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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长！先做我的糖醋排骨！”
“不行！先做油焖大虾！”
红缨和姜秋意挤在厨房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围着陈牧野疯狂撒娇捣乱。
本来要过来打下手的吴湘南，被挤得连门都摸不着，只能在外面干瞪眼。
林七夜靠在水池边洗菜，眼角余光扫着这俩闹腾鬼，嘴角偷偷往上翘了翘。
“小南！你们买的饮料呢？”
外面，赵空城已经把碗筷和纸杯都摆好了。
“我给你拿！”
司小南立刻应了一声，抱着一大袋饮料噔噔噔跑了过去。
“七夜，把这个葱也洗一下。”温祈墨递过来一把绿油油的小葱。
“好。”林七夜伸手接过，低头认真地在水流下细细清洗。
冷轩斜斜倚靠在窗边，看着厨房里热热闹闹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温柔的浅淡笑意。
他举起相机，指尖轻按——
咔、咔、咔——
快门声轻响，将这满室的温暖、吵闹与团圆，全都定格在了镜头里。
……
终于，所有人都围桌坐定。
一张长桌，九个座位，十六道热气腾腾的佳肴，香气裹着暖意，飘满整个屋子。
陈牧野缓缓端起酒杯，橙黄的啤酒在暖灯下漾开柔和的光晕。
他目光轻轻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声音沉稳而郑重。
“这一年里，有新人加入，也发生了很多事……
但我们，再一次完整地守护了这座城市，一整年。”
“作为136小队的队长，作为守夜人，我要替沧南市无数生灵，向在座的各位，说一声谢谢。”
陈牧野站直身体，朝着众人深深鞠了一躬。
再抬头时，眼底满是认真与期许：
“希望明年的今天，坐在这里的，还是我们——一个不少。”
“大家，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满桌欢声撞在一起，酒杯清脆相碰，
热气氤氲了眉眼，窗外的雪还在静静飘落，屋内却是一整年里最安稳的团圆。
与此同时，温馨的小屋、简陋的酒店、黑暗的下水道……
他们举杯——
“新年快乐！”
……
吃完热热闹闹的年夜饭，大家各自散开。
打扫卫生的打扫卫生，洗碗的洗碗，看雪的看雪，放烟花的放烟花，玩老鼠的玩……
嗯？？
“嘬嘬嘬……”
姜秋意蹲在地上，伸手轻轻唤着，像逗小狗一样试图把那小东西逗过来。
啧啧啧，这老鼠长得可真不一般！
一身毛油光水滑，干干净净，半点野老鼠的邋遢劲儿都没有。
难不成是谁家养的？
那只白毛老鼠就站在原地，直挺挺地立着身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不跑，也不动，就这么跟她杠上了。
“嘿？”
姜秋意瞬间来了兴致，不信邪地一点点挪了过去。
这小老鼠居然不跑？
那可就……
桀桀桀桀桀……
姜秋意眼疾手快，一把将它捞进手里，指尖轻弹一道干净的清洁咒，下一秒就开始狠狠蹂躏这团软毛。
而此刻，与老鼠视线共享的安卿鱼，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眼睁睁看着那张脸在眼前不断放大，最后直接占满了他全部的视野。
“这是谁家的小宝呀？长得……真丑。”
安卿鱼：……
老鼠本体：……
你礼貌吗？！
姜秋意毫不在意地揉了揉怀里的小毛团，指尖顺着顺滑的白毛轻轻摩挲。
下一秒，她忽然闭上双眼，神识毫无征兆地蔓延而出。
强横的精神力顺着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隐秘联系，轻轻一探，直接贴了上去。
“唔——！”
安卿鱼猝不及防，整个人狠狠一个趔趄，眼镜随之滑落到鼻尖，后背狠狠抵住冰冷的砖墙才勉强稳住身形。
一股难以言喻的精神力直窜脑海，勾得他的神识一阵恍惚，搅得太阳穴突突乱跳。
〔诶？ennn……小鱼？〕
一道清脆又带着点随意的女声，直接在他的脑海里炸响。
安卿鱼心头猛地一颤，呼吸瞬间漏了一拍。
姜秋意当然记得这人。
不记得才怪了，那长相简直是惊为天人，想不注意都难。
不过……也仅限于记住而已。
回想起来，训练那五个月里，她连这人的全名都忘得一干二净，就记得名字里好像带个“鱼”字。
得，那就随便喊喊吧。
安卿鱼缓缓扶着墙站直身体，低垂的眼眸轻轻掩去眼底翻涌的思绪，再抬头时，又恢复了那副淡淡的模样。
“这是你的老鼠？”
“嗯。”他抬手推了推镜架，声音平静地应下。
她既然能顺着能量流直接找到自己，必然也能听见这边的声音。
“嚯！你监视我们啊？”姜秋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
“怎么会呢？”安卿鱼无辜地挑了下眉，水润的眼眸看上去格外纯良，“我只是个担心自身安危的普通人，在沧南留些眼线，自保而已。”
“是这样吗？”姜秋意明显不信。
“当然，姜同学，我怎么会骗你呢。”
“我还以为你暗恋我来着呢。”
“……啊？”
安卿鱼整个人微怔，镜片后的眼神瞬间僵住，一时竟没接上话。
姜秋意啧啧两声，抱着白毛小老鼠，语气一本正经地点评：
“小鱼同学，你偷偷放眼线盯着人，很有当病娇的潜质啊！”
“……病娇？”
他活到这么大，知识面广到自负，居然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呃，对哇。”姜秋意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脸不红心不跳，
“就是病弱、娇气、一推就倒的那种小可爱，夸你呢。”
对面还是个未成年，可不能把真正意思说出口，万一教坏了怎么办。
“……我吗？”
安卿鱼彻底懵了。
为什么每次跟姜秋意对上，他都有种被吃得死死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感觉？
“嗐，不重要，重要的是小鱼同学今天吃年夜饭了吗？”
某女脑回路之跳脱，让人摸不着头脑。
“吃过……”
“啊啊啊！！秋意！！你怎么在玩老鼠？！！”
突如其来的尖叫猛地炸响，直接打断了他的话音。
“快丢出去啊啊啊！”
“知道啦知道啦！”姜秋意高声应着。
她轻轻捧起那只白毛小老鼠，往门外雪地里一送，声音软了几分：
“新年快乐呀。”
小老鼠在雪地里顿了顿，哼哧哼哧地跑远了。
……
黑暗中，安卿鱼望着虚空，镜片后的眼睫轻轻一颤，低声吐出四个字。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