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章三箭杀孙赖子(第1/2页)
“喝!再来一碗!”
孙赖子拍着酒桌,仰头喝干碗里的酒。
赌坊闹到三更,桌边趴倒几人,其余赌客还围着骰盅下注。
他踢开长凳,扶墙进了义庄后院。腰带扯开半截,嘴里还在骂何三家的姑娘不识抬举。
周岳伏在槐树枝杈间,枝叶遮住肩背。
两人相隔不到五丈。
他托起旧弓,三棱箭对准孙赖子的左腿。
嗖!
箭头扎进大腿外侧,半截箭杆露在外面。孙赖子撞上土墙,张嘴抽气,一只手还按着腰带。
“谁在那儿!”
第二支箭离弦,钉进他的肩窝,把人撞回墙边。
铁尺脱手,砸中瓦罐。
哗啦!
碎瓦滚了一地。
赌坊里冲出几人,直奔后院。
周岳搭上第三支箭。
孙赖子撑墙起身,刚吸进一口气,箭头便扎进胸口。
他蹬了几下腿,喉咙挤出两声闷响,身体顺着土墙滑进泥里。
周岳收弓下树,踩着树杈落到墙边。他绕向院墙西侧,墙下堆着几口废棺,顶上的棺盖破了个洞。
他踩住棺木翻过矮墙,伏身藏进柴堆后。
两名守夜帮众冲进后院。
“赖哥!”
一人蹲下去扶孙赖子,另一人提灯走向老槐树。
周岳摸起半块碎砖,砸破东屋窗纸。
啪!
提灯帮众转身扑向东屋。
周岳从柴堆后起身,贴墙穿过院角,捡起孙赖子脚边的铁尺。
留守帮众刚把孙赖子扶起半截,膝弯便挨了一尺。
他跪进泥里,反肘撞向周岳腰间。
周岳撤步,铁尺顺势砸向他的后颈。
帮众肩膀一沉,尺身只擦过颈侧。他撑地滚开,抓起短刀再次逼近。
周岳退到柴堆边,身后只剩半步空地。帮众横着劈来,他抬臂格挡,铁尺被短刀磕开,肘部传来麻痛。
帮众抓住空当,肩膀撞向他胸前。
周岳后背撞上墙,呼吸被撞断。他抬膝顶住对方腰腹,铁尺从下方撩起,砸中帮众的下颌。
帮众身子一歪,短刀落进泥里。
周岳追上半步,尺身砸中他的耳侧。那人双手撑地,还想去摸短刀,周岳踩住他的手背,抬尺压住后颈。
“你们进周家几回了?”
帮众张嘴喘气,手肘撑着地面,仍在往前爬。
周岳手腕下沉,铁尺砸进他的后颈。
那人的动作停住,额头贴进泥里。
【击杀血牙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体质:4→5】
周岳收起铁尺,胸腹起伏渐渐稳住,肘部的麻痛退了一截。方才撞在墙上的那口气重新接上,握尺的手也稳了几分。
还有两人。
孙赖子的胸口还在起伏。
他赖子扶着墙,喘息声粗重。
“小杂种……”
他咬牙抬头,袖中滑出一柄短刃,直刺周岳的腰腹。
周岳没有后退。
他用左臂压住孙赖子的手腕,右手提尺,朝那柄短刃连砸两下。孙赖子的手指松开,刀身落地。
孙赖子抬头撞来,额头擦过周岳的下颌。周岳脚跟被泥水带偏,身体向后晃了半步。
孙赖子撑着膝盖起身,抓起墙边的铁钩横扫过来。
周岳矮身避过,抓住钩柄往外一带。孙赖子重伤无力,肩膀撞向廊柱,胸前的伤口裂开,血水沿衣襟往下流。
“你……敢杀我?”
周岳抬手擦去下颌的血。
“你早该想到。”
孙赖子伸手还想去摸落在地上的铁钩。
周岳踩住他的胳膊,拔出剥皮短刀,揪住头发,将刀刃压上脖颈,来回割了两下。
血水喷上刀背,顺着门板淌到墙根。
孙赖子张了几次嘴,脑袋垂到肩侧。
【击杀孙赖子】
【获得可用属性点:1】
泥地上,孙赖子尸体旁多出一只巴掌大的绿色木箱。箱面没有锁,四角钉着暗色铜片,盖缝里透出一线绿光。
周岳手指触碰宝箱,宝箱钻进面板,他顾不上打开,把属性点加在力量上,
【力量:5→6】
肩背肌肉绷紧,骨节挤出几声脆响。热气从腹中散入四肢,胳膊上的酸胀很快压了下去。
院外传来脚步声。
去东屋的帮众折返回来。周岳钻进偏屋,贴在门后,留出半扇门的空当。
屋里摆着两只木柜,柜门没有上锁。债契、银簿和内城牙行的收条塞满柜格。桌角搁着油灯,灯芯只剩一小截。
脚步停在门外。
“赖哥?”
帮众探进半个身子。
周岳抡起铁尺,横扫他的面门。
那人抬臂挡住,尺身砸中腕骨。他闷哼一声,抽刀捅向门后。
周岳退到柜角,让开刀锋,抬脚踹上木门。门板撞中帮众肩膀,短刀脱手落地。
铁尺砸中他的鼻梁。
帮众仰倒在门槛上,胳膊扫落油灯。灯油泼上契纸,火苗顺着纸页迅速攀上木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章三箭杀孙赖子(第2/2页)
周岳回到孙赖子身旁,从衣襟里搜出两块碎银、一串铜钱和几张债契。腰间还有一枚兽牙木牌,正面刻着“血牙”,背面刻着一个“赖”字。
前院乱作一团。
赌客推搡着涌向大门,有人抄起酒坛砸窗,有人抬脚踹门。偏屋房梁已经起火,黑烟从瓦缝往外钻,倒在里面的帮众一直没有出来。
【击杀血牙帮众】
【获得可用属性点:1】
【敏捷:5→6】
周岳没有留着这点属性。赌坊的人随时会围住后院,他需要更快的脚程。
双腿的筋肉轮番绷紧,脚踝传来数声轻响。周岳再次迈步时,落脚比先前更轻,转身也快了一截。
周岳收起腰牌,踩上废棺,轻轻翻过后墙。
三支三棱箭还留在孙赖子身上。
箭杆、箭头和蛇毒都可能查到他头上。前院的人忙着逃命,后院全是黑烟,眼下回去还能取箭。
孙赖子的尸体歪在后门旁。他踩住尸体,折断箭杆,逐根拔出箭头。
肩窝那支卡进骨缝,他双手握住箭杆,连拽两回,才将箭头扯出来。
箭刃挂着碎肉,涂在上面的蛇毒已经被血水冲掉。
前院传来木门倒地的闷响。
周岳扯下孙赖子半幅衣摆,包住三支箭头,从义庄后门离开。
南墙缺口不能再走。
赌坊起火,血牙帮的人天亮前便会守住附近几条路。
周岳沿护城河走出两里,从塌下去的芦苇滩下水。河水没过腰腹,他托高旧弓和箭囊,踩着河底淤泥走向对岸。
上岸前,他用河水冲掉裤腿和胳膊上的血。湿衣贴住身体,每走一步,鞋里都往外冒水。
修墙用的石料正从东坡往上运。
一队民夫推车上坡,车轮陷进土坑。七八个人围住车架,有人推,有人抬,还有人在前面拽绳。
周岳收起旧弓,低头扶住车尾,跟着民夫穿过城墙缺口。
甲卒全挤在缺口另一边,议论义庄的大火。城外铜锣敲了数遍,没人盘查混在车队里的周岳。
回到周家时,天还没亮。
沈知微还在睡。
周岳脱掉湿鞋,将染血的布塞进灶膛。布角碰上火苗,很快卷起,血污烧成黑块。
他铲来草木灰搓洗鞋底,把河泥和槐树碎屑刷进水沟。裤腿过了两遍清水,拧干后挂进灶房。
三支三棱箭头泡进热水。
周岳拿细刀剔净棱脊里的碎肉,又贴着磨刀石修整刃口。箭杆断得太短,只能换上家中备用的直木杆。
箭头晾干后,他重新涂上蛇毒。
周岳摊开从孙赖子身上搜来的东西,一张焦纸从几张债契中滑了出来。
纸边烧卷,中间还能辨出几行字。
这是一张七两银子的债契。借银人按了手印,担保人一栏写着牛烈,名字下面还有两行小字。
血牙帮外堂头领,炼皮境。
周岳翻过焦纸,背面盖着血牙帮的红印。
牛烈是孙赖子的表兄。可炼皮境又是什么境界?
周岳对此一无所知。
他把债契塞进灶膛。纸面烧黑,“牛烈”两个字卷进草木灰里。
剩下两支新箭和修好的三支箭裹进油布,藏入屋梁夹层。
外面响起鸡鸣。
周岳刚洗掉胳膊上的烟灰,院门便挨了两下。
咚,咚。
“周家小子,醒了没有啊?”
隔壁石伯站在门外。
周岳披上外衫,挪开顶门的木桌。
石伯穿着短褂,咧嘴进了院子。
“城外赌坊走水了!”
屋门吱呀一声,沈知微披衣出来。
石伯挤进门内,回头扫过巷子两边,凑到周岳身旁。
“孙赖子死在义庄后门,身上中了三箭,喉咙也让人割开了。两个守夜帮众也死了,一个倒在后院,一个烧在偏屋门口。”
沈知微扶住门框,头发散在肩后。
“谁下的手?”
“巡检司的人还没到。有人讲是赌客寻仇,也有人讲是何三的亲戚。”
石伯搓了搓胳膊。
“这几日别让你嫂子出门。血牙帮死了人,少不了挨家挨户搜查。”
他走到门口,又拍了下额头。
“还有个事。我家石青明日去镇岳武馆。那边束脩低,馆主也收穷户子弟。你还得进山讨生活,光会拉弓可不成,学几手总能保命。”
石伯匆匆出了院子。
院门合上,木桌重新顶回门后。
沈知微回屋穿好外衣,出来时停在周岳的鞋旁。
鞋面洗过,布料还没干。
她蹲下按了按鞋底。
“夜里下雨了?”
“洗药罐时泼了水。”
沈知微把鞋放到他脚边,没有追问。
“走。”
“去哪儿?”
“义庄。”
沈知微抓住他的衣袖,拉开院门。
“孙赖子死没死,我得亲自看了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