眼前光影一闪,脚下便踩在了坚硬、冰冷、带着某种奇异纹路的灰白色玉石地面之上。耳边那混沌雾气的呜咽、能量乱流的尖啸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鼎沸的人声、狂暴的灵力波动,以及……扑面而来的、充满了铁血与杀伐气息的、炽烈的战意!
他踉跄了一下,强忍着因传送带来的眩晕与身体尚未完全恢复的虚弱感,强行站稳。目光锐利地扫向四周。
这里,是风云台的主擂台区域,但此刻,已然面目全非。
原本方圆数十里的平坦主台,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划分成了十座大小不一、高低错落、但最小也有百丈见方的、独立的、被半透明能量护罩笼罩的、仿佛悬浮于主台上空的子擂台!每一座子擂台,都散发着不同的气息与光芒——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冰冷如霜,有的厚重如山,有的锋锐如金,有的生机勃勃,有的死寂沉沉……赫然对应着五行、风雷、生死、光暗等多种基础与特殊属性!显然,这第二轮“风云擂台”,绝非简单的捉对厮杀,而是与属性、道韵密切相关!
而他们这些从幻境中被传送出来的幸存者,此刻正随机地散落在十座子擂台之外的、那片同样被扩大了数倍的、灰白色的、如同广场般的主擂台核心区域。人数,粗略一扫,已不足百人!与进入幻境时的三百人相比,淘汰率超过了三分之二!可见幻境之残酷。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焦臭味、丹药味,以及各种灵力剧烈波动后残留的混乱气息。几乎每一个被传送出来的参赛者,都人人带伤,气息不稳,脸色苍白,眼中残留着惊悸、疲惫、以及劫后余生的茫然。显然,在幻境中的三日,对所有人而言,都是一场炼狱般的考验。
张良辰、周若兰、风无痕三人,被传送到了一起,位置在主擂台偏西侧。他们刚一出现,立刻引起了周围不少人的侧目与低声议论。
“是张良辰!还有风无痕和周若兰!”
“他们三个怎么在一起?看样子……似乎联手了?”
“张良辰的状态……好像不太对?气息很虚浮,脸色也白得吓人。”
“风无痕和周若兰也受伤不轻……”
“不过,能活着从幻境出来,还凑在一起,已经很强了。”
“你们看那边!是炎风!他怎么……伤得那么重?!”
“嘶——那是……墨影呢?墨影怎么没出来?”
“血煞宗的人……好像也少了很多……”
议论声中,张良辰的目光,也迅速扫过全场。
他看到了炎风。这位火部天骄,被传送到不远处,此刻正被两名同样狼狈、但伤势稍轻的火部弟子搀扶着。他双臂扭曲、焦黑,胸口塌陷,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脸上充满了痛苦、怨毒,以及一丝难以掩饰的恐惧,正死死地盯着张良辰,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显然,他被张良辰“戮仙剑意”状态下重创的伤势,极其严重,短时间内绝无再战之力。那两名火部弟子,看向张良辰的目光,也充满了惊惧与仇恨,但更多的是一种兔死狐悲的畏缩。
他看到了其他一些在幻境中有过一面之缘或听闻过的面孔。有些气息强盛,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在幻境中收获不小;有些则气息萎顿,眼神黯淡,显然只是侥幸存活。他还看到了冰云谷的冷月,她独自一人站在角落,周身寒气缭绕,虽然也带着伤,但气息冰冷而稳定,正冷冷地观察着四周。看到了金刚宗的铁山,他浑身肌肉贲张,如同铁塔,身上有几道狰狞的伤口,但眼神凶悍,战意高昂。
他还看到了几个气息诡异、陌生、但给他带来隐隐威胁感的身影,显然是在幻境中隐藏实力、或后来崛起的黑马。
但,他没有看到墨影。也没有看到血煞宗那位长老及其弟子。他们的结局,已然注定。
“墨影……真的死了。”风无痕低声说道,语气复杂。虽然他与墨影是敌非友,但对方那诡异的身法与实力,也让他印象深刻。这样一个强者,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死在幻境中,连尸体(灵体)都没留下,不免让人有种兔死狐悲的感慨。
周若兰沉默,只是警惕地观察着四周,尤其是炎风那边的动向,同时不动声色地靠近张良辰,隐隐将他护在身后。她知道,张良辰此刻的状态,是三人中最危险的。虽然“开门”光柱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驱散了“戮仙剑意”的侵蚀,但他强行引动、承受那股恐怖力量的反噬,以及本身在幻境中经历连番大战的消耗,都让他此刻极度虚弱,战力恐怕十不存一。必须尽快恢复。
“第二轮擂台……看来马上要开始了。”风无痕皱眉看着那十座属性各异的子擂台,以及周围虎视眈眈、蠢蠢欲动的其他参赛者,“我们的状态……很麻烦。”
他自身伤势也不轻,消耗巨大,最多剩下五六成战力。周若兰稍好,但也只有七八成。而张良辰……能有一两成就谢天谢地了。以这样的状态,去参加这明显更加残酷、直接的擂台赛,凶多吉少。
就在这时——
“嗡——!”
风云台上空,那威严宏大的声音,再次响彻:
“天骄幻境第一轮,结束!幸存者,九十三人!”
“现在,开启第二轮——风云属性擂台!”
“规则如下——”
“一、十座属性擂台,分别对应金、木、水、火、土、风、雷、生、死、无十种属性道韵。参赛者可根据自身功法、体质、感悟,自由选择一座擂台登台!”
“二、每座擂台,最终只留一人!即,十座擂台,共决出十强!”
“三、登台后,可守擂,亦可攻擂!擂台之上,生死不论,手段不限!唯一规则——留在台上!”
“四、选择时间,一炷香!一炷香后,未登台者,视为弃权,直接淘汰!”
“现在——开始选择!”
声音落下,十座属性擂台上的半透明护罩,缓缓变得透明,露出了清晰的内部景象。每一座擂台的地面、乃至空气中,都隐隐流淌着对应属性的法则光辉与道韵波动,对相应属性的修士,有着天然的加持,对相克属性的修士,则有着压制。这无疑会让战斗更加激烈,也更加残酷——选择与自身属性契合的擂台,能占据地利;但也会引来更多同属性强者的争夺!
而“无”属性擂台,则是一片混沌,没有任何明显的属性倾向,仿佛一片空白的画布。选择那里,意味着没有属性加持,但也没有属性压制,全凭自身硬实力。
“只留十人……”风无痕倒吸一口凉气,“从九十三人里,杀出十个?这淘汰率……比幻境还狠!”
“而且必须立刻选择登台,没有恢复时间。”周若兰语气冰冷,“这是在逼我们,在最差的状态下,进行最残酷的淘汰。”
张良辰沉默,大脑飞速运转。规则很简单,也粗暴。但正因为简单粗暴,才更加凶险。选择擂台,就是选择战场,选择对手,甚至是选择生死。
以他们三人现在的状态,分开登台,各自为战,无疑是找死。炎风那边虽然重伤,但火部弟子不止他一个,还有其他可能幸存的高手。其他强者也不会放过虚弱的他们。尤其是他张良辰,之前在幻境中“大显神威”(虽然是异常状态),必然成为众矢之的。
“不能分开。”张良辰沉声道,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必须联手,集中力量,占据一座擂台!”
“联手占据一座?”风无痕眼睛一亮,随即又皱眉,“规则是每座擂台只留一人,如果我们三人联手占据一座,最后……”
“最后如何分配,是之后的事。”张良辰打断他,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些虎视眈眈的目光,“前提是,我们能活着撑到那个时候。现在分开,我们很可能一个都进不了十强,甚至……死在台上。”
风无痕和周若兰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凝重与认同。张良辰说得没错。眼下,生存与晋级,是第一要务。至于最后的排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章末悬念:
戮仙惊魂,开门救赎!张良辰险死还生,借“开门”光柱之力摆脱“戮仙剑意”侵蚀,却也暴露了幻境更深层的秘密与恐怖。然而,更大的考验接踵而至——天骄幻境第一轮突兀结束,重伤未愈、状态极差的三人,即将被强制传送,参加未知规则的第二轮风云擂台!面对可能早已恢复、甚至有所突破的其他天骄,他们该如何应对?炎风重伤,墨影陨落,血煞宗全灭,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又将如何影响擂台格局?真正的“天骄榜”血腥排位,似乎,才刚刚开始!
(第五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