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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3章半夜抓人(第1/2页)
那人站在窗前往里看了一眼,然后伸手开始抠窗户,像是在试探这扇窗的锁扣是否已经对齐了它该待的位置。
沈临风没有动,新装修的窗户结实,徒手抠不开。
那人抠了半天,没抠开,却不示弱,又去拨弄窗纱的边角——新换的防蚊纱网绷得很紧,指甲划了几下,也只是留下几道浅浅的白痕。
沈临风不舍得自己的新房子眼睁睁被人糟蹋,他不再等了,忽地坐起来,穿着内衣光着脚就冲了出去。
窗户外面,那人刚把手从窗纱上收回来,还没反应过来,沈临风已经开了门绕到屋后,两下把他撂倒在地上,膝盖抵住后背,一只手按住他的肩膀,手腕拧在身后:“你是谁?来干什么?”
那人挣扎了几下,想回手,被沈临风又往下按了一寸:“别动。”
那人疼得龇牙咧嘴,声调里带着软下来的颤音:“松开!松开!”
沈临风低头问:“你是谁?”那人不说话,死硬地对峙着。
沈临风回头看了一眼正房——灯已经亮了。
陈秀芳披着衣服跑出来,看见沈临风光着脚踩在地上,身上从上到下只有一条平角内裤,脚底下踩着一个人。
她心里先是一紧,然后才问:“怎么回事?”
沈临风说:“夜里摸进来的,不知道是谁,他不说。”
隔壁二娟家的灯也亮了,二娟隔着墙喊了一声:“大姑咋了?”
史玉清说院里进人了。
“给我开后门。”二娟的声音进了屋。
陈秀芳赶紧进了厢房开灯把沈临风的鞋子拿出来,沈临风怕那人跑了,让陈秀芳找根绳子来,把人先捆住,自己回屋穿上了衣服。
刚穿完出来,二娟从后门绕了进来,蹲下身子辨认了一下那张被月光和灯光照得清清楚楚的脸:“这就是白天趴门缝那个。”她说着站起来,“我认得他,是咱们村的。你叫啥?是谁家的?”
二娟问那人,那人不说话。
二娟爸也到了,认出了那人。
他把陈秀芳和沈临风叫进屋里才说:“这是村里的喜子。他妈早年就跟人跑了,他和他爸过,小学毕业就不上学了,他爸去年冬天癌症死了,就剩他一个人,听他们邻居说天天跟一群不三不四的人混,不是什么好鸟。”
他说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熟悉的隐忧和无奈。
一家人商量了一会儿,决定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秀芳报了警,陈母也给陈秀江打了电话。
大约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巷口,领头的警察是宋远航,他进院看了一眼情况,先确认了喜子的身份,又问了几句事发经过,把现场拍了照,然后安抚了一下家属,把喜子带上了车。
第二天早上九点陈秀江就到了,给她家和二娟家院子前后都安了监控,做到了360度无死角才罢休,安完后确定老少都没事就去了派出所。
之后的几天,村里都在议论这件事。
有人说村里有这么个人就是个隐患;有人知道他在外面偷鸡摸狗;也有人说陈家运气不好,偏被惦记上了,但好在沈临风警觉,没出事;也有人担心,人家家里人多,还有沈医生这样会打的全才,万一进了自己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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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消息传回来了。
审问之后,喜子交代说,他是老董家办丧事那天在大门口看到史玉清进出西厢房,知道她住在里面,他记住了这件事,后来踩过几次点,白天都被人冲散了。
那天晚上他从隔壁老董家的院墙翻过来,攀着墙头跳进陈家院子,没成想那间西厢房已经换了人,也没等他明白过味来就被抓住了。
派出所依法对他进行了处理,也警告他不得再靠近陈家。
陈秀芳听完这件事折射出来的最大的悲哀是教育,不管是家庭教育、学校教育还是社会教育,都没能把他教育成一个合格的人,真是痛心,可是他已经这样了,自己这个过期的教师还能有什么作用?
接下来的日子,陈秀芳不再去活动中心了。
她把出入证收进了抽屉里,每天围着灶台转,给一家人做饭。
沈临风说他在家照顾史玉清,让她去玩会儿,她说她在家更方便,悦悦看书需要安静,有时她看上书忘记时间,需要提醒她活动、喝水、吃水果,当妈的进出她的屋子方便。她没说出口的是,她不想让史玉清觉得这个家里只有她一个人在一间屋子里翻书页,而别人都在玩儿。
她开始拿着手机在院子里到处拍。
葡萄架上的卷须、墙角新长出来的薄荷、蜗牛沿着白菜叶边缘留下的黏液痕迹——她拍下来,剪成小视频发到网上,没什么人看,但她在剪片过程中重新找到了自己。
有时候实在没什么可拍的了,就拍自己给史玉清做菜的过程,解说的语调故意放得轻松,像真的只是在跟屏幕那边的人闲聊。那些视频里没有大起大落的情节,只有灶火、菜铲、碗沿上还没完全干透的水痕,她有些喜欢这样的节奏,缓慢而觉得幸福。
她也会带着史玉清出门,不去远的地方,就在村子周围走走。有时候走到村口那棵老槐树底下站一会儿,有时候沿着灌溉渠走一段。
史玉清问这问那,,陈秀芳耐心给她讲,村里的婆婆媳妇们都羡慕她们,说她们不像婆媳,简直就是母女,陈秀芳每次都说,我们不仅是母女,还是闺蜜。
有一天上午,史玉清站在西厢房门口,喝完了一杯红枣水,忽然说了一句:“妈,今天去大坝吧。”
她语气里没有商量的意思,也没有请求的意味,像是做了一个决定。
陈秀芳正给葡萄秧掐蔓儿,听见这话,手哆嗦一下,心里紧张起来。
可她找不到理由拒绝,她转回身说:“行,我告诉你姥姥一声,咱们走着去。”
大坝上的路已经被踩实了,形成一条细细的土径,弯弯曲曲地沿着坡势延伸,路边的草叶不再像第一次来时那样割人小腿了,常来人不容得他们长高就被踩死了。
白薯秧长得很好,藤蔓爬满了垄沟,叶子碧绿,把新翻的泥土遮得严严实实。
地里一根杂草都没有,最近也不需要人伺候了,来的自然有些少。
陈秀芳弯腰掐了一把红薯尖,攥在手里,甩甩嫩叶上挂着的露珠:“回去炒一盘,你尝尝,这东西南方人可喜欢了。”
史玉清没回话,她心里在想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