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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冥将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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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冥将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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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8章冥将烽烟(第1/2页)
    月小牧在墨蓝色的夜空中飞了很久,才在一个山坡上停了下来。他看了看四周,感觉一个人也没有,这才松了口气。
    “女王,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也只好走了。采佩什和鲁斯凡在你身边,他们心怀鬼胎,不过菲利普斯大主教也不是吃干饭的,他一定可以保护你。而且我给你的那张换命符应该还能保住你几次生命,只要你别丢掉就行。”
    换命符在法术界可谓是一种神奇的符箓,是由修为深厚的人将自身的生命力注入符印中,将符变成没有意识的分身。持有符印者如果受到致命的重伤,换命符就会自发触动,将伤害转移到符上面。
    传说中这种符箓是从一种奇特的法术转化而来的,那就是移花接木,可以将别人身上的伤害、病痛、或者诅咒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而换命符可以让施法者不用直接受到伤害,却也需要付出生命力。所以仅仅是制作换命符令制符者折寿,而且持符者的修为越强,符箓就越难化解。而鹏天啸以分身形态做出的换命符,对月小牧来说可能只能用一次,对女王来说可以化解至少十次致命伤害。
    不过就在月小牧准备休息一会儿的时候,突然闻到一种熟悉的味道,似乎是某个曾经见过又不太熟的人。他急忙站起身,却发现方圆四周什么都没有,也没感受到任何人存在。
    这不可能啊!虽然月小牧视力一般,不过在黑夜中感知能力是非常敏锐的,可以说黑暗笼罩的地方就是他身体的延伸,怎么会察觉不到呢?
    月小牧小心翼翼的走进味道传来的丛林中,这种熟悉的味道如同幽灵般在空中弥漫着,仿佛无处不在。他转过一块巨石,穿过一片桃花林,正准备继续向前走的时候,身后突然有一双手臂环了上来,将他紧紧的搂住了。
    当月小牧感受到对方的指甲划在自己身体上的时候,他终于想起在谁身上有这种味道了。一个月前,当面条人第一次出现的时候,有一个奇怪的夜行者也随之来到自己身边。那个家伙只用手指按了一下就让自己虚弱的站不起来,还对自己性骚扰。后来因为要面对的事情太多,自己就把那个夜行者抛在脑后了,却没想到双方在这里以完全相同的情形重逢。
    “快放开我!”月小牧挣扎起来,不过那个家伙手臂勒的很紧,把他牢牢的搂在身前,用魔爪揉他的软肋和腰部。
    “不行,这个家伙……一碰就遭了……”
    月小牧感到腹部一阵阵的发热,腰肢酸楚,差点瘫坐下去。他想起上次自己被这个夜行者吃了豆腐之后,身体就变得很奇怪,也不知被做了什么手脚。虽然现在已经习惯了,不过那种讨厌的感觉依然存在。这次她故技重施,估计又给自己准备了某种见面礼。
    夜行者感觉他的身体已经变软了,于是开始解他的衣服,把手伸进去,细长的手指沿着他的肋骨慢慢向上滑去,按在心脏的位置上。
    月小牧腰都直不起来了,倚靠着夜行者的身体才没有跌倒。他偏过头去想看清这个人的脸,不过脑袋刚刚转过去,就看见对方的阴影已经笼罩下来。紧接着,他的嘴唇就被对方含在口中。
    月小牧顿时瞪大了眼睛,然后眼神逐渐模糊了。感觉到对方的舌头探入自己口中,月小牧感觉脑袋晕晕的,目光逐渐涣散开,意识开始慢慢消失。
    对了,还有最后一招。月小牧突然想起鹏天啸曾经给过自己一张联络符,只要撕破符箓,鹏天啸就会接到消息赶过来。
    他拼命抬起柔弱的手臂,在衣襟里摸到了那张符纸,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然而对方也开始变本加厉了。冰冷的触感再加上心中的羞耻,令他仿佛陷入地狱。
    “鸟哥哥……秀才哥哥……快来救救我,我快不行了!”
    (不通过场景)
    夜行者将昏过去的月小牧放在地上,他的身体变得柔若无骨,仿佛一碰就会折断。
    “就这点本事,还敢反抗我?”夜行者冷笑一声,从地上捡起那张符纸,轻轻撕成两半。当碎片落在地面上的时候,上面的符文突然亮了起来。紧接着符纸的碎片开始燃烧,在金黄色的火光中,一只只纸鹤飞了出来,在天上盘旋了两圈,然后纷纷飞向远方的天空。
    片刻之后,两个人并排出现在月亮的轮廓里。他们的速度非常快,转眼间落到夜行者面前。
    那是两个年轻的男人,一个眉目凶恶,一个文质彬彬,正是月小牧带来的鹏天啸以及寒铁衣。
    在他们面前,那个夜行者也在月光下完整的显露出身形。
    那是一个美丽到不可思议的女人,大概二十多岁的样子,令人惊异的是她竟有一张柔和平整的脸,显然不是克里特帝国的人。她身材极为高挑,穿着黑色长裙,将修长的身体遮的严严实实,与这茫茫黑夜融合的天衣无缝,清冷的气质如同夜空中的冰雪。她的头发虽然束着,整张面孔却都处于阴影中,看上去阴森森的。死神般的装束,令她充斥着一种无形的威慑力,虽然美丽,却令人不敢接近。不过鹏天啸和寒铁衣显然都是见多识广的人,即使面对这个充满魔性的女人,也并没有太大动摇。
    “将军,你为什么在这里?”寒铁衣问道,听他的语气双方竟是早就认识了,“还有月小牧也在这里,你对他做了什么?”
    “没什么,我只是用神之手让他昏过去了,然后拿回一些东西而已。”那个被称为将军的女人不以为意的撩了撩头发,然后原地坐下来,坐在月小牧的身上,把手按在他的咽喉位置。
    “神之手?”鹏天啸和寒铁衣一愣,纷纷露出惨不忍睹的神色。月小牧长成这样真是爷们儿里的耻辱,不仅男人看见想要欺负一下,女人也忍不住想添乱。
    “那你说要拿回的东西是什么?”
    将军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知道‘气血’是什么东西吗?”
    “当然!”寒铁衣说道,“气指的是元气,是一切生命活动的源泉。血遍布全身,是维持身体运行的保障。气与血合起来,就是我们通常所说的生命力。修炼气血的人可以通过吸取元气或饮用鲜血的方式,夺取别人的生命力来提升自己的体力、精力、乃至寿命,合理的控制和分配气血也可以发挥出更强的战斗力。因此修炼气血的人,都是强力的战斗高手。”
    “你说得对!”将军又问道,“那你知道‘阴气’吗?”
    “这个名字……在下只听说过一点传闻,因为到现在为止也没遇见过。”寒铁衣继续说道,“那是一种和生命力相反的力量,任何人只要接触到就会气血空虚、寿命减少、甚至直接衰老而死。传闻那种力量就隐藏在每个人的体内,但是从没有人能操纵,甚至没人感受到过这种力量。”
    “说的没错。”将军说道,“元气又叫‘阳气’,与阴气一同作为生灵的阴阳二气。阴气代表着生命的阴面,和阳气相互克制。人随着年龄的增长,阳气减少而阴气增加,逐渐令人精力衰竭。就如同修炼阳气的人可以夺取对手的阳气一样,修炼阴气的人也可以侵蚀对手的生命。而我,就是那种修炼阴气的人。”
    “……你离大爷我远点。”鹏天啸和寒铁衣不禁后退两步,修炼阴气这种东西唯一作用就是害人,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分明是个吃人的魔女。
    “上次我见到这个孩子的时候,感觉他的身体有些奇怪,于是就在制住他之后在他体内留下一些阴气,想看看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将军把手按在月小牧身上,一边收回自己的阴气一边说道,“可是过了这么多天,我留在他体内的阴气一点也没有减少。而且据我观察,这些天他除了有些身体不舒服之外,武功、健康、修为都没有受到半点影响。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鹏天啸二人默默摇头,根据刚才将军的描述,如果把阴气输入活人体内之后,就会和那个人的阳气相互抵消。而月小牧体内的阴气没有减少,说明阴气没有发生作用。可是按理来说是个正常的生灵,都会受到影响才对。
    “发生这种事,只有一种可能。”将军说道,“既然阴气是用来削弱阳气的,那让阴气无效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个小鬼根本没有阳气。”
    “没有?那不可能,”鹏天啸断然否认,“只有死人才没有阳气。”
    “我就是这么认为的,他其实早就死了,”将军说道,“我本来猜测他是一具僵尸,不过看他有呼吸有心跳,身体非常正常。我又猜测他是某个大人物用某种东西幻化成的,不过我抽取他的血脉检查了一下,发现是货真价实的普通人类。所以最后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他是借尸还魂的产物,因此即使拥有正常人的身体,他也不能算是活人。”
    二人再次惊愕,纷纷把目光放在月小牧身上,此时月小牧平平的躺在地上,身体柔弱的如同一根幼草,恬静的面孔仿佛天使一般。单看外表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孩子早就已经死了。
    借尸还魂,就是指人在身体没有受到损伤的情况下死去之后,魂飞魄散。而尸体却由于某种特殊原因而诞生新的意识,由此复苏行走世间。因为尸体没有损伤而且体内有三魂七魄,所以不会腐化。不过毕竟是一具尸体,所以不能像其他活人一样生长,结果就这么不死不活的永远生存下去。
    这个小鬼,身上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关于这小子的事以后再跟他打听,不过你提到的‘阴气’,我倒是很感兴趣,”鹏天啸对将军说道,“当年鸟爷在天河盟军任职的时候,也看过不少古籍与传说,对‘阴气’比寒秀才知道的多。天底下只有一种人能修炼阴气。”
    看到将军没有反应,于是鹏天啸继续说了下去:“阳气代表生命,只有活人才能炼。阴气代表死亡,同理应该只有死人才能用。传说中,人死了之后都会去阴间。不过有些亡灵怨念深重,所以留在世界上,天底下也只有他们能操纵阴气。如果你是阴气的修炼者,难道你是亡灵吗?”
    沉默了片刻之后,将军终于说道:“你猜对了一部分,我的确是个死人。但我并不是亡灵,而是阴间的鬼差。你们知道我的名号为什么叫‘将军’吗?因为很久以前,我就是地府‘烽烟将军’,掌管黄泉路的统领。”
    这句话如同炸雷一般,瞬间把二人的三观崩的稀碎。各种神话传说中,阴间的设定也是众说纷纭,在人们的认知里,阴间是个玄而又玄甚至不知是否存在的地方,现在居然真的跑出人来了。
    “这……咋可能!”鹏天啸难以置信的说道,“世上从没有人见过鬼差,阴间也有带薪休假和阳间一日游吗?”
    “鬼差是可以脱离地府的,只不过需要付出一些代价。”烽烟将军说道,“不久之前我突然想到阳间看看,于是就完成了还阳契约,然后就出来了。不过出来之后就发现居然跑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异世界,根本找不到去天河的路。所以我才在这里潜伏下来,直到遇见了你们。”
    烽烟将军看了这两个目瞪口呆的年轻人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依旧处于昏迷中的月小牧,说道:“这个封闭的世界中,需要离开的只有我们四个人了。所以不管你们对我有什么疑虑,至少在这个地方我们都要团结起来,打开这个禁制。”
    ******
    世界的东方逐渐变成红色,天空也逐渐亮了起来。滴落的露水、歌唱的小鸟,标志着又一个美丽的早晨即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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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小牧细长的睫毛颤抖了几下,然后逐渐睁开眼睛,整整一夜的深度昏迷令他暂时忘记自己的处境。不过令他奇怪的是,自己一醒过来就感觉身体非常轻松,曾经那种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不见了。想一个月前有一个女人制服了自己,并施展了某种手段令自己非常痛苦,过了很多天才适应了那种感觉。而此时又遇到了那个女人,所以应该是她收回了她的手段,因此自己才恢复如初……
    对啊,自己又遇到那个女人了!
    月小牧顿时想起了昏迷前发生的事情,赶紧睁大眼睛。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立刻完全清醒过来。
    他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个陌生女人的手中。那个女人此时正搂住自己的身体,冰冷的手指在软肋上徐徐游走,令自己的身体一阵阵战栗。
    “啊,好舒服……不对!”
    月小牧顿时想抽自己,现在自己被强盗挟持做了人质,怎么能喊舒服呢,那不是鼓励她继续祸祸自己吗?
    “我一点也不舒服,所以你不要再玩了!”
    看月小牧开始挣扎,女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么做明明很舒服的,为什么要违背身体的意志来阻止自己呢?
    “要喝水吗?”
    月小牧虽然没明白她什么意思,不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女人从腰间取出水壶,却没有送到月小牧口中,而是自己喝了一口,然后凑到月小牧嘴边并贴住他的嘴唇,将口中的水慢慢渡给他。
    月小牧再次惊呆了,没想到自己在光天化日之下也会被做出这种事。他赶紧从女人怀里跳了出来,抱着脑袋尖叫道:“我不是说过,不要再玩了吗?”
    “好,那我就不玩了。”女人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来对月小牧说道,“我的名字叫烽烟将军,来自地府的鬼差统领。如今也被困在这里出不去了,希望以后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共同渡过难关。”
    说完之后,她向月小牧伸出了手。
    “原来是这样,那我以后一定会帮助你的。”月小牧抬起手和她握了一下。
    “但是……将军,为什么你一见到我就要对我做……那种事,我们以前并不认识啊。”
    “因为我对你很有兴趣,”烽烟把他拉过来,双手从后面捧住他的肩膀,脸埋进他的头发里,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脸迷醉的表情,“如此善良可爱的小鬼,居然选择修魔之道。而且你身上的魔气如此纯粹,是史上从未有过的。我出身于地府自然也是修魔者,如果能得到你的魔气,我一定可以重回我生前的巅峰,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原来你是看上我的真气了。”月小牧叹息一声,“不过你来晚了,我的修为大部分都被我散掉了。现在只有一点点,你拿到了也没用。”
    “那只是表象而已,”烽烟说道,“我可以感觉得到,你的修为并没有消失,而是被储存在某个地方。也许在不久之后,你就可以拿回你的修为,重新坐回你黑暗统治者的宝座。”
    “这是真的?”月小牧心想这倒是个好消息,如果自己能够拿回修为,那就可以继续自己的旅程了,“如果我拿回了修为,等我把任务完成之后就会把真气给你,多等一段时间吧。”
    “哦,真的吗?”烽烟很意外,自己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他真的答应了这种无理要求,“你辛辛苦苦修炼出的魔气,难道就这样送给我了?”
    “修为只是身外之物,放弃了之后我还是完整的我,所以没什么好珍惜的。”月小牧不在意的说道,“等我完成任务之后,修为在我身上就没有作用了。如果你想要,那就拿去吧。”
    烽烟足足沉默了半刻钟才说道:“你说身外之物,难道说世界上就没有你想得到的东西吗?权利、财富、女人,这些令世人累的吐血也要追到手的东西,你就一点也不想要。你究竟经历了什么,才会如此生无可恋?”
    “哪有生无可恋。”月小牧不假思索的说道,“我学会了武功,打败了所有敌人,还结交了一群好朋友,一辈子顺风顺水不知道多快活……”
    “小鬼,不要骗我,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第一次?”月小牧顿时一愣,然后马上想起来了。
    那是一段几乎消失在脑海深处的回忆,在刚刚进入王宫的那天午夜,自己不知为何突然陷入恐慌,仿佛走进一个永远醒不过来的噩梦。结果就在危急关头,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把自己拉出恐怖的深渊。那个人在天亮的时候就消失了,并且再也没出现过,因此那段奇妙的回忆也逐渐消失在月小牧的记忆中。不过今天再次被提起来,月小牧立刻就明白了,那个能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又消失的无影无踪的人,除了面前的烽烟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做到这一点。
    片刻之后,月小牧说道:“没错将军,我没说实话。劫难虽然会给我增加困难,却不会干涉我的行为,能渡过难关我就会变得更坚定。只要知道这点,曾经遇到的麻烦又有什么好耿耿于怀的?”
    “怎么,你是说已经没东西能伤害你了吗?”烽烟不禁嘲讽,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居然说这种大话。
    “当然不是,但我已经不怕了。因为伤口的愈合是人最不可缺少的经历,如果恢复不过来,那是我自己的原因,和弄伤我的人无关。”月小牧说道,“不过好在,我已经把这些事都解决了,虽然不是很满意,不过至少可以让我放心和过去告别。历史是改变不了的,因此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我都不会沉浸在其中了。”
    “是这样吗?”烽烟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被你弃之于脑后的历史呢?”
    听了这句话,月小牧忍不住抬头看了看天空,清晨柔和的阳光在他看来却那么刺眼,把他雪白的面孔照的一片通红。
    “陈年旧事,时间过得太久我大部分都忘了。你想知道的话,等我回忆起来之后会慢慢讲给你的。”
    被问到这个份上了居然还不想说,有什么秘密值得保护吗?似乎不是。他把一切悲惨的经历都隐藏起来,应该只是不想被人同情罢了。这个孩子柔弱的外表下,却埋藏着一根倔强的脊梁骨。
    烽烟再次扳过他的肩膀,捧起他的脸颊说道:“快说出来吧,如果你的过去连提都不敢提,又如何称得上放下了。还是说在你眼里,我连安慰你的资格都没有呢?”
    月小牧安静的看着她,那双美丽的星目中竟流露出少有的温柔,这个充满魔性的女子注视着自己,居然有如此深入肺腑的感染力。
    片刻之后,月小牧轻轻闭上眼睛说道:“明白了,我这就告诉你。我曾经认识了一群人,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非常喜欢他们。比如一个叫白一尘的大叔,他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而且救过我的命。可是后来他死了,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阴木朔的先生,虽然很不喜欢我,不过他只是嘴硬心软。结果他也被人处死的;还有一个叫奎南山的老爷爷,是个慈眉善目的老人,即使和曾经的朋友恩断义绝,也一直在默默关心自己的老朋友。结果他死了,死在他的‘老朋友’手里;还有一个很喜欢我的人,名叫叶惊心,我并不是她的亲人,不过她一直把我当做她的孩子。结果她因为宁死不屈,被人杀害了;还有一位姓李的将军,爱兵如子,统军有方,忠心耿耿,是非分明。结果他死了,被他的老上司亲手杀了;还有一个名叫月轩的幽灵,虽然曾经因为怨恨而堕入苦海,最终却能悬崖勒马,守护一方。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魂飞魄散;还有一位哥哥名叫明无期,虽然一开始很讨厌我,不过后来他却在背后默默的保护我,而且从来不和我说。结果他死了,被他一生都想杀死的仇人杀了……”
    月小牧低着头,如同念经一般缓缓说出过去的经历,声音非常平静,好像在说微不足道的事,烽烟却很认真的听了下去。
    “还有一个女人,她对我非常好,经常为了保护我以身犯险。结果她死了,为了保护我而死在她的亲人手中。不过我知道,她其实没有离开我。从那以后每次夜空中升起月亮的时候,她都会出现在月光之下。所以我一定要忘记她离去时带给我的悲伤,开开心心的活下去,因为我余生中的每一天都是她付出生命争取来的,我不能让她在天上也为我担心。除了她之外,还有其他人,我……我这是怎么了?”
    这个时候,月小牧突然感觉有东西从下巴滴落下来。他静静的摸了一下脸颊,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居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月小牧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喉咙也哽住几乎发不出声音了。他用劲全身了力气说出一声“对不起,请扶我一下”,然后精疲力尽的伏倒在烽烟的肩膀上,身体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好痛,心真的好痛。原来把一切都放下真的是胡说的,自己永远也通不过这场考验了。
    烽烟将军叹息一声,她的目光变得苦涩而又落寞。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纤腰,将月小牧紧紧搂在身上。
    “为什么要给我道歉呢?你应该去和你刚才提到的人道歉才对吧!”烽烟按着他的脑袋说道,“那些已经离你而去的朋友,他们的尸体都已经烂在泥土里了。为了掀开新的一页,难道就应该和过去彻底告别吗?他们给你留下的记忆,不论是痛苦的,还是快乐的,你都要牢牢刻在心里。这是他们留给你最后的礼物了,你一定要珍惜。”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我不敢,不敢想起他们……不敢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了。”月小牧哭的声音都含糊不清了,“我只有装作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才敢继续活下去……我不是坚强的人……如果背着这些,我每一步都不知道怎么走……”
    “你本来就一步都没走出去。”烽烟将军抚摸着他小巧的头颅说道,“你应该与过去和解而不是告别。人都是由曾经的自己创造出来的,你的历史不管多可怕,那都是你的一部分。有了过去的你,才算完整的你。”
    烽烟捧起月小牧的脸颊,那张美丽的面孔此时沾满了泪水,如同被雨水打湿的莲花花瓣。
    “我保证只要有我在一天,你就有可以依靠的人。所以如果你感觉很伤心,那就趴在我身上哭好了。不管在什么时候,我都会陪伴你的。”
    烽烟逐渐俯下身,修长的雪颈垂下来,二人的额头轻轻贴在一起。
    在二人远处的一片土坡上,两个年轻人正面对着他们的方向安静的站在那里,良久都没有说话。
    “鸟兄,看到这里,我好像明白为什么那些修魔者都喜欢黑暗了。”
    鹏天啸点了点头,表情变得有些正经了:“因为在晚上,没有人能看到他们脸上的泪,他们可以随便哭。”
    “说的不错,”寒铁衣说道,“修魔者追寻自由不被人理解,所以喜欢隐藏在黑暗里。他们经历过多少辛酸、承受了多少委屈,除了同为修魔者之外,再也没有人知道了。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好好保护他。虽然他会在我们面前表现的什么都不在乎,不过却是个感情细腻的孩子,非常容易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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