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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大彪看着这几个脾气丶性格丶出身各不相同的「狗东西」,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虽然都不是啥好玩意儿,比如说阎解成只要有机会就想占便宜顺点东西,许大茂和傻柱放一起就得打架,刘光齐也不是啥好鸟……
但至少他们对自己是真诚的。
这样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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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完东西,酒席的气氛也到了高潮。
几个人推杯换盏,说着这几年来的各种趣事,时而哄堂大笑,时而又沉默不语。
离别的愁绪,混杂在酒气和肉香里,弥漫在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年头,服从安排,外派工作,那是天经地义的事儿,不说其他的,就说放映员许大茂,一年起码有一半的时间在外头。近一点也就是京郊,远一点都到河北腹地去了,人家叫什么苦了?
连刘光齐这样的年轻干部,也经常被调到外地厂子里做指导,或者是集中学习,那说走就走的。
电视剧里他还出去支援三线,从头到尾他和许大茂都没有叫过一次苦——因为这是天经地义,应该的。
所以张大彪出门采风,在他们两个看来,那真不是事儿,只是时间稍微长了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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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张大彪就开始了行动。
院子里的人还没起,他就已经把东跨院收拾得差不多了。
两个大帆布包,鼓鼓囊囊,里面装着换洗衣物丶乾粮和一些路上要用的杂物。
然后是活物。
二黑早就察觉到了主人的意图,兴奋地在院子里绕着张大彪的腿打转,尾巴摇得像个失控的螺旋桨。
那两只下蛋勤快的老母鸡和那只看家护院的大白鹅,则没那么好的待遇了,被张大彪一手一只,毫不客气地拎着翅膀,塞进网兜里。然后在它们惊恐的嘎嘎乱叫声中,连同那些大包小包,一股脑儿全塞进了挎斗摩托车的挎斗。
从外面看,这辆军绿色的挎斗车已经被杂物和家禽堆成了座小山,物资拿绳子绑得严严实实。
而二黑就端端正正坐在挎斗里,看着大鹅与两只老母鸡。
而张大彪自己,只背着一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军绿色双肩包,戴着防风眼镜,嘴里叼着根烟,一副轻装上阵的模样。
他这番动静,很快就把院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吃过早饭,张大彪把摩托车推出院门,准备出发。
嚯,好家夥,整个九十五号院,除了上班的,能出来的人都出来了,黑压压站了一片。
最前头的,自然是院里的三位大爷。
易中海脸上那笑,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关切:「大彪啊,出去采风是好事,年轻人就该多走走,多看看。到了那边好好干,给咱们九十五号院长脸。」
刘海中挺着肚子,把手背在身后,官腔十足地附和:「对对对!一大爷说得对!多创作一些人民群众喜闻乐见的好作品!这叫什么?这叫深入生活,扎根人民!」
阎埠贵站在旁边,小声地跟自己算帐似的嘀咕:「多画点好作品,稿费倒是不少,可又没咱们的好处……」
话音未落,就被旁边刘海中凌厉的一眼给瞪了回去,他立马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人马上就要走了,这四合院又是咱们的天下了,老三你要是唧唧歪歪,张大彪他不走了我们怎么办?!】
人群中间,秦京茹和何雨水并排站着。
秦京茹从早上起来眼圈就红红的,一直强忍着,这会儿看着张大彪真要走了,眼泪终于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哽咽着喊:「大彪哥,你到了地方可得赶紧写信回来啊!给我们报个平安!要是来不及写信,给街道办打个电话也行!」
何雨水没哭出声,但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里也蓄满了水汽,红得像兔子。
她站在秦京茹身后,两只手紧紧地攥着自己的衣角,指节都捏白了。
看着这两个姑娘,张大彪心里头莫名有点发酸。
他挥了挥手,声音比平时粗了几分:「行了行了,都别哭了,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大惊小怪的,过年就回!就几个月的出差而已。」
就在这离别的伤感气氛里,一道不和谐的视线,让张大彪的眉头皱了起来。
贾张氏!
那老虔婆躲在人群后面,一双三角眼滴溜溜地乱转,视线跟长了钩子似的,一个劲儿往张大彪那空出来的小院里瞟。
她心里那点小九九,简直写在了脸上——大彪这小子走了,他那院子可就空了!那菜地里的新鲜蔬菜,那池塘里养的肥鱼,还有那几只没带走的鸡鸭……这下不就没人管了?
张大彪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穿了这老虔婆的心思。
他转过头,故意朝着秦京茹的方向,把声音提得老高,确保整个院子的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京茹!你给我记住了!」
这一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我在家什么规矩,我走了,还按那个规矩办!」张大彪的语气森然,「谁他妈要是敢不开眼,脚踏进咱们小院偷东西,或者打那些鸡鸭鱼的主意——」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扫过贾张氏那张瞬间僵住的脸。
「照死里打!打出毛病来,我回来兜着!我在不在,都一样!」
秦京茹被他这股气势一激,眼泪都忘了流,使劲抹了把脸,挺起小胸脯,大声应道:「知道了!大彪哥!」
贾张氏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黑,脸上的褶子都僵住了,讪讪地往人群后头缩了缩。
「大彪你放心走!」
「没错!有我们哥几个在呢!」
许大茂和刘光齐反应最快,一步蹿到秦京茹旁边,跟左右护法似的,一个个把胸脯拍得山响。
张大彪看着这几个活宝,心里那点离愁别绪倒是散了不少,笑了笑。
「行,那我走了。」
他不再多话,潇洒地跨上摩托车,脚下一踩,发动机一阵轰鸣。
「突突突突……」
在全院人复杂的注视下,张大彪拧动油门,挎斗摩托车载着一车「家当」,卷起一阵尘土,消失在了胡同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