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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公英部落旁，兽人们正奋力地挖土。
“猴爷爷，这里没有石头！”
“好，开挖！”
猴爷爷和牛爷爷围在点读机前看着视频，指挥着年轻的兽人作业。
他们昨晚做梦都在想——厕所怎样才能更合理。
如果放置在外面，意味着冬天上厕所还得离开温暖的部落。
可如果放置在里面，打通外墙，会不会造成山体坍塌？
设想过几次后，他们决定在不打破“承重墙”的前提下，深挖地底，将排污管道从里面延伸出去。
这样一来，既不会影响山体结构，又能保护管道，一举两得。
可深挖需要更多的人力，蒲公英部落无法参与这两天的采集工作，只能交给鹿人们去做。
因为视频详细，再加上兽人们有过铺设水泥地板的经验，修建化粪池对她们而言并不困难。
“管道接好了吗？”
“好了，可以尝试冲水了。”
“先放泥巴再冲水，看看顺不顺利！”
这项“艰巨”的工作交给了咪咪。
咪咪握紧手里的泥巴团，湿软的泥土从她的指缝中挤出来。
小小的她满脸严肃地将泥巴丢进蹲便器，用两元店买来的红勺舀水，“哗啦啦！”
水流冲刷着泥巴，顺利落入管道里。
咪咪紧张地捏着勺柄，跑了出去，“怎么样怎么样！”
大家没说话，紧张地看着管道。
兽人们觉得过了一个冬季那么长，实际上只是短短十来秒，水流冲着泥巴从排污口冒出来了。
众人惊喜不已，“可以的！”
“噢！”咪咪举起双手转圈圈，“通喽！”
虎娅脸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管道盖土，砌砖上水泥！”
大家一忙就是两天，次日傍晚：
“粪水口留好了吗？”
“好了！保证能舀水。”
“水泥盖板呢？按照尺寸倒好了没？”
“我量过了，没问题！”
“好，今天先别用，等三天后干透再说，辛苦大家了！”
她们看着崭新的化粪池，心中涌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激动，晚饭都多吃了两碗。
这两天是鹿人们做饭，今天竣工了，虎娅决定吃顿好的，让鹿水多放些肉。
天色渐晚，三十几口人挤在部落里吃油水充足的大锅饭。
鹿绒一边扒拉饭，一边往厕所看，向往的神色简直要溢出来。
神明们真有智慧，她们是怎么想的呢？竟能做出那么好的东西来。
连厕所都做得这样好，不敢想象，神界是怎样的壮观！
咪咪瞅见鹿绒一直在看厕所，笑得眼睛弯弯，“绒姐姐也想要吗？”
鹿绒慌忙摇头，“不不不！”
白桦林的洞穴那么好，咪咪巫还给她们杀虫剂、洗衣粉、红桶、露营灯……
换做以前，她做梦都不敢想，她又怎么会奢望要个厕所呢？
鹿云就坐在鹿绒身边，鹿耳朵抖了抖，“咪巫放心，我们不要。”鹿云担心族长和咪巫误会，赶紧表起衷心。
神界来的厕所一定需要咪咪巫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交换，咪巫足够关照她们了，她们怎么会不知好歹，贪得无厌呢？
她知道的，大部落虽然会接纳小部落，但待遇并不是一视同仁。
大部落会紧着核心成员，分配妥当后，才会考虑后加入的小部落。
鹿人们完全没有怨言，反而庆幸接纳她们的是那么富强的部落。
光是咪巫给予的一切，就是她们拼上几十个冬季都换不来，她们知足且感恩。
谁知，小小的巫听见后，非但没有开心，反而皱起了眉头。
“你们不要？”咪咪为难极了，“可是我已经换回来了呀。”
鹿人们大吃一惊，说话都结巴了：“咪巫你，你换了两个厕所？”
“对呀！”咪咪认真地点头，“我们是一家人，我们用上，你们也要用上嘛！”
鹿人们目瞪口呆，她们受宠若惊地摇头，“咪咪巫，我们怎么能用……”
她们算什么？就用那么好的东西！
“可以的～”咪咪咧嘴一笑，“是吧妈妈？”
虎娅点了点头，“我们是一个部落的，有福一起享，有难一起抗。不过咪咪的钱包剩得不多了，要建化粪池最少1600，明天要加把劲捕鱼了。”
鹿人们“刷”地站了起来，她们激动得脸颊通红，一时间手足无措。
心脏在胸腔里鼓动，她们不知道怎么感谢咪咪和族长。
最后，大家将咪咪高高举起，抛上抛下。
“感谢咪咪巫！感谢咪咪巫！”
咪咪在失重感中欢快的笑，“耶耶耶，和梦里一样喽！”
……
得知自己也能用上神界的厕所，鹿人们卯足了劲钓鱼，好存钱修建化粪池。
令人难过的是——渔获骤减。
鱼儿大量洄游交配、产卵，期间不吃不喝，冬日里一钓一个准的鱼，现在等半天都不咬钩。
蒲公英部落的化粪池都干透投入使用了，白桦林的还没着落。
满打满算，这几天的收益只有680元。
竹笋烂市，降到了几毛钱一斤，兽人们挖了卖，挣不到几个子儿，还亏了力气。
不仅如此，大家发现粮食不够吃了。
老兽人们盘算一番，得出了结论：大家强壮，胃口也更好，干的体力活越多，就越发需要食物。
采集、挖笋、钓鱼、伐木，哪样不需要食物？
自从咪咪从神界带回了大米和肉，大家逐渐依赖起那边的粮食，腾出手来捕鱼、挖笋换钱。
如今笋、鱼卖不出钱了，兽人们才惊觉，她们竟然没有储存食物。
“这是一个教训。”虎娅神色凝重，“也是我的失职。”
身为族长的她应该有长远的打算，如今坐吃山空，她才反应过来，一年已经过去快五个月了，她们竟然什么都没存下。
“族长，我们也有错。”老兽人们摇摇头，“我们比你经验更足，却没有看到未来。”
鹿云并不这样认为，“族长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本来熬不过大冬季的。”
其实也不能怪这群贫苦的兽人，她们从来没大量捕过鱼，自然缺乏鱼儿交配产卵不咬钩的常识。
更何况，大家的日子本就过得紧巴巴，吃一顿少一顿，乍然“暴富”又怎么会想那么多呢？
过好当下似乎就足够了，毕竟小苦瓜们也没过过什么好日子。
虎娅并不是伤春悲秋的人，应该说在兽人的世界，伤心无法解决问题。
“捕鱼暂停，修建厕所暂停。我们先伐木，换肉干和粮食。趁天气转暖，捕猎、采集、伐木。”
接下来这几天，部落有意识开源节流，每天三顿变成了早午两顿，米、肉也减半了。
大家的伙食整体下降，只有咪咪的没有。
毕竟苦了谁也不能苦了孩子。
所有人更卖力地干活，不想却出了问题。
“族长，不好了，鹿山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