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487章集市婴儿笑碎她的心(第1/2页)
穿白大褂的随队厨师端出了保温箱里早已备好的法式浓汤、低温慢煮的顶级牛排,以及搭配好的温补药膳。
半小时前还在寒风中挣扎的残酷荒野,瞬间变成了一个移动的顶级宴会厅。
江野把韩清茹抱进了恒温二十六度的房车内部。
柔软的真皮沙发陷了下去,温热的湿毛巾递到了韩清茹的手边。
壁暖散发着柔和的光,空气里弥漫着松木精油的清香。
韩清茹换下了厚重冰冷的骑行服,穿着柔软的羊绒居家衣,坐在宽敞的餐桌前。
面前的盘子里,牛排被切得整整齐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江野坐在她的对面,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车厢里静得可怕,只有车载空调出风口细微的气流声。
韩清茹拿起叉子,小口小口地吃着温热的食物。
她没有说话,江野也没有说话。
窗外,江野亲手搭了一半的简易帐篷还歪斜地插在泥地里,那堆好不容易生起来的篝火,早就被越野车的尾气和狂风吹散了火星,只剩下一缕青灰色的烟。
车厢内是唾手可得的奢华与温暖,车窗外是无法触及的真实与粗粝。
他们中间隔着的是千亿资本筑起的高墙。
江野看着杯子里晃动的红色液体,只觉得嘴里一片苦涩。
他们永远失去了吃苦的资格。
这身财富像是一副沉重无比的铠甲,保护着他们免受风霜雨雪的侵袭,却也把他们死死禁锢在里面,彻底剥离了在绝境中相依为命、彼此用体温互相取暖的纯粹。
摩旅继续往西北推进。
第五天的时候,地势渐渐平缓下来,连绵的黄土戈壁之间出现了一片绿洲。
这是一个叫安西的西北边陲小镇。
小镇不大,一条青石板铺成的主街贯穿南北,两旁都是土木结构的老式民房。
比起沿海大都市的冷漠与快节奏,这里透着一股浓烈的泥土味和生活气。
江野把摩托车停在镇子入口的一家老茶馆门前。
这一次,他没有穿那套防风的重型骑行服,只是套了一件普通的黑色夹克。
韩清茹也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棉质长裙,外面罩了一件米白色的风衣。
“进去转转吧,听说这里的集市很热闹。”
江野主动伸手拉住了韩清茹微凉的手。
韩清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没有抽开,顺从地任由他牵着。
集市上摩肩接踵。
街道两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地摊,卖风干羊肉的、炸油香的、修补马具的,还有挑着箩筐叫卖当地脆枣的小贩。
到处都是浓重带着鼻音的西北方言,空气里混合着牛羊肉的腥膻味、干草的香味,以及柴火燃烧的焦味。
喧闹,杂乱,却充满了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江野买了一袋热乎乎的炒栗子,剥开一颗递到韩清茹嘴边。
韩清茹张嘴含了进去,轻轻嚼着,嘴角勉强噙着一抹清淡的笑。
江野看着她的侧脸,心里刚稍微松弛了一点。
走过一个卖手工竹编器具的拐角处,前方的路被几个看热闹的人挡住了。
在路边一个摆满手工拨浪鼓和木头小车的小摊前,坐着一个看起来才二十出头的年轻妇人。
妇人穿着打补丁的粗布棉袄,头发随意用一根木簪挽在脑后,脸色被西北的风沙吹得透着两团健康的红晕。
她的怀里,正抱着一个包裹在旧红棉被里的小婴儿。
那是个刚足月不久的男婴,皮肤白嫩得像刚剥壳的鸡蛋,圆滚滚的小脸蛋肉嘟嘟的。
年轻母亲一边笑着和旁边的熟人拉家常,一边轻轻摇晃着手里的拨浪鼓。
咚咚咚的木片敲击羊皮声清脆悦耳。
小婴儿被逗乐了,两只莲藕般的小胖手在空中胡乱抓着,咧开没有牙齿的小嘴,发出咯咯的笑声。
那笑声干净纯粹,在这嘈杂混乱的市井集市上,清亮得像是一声春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487章集市婴儿笑碎她的心(第2/2页)
年轻妇人低下头,在孩子白嫩的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眼里泛着的光芒,能把这世上最坚硬的石头都融化掉。
原本迈步向前的韩清茹,突然像被雷击中了一样,整个人死死钉在了原地。
江野感觉手里牵着的那只手,瞬间变得僵硬冰凉。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韩清茹甚至没有眨眼。
她那双漂亮的眸子,此刻死死锁在那个在母亲怀里咯咯傻笑的男婴身上。
那眼神里的东西太复杂了。
有毫无掩饰的贪婪与渴望,有像荒原野火一样的艳羡,但在这层渴望的背后,是迅速蔓延开来的绝望与自我凌迟般的痛苦。
她的呼吸彻底停住了,胸口起伏的弧度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
那张刚刚有了点血色的脸庞,在短短几秒钟内,再次褪成了白纸一样的颜色。
那个在阳光下肆意大笑的婴儿,那个浑身散发着母性光辉的贫苦妇人,就像是一面照妖镜,赤裸裸地照出了她身体里那片荒芜死寂的荒漠。
残缺。
无能。
不是一个完整的女人。
这些被刻意压制了五天的梦魇,在这一刻,借着一个廉价拨浪鼓的声响,卷土重来,狠狠扎进了韩清茹的骨髓深处。
周围讨价还价的喧闹声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远去。
韩清茹的眼眶慢慢变红,有泪水在眼底打转,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江野看着韩清茹的表情,心脏像是被一只满是倒刺的手狠狠攥紧,疼得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跨上前一步,高大的身躯挡在了韩清茹和那个摊位之间。
他用自己的胸膛,切断了韩清茹看向那个婴儿的视线。
“清茹,前面有家老字号的面馆,我们去吃羊肉面。”
江野的声音有些急促,他甚至没有等韩清茹回答,直接抓紧她的手腕,半强迫地拉着她转身,快步朝着集市的反方向走去。
他的步伐迈得很大,几乎是在逃跑。
身后,那个男婴清脆的笑声依然隐隐约约地传来,像是一根根无形的钢针,一下一下扎在两个人的后背上。
走出了集市,回到了空旷寂静的戈壁滩公路边。
空气再次冷了下来。
两个人站在越野摩托车旁,谁也没有说话。
小镇上那些嘈杂的、蓬勃的、属于普通人的生机与欢笑,被隔绝在身后。
在这个充满生育、繁衍、最原始生命力的小镇里,身价千亿的江野,和拥有无尽财富的韩清茹,显得比任何乞丐都要贫穷,格格不入得像两个幽灵。
第七天,车队进入了秦岭余脉的深山区。
山势开始变得险峻,原本平坦的柏油路变成了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双向单车道。
道路一侧是刀削斧劈般的岩壁,另一侧就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悬崖。
为了找回那种纯粹的双人旅行感,江野在进山前,严令后勤保障车队保持十公里以上的安全距离,绝对不许跟得太近。
下午三点多,原本还算明朗的天空突然变了脸。
大片大片黑沉沉的积雨云从山坳里翻滚着涌了出来,遮天蔽日。
初冬的深山里,下起了极为罕见的狂风暴雨。
豆大的雨点像冰雹一样砸在摩托车的风挡上,发出密集的敲击声。
山风在峡谷间凄厉地呼啸,把暴雨扯成了一道道白色的雨帘。
路面上的积水混合着从山体上冲刷下来的黄泥,很快变成了湿滑泥泞的泥浆路。
江野双手死死抓着车把,双脚悬在踏板外侧随时准备撑地。
尽管水鸟换上了顶级的越野轮胎,但在这种混杂着碎石和黏土的急弯路面上,抓地力依然在疯狂流失。
在拐过一个视线盲区的发卡弯时,前方的山体发生了一处小规模的滑坡。
一堆拳头大小的碎石夹杂着烂泥,正好横在路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