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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殷跨坐在柳敬言的大腿上,烛火随着动作剧烈晃动,带来浓郁的男子气息,将两人的影子照得左摇右晃。
他伸出手,撩起柳敬言一缕发梢,放在眼前轻嗅。
“不要什么?是不要这么做?还是不要这么对待他?亦或是……不要放他回去?”
柳敬言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语:“不要舔泪,脏……”
“你流泪,就说明你觉得我做得不对,但我又不觉得错,所以只好舔掉,当它不存在。”
高殷摸向自己的腹部:“可它确实存在,就在这腹腔中,说明我用身体记住了。”
柳敬言的脸颊浮现出烛光都无法遮掩的红润,她也无法,高殷和她相交多次,她的身体早已记住了高殷的习惯,只是简单的动作,她就不由自主地动起情来。
“你的腹中也有。”
高殷的声音变得轻柔邪魅,根本没有用声带发力,而是呻吟似的低语:“最近才出来的吧?那个闹腾的小家伙,你跟我的孩子……想不想再要一个?”
柳敬言的身体素质很好,若认真动起手来,能在短时间内抵抗高殷,特别是在这种情况下,发动偷袭能让高殷猝不及防;
但她已经完全接受了高殷对她的肆意妄为,明明心里抵触,却只有瞳孔放大,刚想开口求饶,高殷已经凑了上去,一边索吻,一边用手轻轻按压她的小腹。
刚生育完的小腹有些松弛,柔软得像是肉棉花,摸起来很舒服,高殷爱不释手;
柳敬言只觉得一阵暖流轰入体内,压迫着她的知觉,让她想要张口大口呼吸,偏偏无法抗拒的温柔逼至眼前,像是要剥夺生命一般压榨着,柳敬言的呼吸也不由得粗重。
许久之后,两人才分开,柳敬言的表情有些呆愣,高殷察觉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悲伤,放下油灯,把她抱在怀里。
“你是我的。”
高殷重复了几次,然后停下念叨,捧起柳敬言的脸,还是呆木木的,不由疑惑起来:不开心?生气也行,好歹给个反应。
他的脸立刻冷了下来:“你不会是想着陈顼回去以后就自尽吧?”
柳敬言浑身一颤。
这个反应不打自招,高殷双目瞪圆,低吼着:“来人啊……”
“不要!”
柳敬言反手抱住高殷,苦苦哀求:“至尊,求您饶他一命!”
侍从闻言走近,高殷将他们挥退,生了片刻闷气,手放在柳敬言身上游走,把玩了一会儿,火气渐小。
“汝的确是个贞烈的女子,本来也不该受这种苦,但偏偏遇上了朕。”
高殷一边把玩,心头却跳出一幅画面:
年轻男子站在殿门前悲愤疾呼:“儿岂不知邪?姊姊腹大,故不见儿!”
若是她自尽,那死前很可能会把自己和她生的孩子一起带走!
像是报复一般,高殷的手微微用力,柳敬言吃痛却不敢叫,只是默默流泪,让高殷不自觉地愧疚起来。自己居然变成了高湛那路货色,只不过受苦受难的人从李祖娥变成了柳敬言。
可不攻伐,如何彰显帝王之威?不淫暴,如何尽享齐人之福?比柳敬言姿色艳丽的女人不多,总也有些,身家更是清白,但偏偏只有高殷知道这人会是陈顼的皇后,这层身份才能带给高殷独特的快乐。
而高殷终有制住柳敬言的手段。
“你若死了,我立刻伐陈。”高殷威胁道:“叔宝和叔陵么,我不会杀他们,但所有没能从你身上找回来的快乐,我都会在他们身上加倍索取,这是你的债,你不在了,他们就要替你还。”
柳敬言哀嚎一声,趴在高殷身上哭泣。
高殷像没事人一样,抚摸她沾着冷汗与甜腻肉香的秀发,一边轻轻拍打臀腰,安慰起来:“不哭不哭,敬言以为我喜欢男色么?我只喜欢你这样的绝色,我年轻英俊,又是天子,国家又为数国最强,说不得以后你还有皇后之命呢,也许未来的齐国是你和我的儿子统治,这不比江南好多了?”
一边说着逗猫的话,一边忍耐心中的笑意,所谓男人两大爱好,一是逼良为娼,二是劝娼从良,作为男人安慰自己孤苦无助的女人实在是一大乐趣,能助长他的雄性骄傲,何况他还是帝王,更不容许自己看上的女人从手里逃脱,哪怕是死亡也不行。
尽收天下绝色而妻之,就是帝王的权力,不管对方是否愿意,他现在还愿意哄一哄,已经是很有感情的表现了。
柳敬言也的确值得他这么敬重,历史上陈顼死后,陈叔陵刺杀陈叔宝欲夺位,彼时南朝陈刚失去淮南的领土,隋军又推进到长江边,国家君主又亡故,新君陈叔宝还患疮病不能理事,此时负责诛杀陈叔陵、办理陈宣帝丧事、边境防守以及百官各项事务的实际掌权人便是柳敬言,这些事都出自她的决断,到陈叔宝痊愈后,才将大权归还。
这种品性比娄昭君高得不知道哪里去,自身也出自河东名门柳氏,各方面都让高殷很满意,除了被陈顼打印过——不过自己来的时候已经有陈叔宝了,而且正因为是人妻,强扭到胯下畅饮的那抹甘甜才格外美味,因此对高殷来说,反而是加分点。
如果她迅速放弃节操,心甘情愿地做自己胯下之奴,高殷反而没那么高的兴致了。
在柳敬言哭泣的时候,高殷不断抚摸、亲吻她的面庞,使得柳敬言的悲伤沾染了杂质,时不时荡漾出呻吟来。肉体的本能开始压制贞节,柳敬言又羞又愧,却又的确从其中品味到了些许异样的快乐,对陈顼的巨大愧疚让她无地自容,但肆无忌惮的堕落又与此前的人生截然不同,带来非同一般的新鲜体验,让柳敬言迷失其中。
“你大可以恨我。”
高殷轻咬她的皮肤,随后松开,留下一排牙印:“毕竟是我强行占有你,恨我是应该的,只要不妨碍我索取,你怎么生气都可以,甚至可以一直对我冷着脸,这样会好受些吧?”
“不过这也怪你——谁叫你这么特别呢?出身名门也就算了,还生得这么漂亮,这叫我怎么忍得住?你说,是不是你的错?”
柳敬言发出一声梦呓,心想至尊真是无耻至极,而自己被这么一个无耻的人趴在身上肆意索取,自己便也不干净了,再也回不到当初那种本分平静的日子,这让她神伤,反而更加怀念过往,精神逃入回忆躲避现实,魂游天外,现实的遭遇她无法反抗,只能安静地忍耐着。
等柳敬言的情绪恢复了一些,高殷拍打她的背,缓缓说着:
“敬言的运气太差了,嫁给了陈顼,随他被俘虏到周国,说实话,你在周国有没有被别人欺负?”
高殷的力道随着话语加重,表示强调,柳敬言脸一红:“没、没有这种事……”
“那是朕卑鄙了?!还是发生过,你却不敢说?”
高殷佯装愤怒,在柳敬言身上狠狠拍打起来,力道不重,却给柳敬言带来罪恶的刺激,她心中豪气顿生,忍不住一咬牙:“就是至尊卑鄙,比周人还要无赖!”
高殷大笑,搂住柳敬言的脖颈,轻轻咬她的耳朵,肉珠被龙涎浸泡,又被玉齿摩擦,同时一道话语顺着骨头传导到她的灵魂深处。
“就是这样,朕就喜欢你这直爽的脾气。很少有女人敢和朕这么说话了,皇后经常如此,可她身后站着一个大国,你却有着和她同样的气魄,真是叫人留恋。”
把直爽的性子用权力压迫成自己想要的卑躬屈膝的模样,也是帝王的乐趣之一。
忽然被敬佩,柳敬言情不自禁地感到骄傲,又对苦恼的现实无能为力,有种被嘲讽的微妙感;可至尊情真意切,甚至拿皇后来和自己做比方,至少他的确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哪怕只是贪恋她的身体,也是真实喜欢的。
下作到这种地步都要占有自己,柳敬言无奈、悲叹,甚至怨恨自己的美貌,而在没有意识到的内心深处,隐含着一股窃喜。
女人总是喜欢被承认魅力的,对方为此付出的代价更大,就更能让她们高兴,让一个君王变成堕落的性兽,柳敬言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怪要受到这种惩罚。
“肯定有,说说……告诉朕,陈顼是怎么保护你的,他有没有男子气概……”
高殷接连发问,打乱柳敬言的神智,逼她回想在周国的日子,也在暗示她之前做俘虏的悲惨日子。纵是梁朝宗室,被掳去长安后也要被迫做奴仆,更别说陈顼这种原先名位不显而自家亲戚却上位的倒霉家伙。
颜之推能跑是因为没有威胁,本身又是文士,而陈昌、陈顼的身份影响大局,周国不可能对他们礼如上宾,不然就显得像是怕了新生的陈国政权了,倒是有大把的机会,让这些在周国没有根基的家伙低头恳求自己。
这身份没给他们带来荣耀,却要遭受额外的白眼,柳敬言顿时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脑中不断浮现丈夫陈顼无能为力、流汗沉默的模样,她当时极为心疼,现在想起来,却多了一些奇怪的韵味。
说到底,无能为力就是最大的过错。
柳敬言支支吾吾不肯直说,但高殷猜到是有,还想把李祖娥拿出来做例子争取她的同理心,但想了想觉得不妥,于是换了个说法:“到了齐国以后,我把你们夫妻封为上宾,把你丈夫封侯。说实在的,我们齐国的侯不知道比陈国的王强到哪里去了——我有必要这么做吗?像周国一样对待你们不就好了?”
“全都是因为你啊。”
高殷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欣赏柳敬言复杂的神情,自豪感油然而生,他感觉自己快要征服这个女人的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