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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这天之后,陆宴辞和林晚星夫妻两个也彻底的把这件事记清楚了。
真有事回不去,就打电话回去,满满果然也没有再闹过脾气。
这天晚上,一家子坐在一起吃过饭,陆奶奶就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林晚星。
“晚星,今天你小姑来信了,这一封是她专门写给你的。”
林晚星接过信,林晚星接过信,看了一眼信封,上面确实是小姑陆怀玥的字,信封上确实留的是她的名字。
“什么时候到的?”
“上午到的。”陆奶奶说,“邮递员送到家里的。”
林晚星拆开信,里头写了纸。满满凑过来问:“妈妈,是不是姑奶奶的信?她说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有点想她了。”
林晚星摸摸满满的头,“满满,我们一起来拆信,看看姑奶奶写的什么?”
满满点点头,迫不及待的催着林晚星拆信。
林晚星把信纸展开,满满伸着脖子看,可不认识几个字,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有些沮丧。
“妈妈,信上写什么了,姑奶奶有没有问起我?”
林晚星简单的把信看了一遍,对着满满说道:“姑奶奶给你寄了礼物。”
满满眼睛一下子亮了,立刻扒着桌子往前凑:“礼物?是什么呀?”
“别急,姑奶奶信里没有说,信和礼物是分开寄的,晚两天才能到。”
林晚星笑着回答,“姑奶奶还给安安和宁宁寄了礼物,到时候你可以一起看姑奶奶给你们的礼物。”
然后又对着满满说道:“满满,姑奶奶给你寄了礼物,你又什么想对姑奶奶说的,让爸爸写下来,给姑奶奶寄过去。”
“好。”
满满想了一会儿,很认真的开口:
“我想告诉姑奶奶,我想告诉姑姑,我很想她,我会好好上学,好好照顾安安和宁宁。
等包裹到了,我一定会爱惜姑姑送我的礼物,希望姑姑在外面平平安安,不要太辛苦。”
一旁的陆奶奶听着眉眼直笑,拉过一旁的满满就要去找陆宴辞给陆怀玥回信。
林晚星见着陆奶奶把满满拉走,这才坐下来仔细看陆怀玥给她写的信。
信里开头就是刚才是给家里的人问好,又提到的给家里人带的礼物,到时候别忘记取了。
接着就写了自己来到沿海之后看到的,听到的。洋洋洒洒写了好几页纸。
她说沿海那边跟内地完全就是不一样的世界。
这里的天气跟江城这边完全不一样,这时候江城这边早就穿起了薄棉袄,可沿海那里街上的人还穿着单衣,听说那里一年到头也看不到雪。
沿海的街上到处在盖楼,脚手架一层层往上搭,打桩的声音从早响到晚。有些楼刚封顶,门口就放起了鞭炮。人来人往,发展的脚步比内地快了不少。
她去了几家食品厂。有一家做卤味的,跟她路子差不多,可人家不用锅,用机器。卤好的肉,切好,装进袋子里,抽了空气封起来。
她问了一嘴,人家说这叫真空包装,封好了能放好几个月。她站在那儿看了半天。人家车间里干干净净,工人们穿着白围裙,一人管一道工序。
又写了她又去了广州,看了当地的服装批发市场。天不亮就有人排队,抢到好货当天就能转手。
又看了电器,录音机、电子表、计算器,摆在柜台上就有人买。
她在信里写:“这边的人做事规矩,一是一,二是二。不像咱们那边,什么事都得托人、找关系。”
她还写了一句:“晚星,你那店要是还想往上走,别光盯着江城。有空也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比咱们想的要大。”
外面的世界呀,林晚星看到这几个字,指尖轻轻顿了顿。
她把信放下,前世她的一生都围着周家一家人打转,忙着家务。江城之外的地方,她也只能在电视机,手机里看看。
电视里放着外面的世界,高楼、大桥、霓虹灯,她看着,觉得跟自己没关系。手机里刷到别人旅游的照片,她点个赞,划过去,接着洗碗。
那些热闹,那些繁华,离她遥远的如同海市蜃楼。
陆怀玥这封信,就像一根针一样,彻底挑破了她内心的渴望。
她想出去看看,她有幸回来,她想看看,想看看这时候的沿海,看看人家是怎么做生意的,看看陆怀玥信里的真空包装机,看看陆怀玥信中的“大”到底有多大?
可她又怕,怕她出去了孩子想她,夜里孩子哭着找妈妈。怕外头人生地不熟,遇到了事该怎么办?
晚上趁着双胞胎睡着的时候,林晚星就和陆宴辞提了陆怀玥信里的所说的。
结果,还没等林晚星接着开口,陆宴辞就猜出了她的心思。
他看到了林晚星说起沿海时眼里闪过的光亮,又听出了她话里的纠结。
他拉住林晚星的手,看着她的眼睛。
“你也想去看看。”
“想看就看,孩子有奶奶和张妈妈看着呢。”
林晚星听着陆宴辞这样说,又有一丝犹豫。
“可刚和满满说好有空就要去陪她。”
陆宴辞笑了笑,“满满又不是不讲理的小孩,只要你同她说好,我想她会同意的。”
“而且,这两天厂里也要派人去沿海考察,本来我想推了,现在看来不用了,刚好趁这个机会我陪你一起去。”
听着陆宴辞的话,林晚星愣住了,小声的问了一句:“你这算不算因私废公呀?”
陆宴辞看了她一眼,笑了:“厂里本来就打算派人去,我是搞技术的,去考察设备是分内的事。你跟着去,所有开销我们自己承担,不算因私废公。正好我也不用担心你的安全问题了。”
接着又补充说了一句,“我们这趟出去也可以好好过个两人世界,算是度个蜜月。”
林晚星正想着别的,压根就没有听到陆宴辞最后说的这句。
陆宴辞看她没反应,也没再说。
他知道她这人,要是听到了估计又要想多了,说不定又说不去了。
算了,出去了一切还不是听他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