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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摄政王他造反了7(第1/2页)
卓文嬛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红袖心中一叹,主子也变了,从纯真的少女,变成了深宫的胜利者,算计成了她的本能。
红袖选择闭嘴,这种事可不是她一个奴婢能参与的,又不是活够了,顶多就是主子想明白的时候,她能传个信,望个风,打个掩护而已。
别的,她真做不了。
卓文嬛在纠结,吃不好睡不着,反观时年,小日子过的美滋滋,吃的香睡的着。
圣旨一下,战王府改为摄政王府,连俸禄都加了一倍,除了每天要批奏折,看大臣们撕逼,其余的都挺好。
大权在握的感觉就是好,他甚至找回了一丝当魔尊时的感觉。
上朝时也不用在下面站着了,他现在可是有座位的,就在小皇帝的下首,卓文嬛的对面。
“臣启奏陛下,再有两个月便是汛期,多处河流都要加固,以防决堤,臣已整理成册,请陛下预览。”
这日一上早朝,工部尚书率先奏事,还是正事。
太监总管将奏折接了过来,给了时年。
大臣们说的是“启奏陛下”,实则所有的奏折都是给时年的,穆承霖又看不懂,他现在就是个吉祥物,来充数的,也就卓文嬛还能说上两句。
整个朝堂就是时年的一言堂
他接过奏折打开看完,点点头,这工部尚书有两把刷子,每一处细节都想到了。
“加固河堤刻不容缓,江南可是大雍的粮仓,绝不能出现决堤的情况。户部尚书何在?”时年威严的声音响起。
“臣在!”户部尚书李岘躬身出列。
“户部还能拨出多少银两?”时年问道。
“回摄政王,户部只能拿出十万两银子。”李岘回道。
“十万两?”时年看着奏折上列出的名目,以及后面那“六十万两”的字样,看向李岘,“国库就剩这点银子了?”
“回摄政王,还有二百万两是为边军预留的军饷,这个不能动。”李岘为难的说道。
时年低头沉思,现在国库一年的岁入折合成白银大概是1500万两,可这是折合后的统计,大头并不是白银,而是米粮、丝娟等实物。
百姓们交税都是交实物,白银的占比并不大,一年最多也就400万两左右。
开年至今,还能留下二百多万两,李岘已经很努力了。
时年对这人的印象其实挺好的,他是个实干派,寒门出身,管理户部也没出现过纰漏,可若是觉得他忠厚老实,那就大错特错了。
这老家伙一直跟在崔泽后面,看着他冲锋陷阵,自己只要说一句“臣附议”便万事大吉,又何尝不是一种生存之道呢?
崔泽是世家出身,一出生就是很多人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对权力也更执着。
大殿内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出声,涉及到银钱,谁出声谁是出气筒。
“先将北疆的军饷挪出一部分,给工部拨60万两,加固河堤之用。”时年的话音一落,众人皆惊。
户部尚书和工部尚书一脸惊喜的谢恩归位。
其他人可就不同了,有人欢喜有人忧!
欢喜的人想的是,摄政王果然大公无私,宁愿委屈自己也要为百姓分忧,这真的很好,比如镇国公沈奕就是这般想的,看向时年的眼神都带着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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忧的人就多了,尤其是承恩公和那些文臣,他们想的更多,北疆40万大军的军饷,摄政王说挪就挪,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北疆不缺钱粮。
他哪来的那么多银钱?不用朝廷给军饷,那北军还有几人知道皇帝的?怕不是早就成了摄政王的私兵吧?
这样一来,朝廷如何掌控,以前还能用钱粮卡一卡脖子,现在连卡都卡不住了,摄政王想造反,谁能拦得住?
要知道,军队也分三六九等,最精锐的军队无疑就是北疆,不仅有五万骑兵,步卒同样勇猛。
常年生活在生死一线的部队,和常年训练却没机会上战场的部队,那能一样吗?
有钱、有兵、还有权的摄政王真的没想法吗?
卓越此时急的都冒汗了,他打算下朝后一定要问问女儿,这穆时年你到底拿没拿下?这可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啊!
知道时年和太后关系的官员也着急,太后到底有没有笼络住摄政王?笼络不住的话,可就要换主子了!
所以说,当权者怎么做都有人不满意,就像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总有各种理由。
时年可不在乎会不会有人挑自己的骨头,谁敢挑他的骨头,他就拆了谁的骨头,我让你挑?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丰盈国库,托两世现代人的福,他学到的知识还真不少,尤其第二世,对经济金融更是了如指掌。
想要国库丰盈,还得从商税下手,农民能有几个钱?都是土里刨食的,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连肚子都填不饱,还得交税,这不是欺负人吗?
还有这选官制度,时年实在忍不了。
大雍朝连科举都没有,还是推荐制,也就是“举孝廉”,推举上来的官员八成都是世家子弟,像李岘这样的寒门出身,都是他们的附庸。
“翰林学士何在?”时年朗声问道。
“臣在!”翰林院大学士出列躬身行礼。
“拟旨……”时年打算从现在起,整顿税务。
大臣们听完时年的要求,全体傻眼,这……这是要掘世家的根基啊!
“摄政王三思啊!”崔泽第一时间出列,表现的那叫一个痛心疾首,痛哭道:
“王爷骤改税制,罢旧规、立新则,增商贾之税,夺户部之权,臣以为此举大违祖制,祸乱国本,切不可行!
我朝立国,以农为本,以商为末。旧制三十税一,宽仁惠民,百业由此安定。
今妄改税法,普商十税一,奢品十税三,横征暴敛,重剥商贾。
天下商行,多系世家勋贵营生,税重则业衰,业衰则民散,民散则国用自竭,不过剜肉补疮之举。
且农户进城免税,看似惠民,实则扰市乱规;诸税一概收银,废黜实物,天下银钱有限,小民无银完税,必致官逼民反。
更立税务司,脱离户部,直辖御前,非但侵夺六部职权,紊乱官制,更使权臣得掌税利之权,动摇国本。
臣世受国恩,门庭清贵,目睹新政弊害万千,不敢缄默。伏望摄政王收回成命,恪守祖制,轻徭薄赋,安世家之心,稳天下之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