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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寨老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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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1章 寨老来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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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寨老站在门口,身后跟着四个壮年寨民。
    那只黑猫蹲在他脚边,仰头看着我们。
    寨老的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我身上。
    他用汉语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但字正腔圆。
    “远道而来的客人,怎么急着走?不喝杯茶吗?”
    我心中一凛,这再老的汉语水平,远超普通山民。
    包子挡在我身前,手悄悄摸向背后的匕首。陈茂才也绷紧了身体。
    寨老好像没看见这些动作,拄着拐杖慢慢走进院子。
    黑猫跟在他脚边,绿眼睛在我们身上一扫而过。
    “寨老。”
    沙马上前一步,用彝语说了几句,大概是解释。
    寨老摆摆手,用彝语回了几句,沙马脸色更白了,退到一边。
    寨老走到我面前三步远停下,目光落在我背上的背篓上。
    “你们去了鬼哭箐,拿了里面的东西。”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沉默。
    寨老叹了口气:“那地方,是我们阿普寨祖辈守护的禁地,里面的东西,动不得。”
    包子忍不住开口:“我们就看看,没拿什么……”
    黑猫忽然冲包子呲牙,发出低低的威胁声,包子闭嘴。
    寨老看着我:“年轻人,把东西留下,我让你们平安离开。”
    我握紧背篓带子:“寨老,我们无意冒犯,但东西是我们找到的,按规矩……”
    “规矩?”
    寨老打断我,眼神犀利:“在这里,我的规矩就是规矩,你们汉人那套,在这里行不通。”
    气氛顿时紧张。
    四个寨民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包子也拔出了刀,陈茂才的土铳端了起来。
    黑猫弓起背,发出低吼。
    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寨老忽然咳嗽起来,咳得很厉害,身体佝偻下去。
    一个寨民连忙扶住他。
    黑猫焦急的围着他转,用头蹭他的腿。
    寨老缓过气,摆摆手,看着我说:“我孙子病了,很重的病,毕摩说,是祖先的惩罚,因为我们没守护好禁地。”
    他顿了顿,继续说:“你们拿走的那块黑石,是山神之眼,镇着鬼哭箐的阴气。石头离开,阴气外泄,我孙子才病了。”
    我愣住。
    这说法听起来像迷信,但寨老的表情无比认真。
    沈昭棠轻声问:“寨老,您孙子的病,具体是什么症状?”
    寨老看了她一眼:“发烧,说胡话,身上起红疹,不吃不喝三天了。”
    沈昭棠对我说:“听起来像中毒或严重的过敏反应。”
    我心中一动,看向寨老:“寨老,如果我们能治好您孙子的病,石头能不能让我们带走?”
    寨老眯起眼:“你们能治?”
    “我们带了些药,可以试试。”
    我说:“如果治不好,石头还你,我们认罚,如果治好了,石头我们带走,你让我们平安离开。”
    寨老沉默,黑猫抬头看他,轻轻叫了一声。
    良久,寨老点头:“好,但如果你们治不好,或者耍花样……”
    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带我们去看看您孙子。”
    寨老转身:“跟我来。”
    我们跟着寨老,在寨民警惕的目光中,走向寨子中央最大的那栋木楼。
    黑猫走在最前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眼神复杂。
    包子凑近我,小声说:“果子,你真能治?我师傅给的药里可没有治怪病的。”
    我低声回:“先看看再说。”
    我心里也没底。
    但眼下这局面,硬拼肯定不行。
    寨老在这深山里就是土皇帝,我们人生地不熟,真冲突起来,吃亏的是我们。
    只能赌一把。
    赌那孩子的病,不是所谓的阴气外泄,而是能用药理解释的实病。
    黑猫在寨老家门口停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竟,然似乎有一丝……期待?
    我摇摇头,把这荒诞的念头甩开。
    猫就是猫,再聪明也是猫。
    但不知为何,那只叫墨夜的黑猫,总让我想起药王观里那只同样聪明的八爷。
    也许,这世上真有些东西,超出了寻常的理解。
    寨老的家是寨子里最大的一栋木楼,三层结构,全木建造,屋檐翘角,颇有气势。
    门口挂着一串风干的玉米和辣椒,门楣上还悬挂着牛角和几束颜色发黑的草药。
    一只老母鸡带着小鸡仔在门口啄食,见我们来了,扑棱棱躲开。
    走进堂屋,光线昏暗。
    正中靠墙摆着一张长条供桌,供奉着牌位和一些奇形怪状的石雕。
    供桌前是个大火塘,塘火正旺,吊着个黑乎乎的陶罐,里面不知煮着什么,散发出浓烈的草药味。
    墙上挂满了兽皮,兽骨,还有几张色彩已经暗淡的傩面具,在跳动的火光照射下,那些面具的表情显得格外诡异。
    堂屋里或站或坐着几个人,都是寨老的亲属,见我们进来,目光齐刷刷盯过来,警惕而冷漠。
    一个中年妇女正用木勺搅动陶罐里的药汁,看到寨老,用彝语急切地说了几句。
    寨老摆摆手,示意她安静。
    “孩子在楼上。”
    寨老用拐杖指了指旁边的木楼梯。
    我们跟着他上楼,楼梯窄而陡,踩上去咯吱作响。
    二楼有三个房间,寨老推开最里面那间的门。
    房间不大,靠窗一张木床,床上躺着个七八岁的男孩,盖着厚厚的土布被子。
    床边坐着个年轻女人,应该是孩子的母亲,正用湿毛巾给孩子擦脸。
    见我们进来,她连忙站起身,眼里满是焦虑和一丝希望。
    男孩脸色潮红,嘴唇干裂起皮,闭着眼,眉头紧锁,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
    他的额头,脸颊,脖子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红疹,有些已经连成片,颜色暗红,看着吓人。
    露在被子外的一只手臂上也是红疹遍布,手腕上,带着一串用黑色小石头和兽骨串成的手链。
    沈昭棠轻轻掀开被子一角,看了看孩子的胸口,同样满是红疹。
    她伸手试了试孩子额头的温度,烫得惊人。
    “烧了三天?”
    孩子的母亲点头,用生硬的汉语说:“一直烧,不退,不吃东西,只喝一点水。毕摩做了法,喝了符水,也没用。”
    我凑近观察。
    孩子呼吸急促,喉咙里好像有痰饮。
    红疹的形态不像是普通的过敏,有些疹子顶端好像有小水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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