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沧元图小说网】
09read.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1278章以死赴君言(第1/2页)
退?
听到江晚吟的退字,守在最后方本就所剩不多的中原强者和北海众妖,掉头就跑。
非他们不尽力,而是敌人太强。
损失惨重的问道宗,深陷重围。
东荒大妖们,战死的战死,战残的战残,若非脚下就是东荒,何以苦战至今。
可输了,就是输了。
李青山不甘心,但现实却由不得他,“退回去!”
问道宗一众聚集在一起,互相搀扶,且战且退...
重伤的雷云澈,从废土中爬起身来,没有丝毫迟疑,裹挟着雷电又杀了上去。
“奔雷!”
他想拦住涌来的黑暗灵潮,为问道宗众人撤退争取一些时间。
可他伤得实在太重了。
黑暗灵潮一如既往地疯狂,源源不断涌来,将他们包围,似是意图全歼。
五圣死战,撤退从未如此刻一般,举步维艰。
“该死!”
“可恶!”
药小小白发凌乱披洒,本就娇小身形,此刻变得更加消瘦。
无端透着一种病态。
她腰间的小药包破了洞,肩头流下的血,染红了翠色的衣。
她立在一座山巅,回望身后,异色的眸光,暗而又明,明而又暗。
打不过了吗?
七师祖雷云澈法相破了,跌落,杀起,游弋的雷霆,被黑暗湮灭。
叶仙语独挡巨猿,正被对方疯狂的轰杀。
六师祖江晚吟,面色煞白,分身尽陨,
八师祖药溪桥,白发染血,九师祖林枫眠,白须殷红。
宗主李青山...那个最要脸,最爱面的,此刻满身血污,狼狈的像条狗。
樵夫和渔翁深陷重围,进不得,也退不得。
阮师,
药老,
疲态尽现。
空空被血幡耗尽气血,温晴雪没了一条胳膊。
林浅浅紧握着剑,背上背着她师傅的尸首,
小叔药知简……战死了!
拦不住,或许能退回去,但是一定有很多人,要死在这里。
就算能退回去,面对这样三尊渡劫之上的魔物,剑气长城能守住吗?
答案,
是肯定的。
第一防线的溃败,意味失败。
而,
天裂犹在,域外强者,源源不绝而来,拿什么守?
一座城?
百万修士?
还是...一座人间?
呵呵,
他们不是小师祖,他们不能越境杀地,他们不能只身问剑,大斩天下,他们也不能于绝境中,力挽狂澜。
神话早已登天而去,传奇无人延续。
可...
她答应过小师祖的,她要替他,守着这片人间,等他归来。
她答应过的。
[肉身允我,我替你杀光它们...]
[只有我能帮你...]
[你还在犹豫什么,他们都要死光了...]
[你有得选?干嘛不选...]
她的识海深处,有一道声音,一直在重复絮叨着同一件事情。
从她踏足这方战场后,它就出现了,一直在说,一直在说...
是那道阴气,缔造了这具太阴仙体的阴气。
小师祖说过,它来自古老的轮回长河,拥有无上的力量。
小师祖告诫过她,或许有一日,它会提前苏醒,它一定会蛊惑你,意图得到你的这具身体。
“你千万不能被它蛊惑,它说什么都别信,只要封灵印在,在凡州,便由不得它...”
这是小师祖的原话,她始终记得。
而今,
它真的苏醒了。
它告诉自己,只有它能帮自己,灭杀这些黑暗生灵。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78章以死赴君言(第2/2页)
它能做到吗?
或许,
她该这么做吗?
药小小没得选。
尤其是眼下,看着小师祖曾珍视的一切,和自己所在意的人,陷入十死无生的绝境时,她彻底动摇了。
或许她会死,或许她不再是自己,可她却不能坐视不理,她得做点什么。
“我答应过小师祖的...”
“我答应过他,替他守着人间...”
“谁来都不行,谁来都不允...”
药小小低声自语,犹如疯魔,她放弃了撤退,缓缓朝着黑暗逆行...
有人察觉她异样,呼喊一声,“小小,你干嘛?”
药小小自顾自地走,没有回应。
药老察觉不对劲,想要拦住她,可还没来得及出手,就已被黑暗生灵缠住。
局势不由人,身处其中,连自己都顾不了,如何能顾得别人。
药小小攥着剑的手更紧了,青色的经络在血污与尘黄中凸起。
她的周身,起了一阵阴风,那风从她的丹田处涌出,向着四面八方吹去。
白色的发被高高扬起,裙摆绣袍,被吹得啪啪作响。
寒意所及,双脚所触,万物冰封,就连那无视凡州天道的霸道黑息,也一并被冻结了。
极寒之意,无限滋生,
有黑暗生灵想要靠近,竟是被那寒意吓退。
有问道宗的阁老想要将她拽回,刚靠近,那窒息寒意,便已将人逼回。
“好凉!”
“好寒!”
“怎么回事?”
“小小,你回来~”
虽然战况很糟糕,局势很乱,可药小小的逆行,还是被很多人看到了,他们担心,也因此焦急。
感受到那道令人窒息的寒意。
他们知道,药小小,可能又发病了。
李青山骂了一声,“臭丫头,尽添乱。”
却还是回头逆行,想要将药小小强行带回。
他们呼唤,他们阻拦,不忘直面黑暗。
药小小充耳不闻,她于前行中催动丹田。
丹田深处,镇压了那抹阴气八百多年的封灵印化作一缕白光钻出。
药小小将其握在左掌中,越攥越紧,越攥越紧...
脑海里,那道声音还在唠叨,
【捏碎它,】
【捏碎它,】
【我替你杀光它们...】
【这些人就都能活...】
【你的小师祖,便不会怪你…】
比耳畔的战争还要嘈杂。
可药小小的内心,却从未如此刻一般平静过。
她走到了山巅尽头,她停下,她抬头,她仰望...
无尽的黑暗,叠嶂的云层,龟裂的天幕,和漫世涌来的怪物。
不见星,不见君,眸中蓄着泪...泪光潺潺,如月色微凉。
“我饮君血生,以死赴君言!”
她闭上了眼,一滴泪自眼角滑下,泪未落,掌中玉碎,如光影破碎。
嗡嗡!
呜呜!
阴风骤起,那滴泪不及触地,就被冰冻,随风逆行而上。
异动生,无数目光落来,带着不解,带着迷茫...
只瞧见那女子睁眼,掠起灰黑一片,高扬的白发,自发根处褪色为黑,一直延伸到发尾。
她变了,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
比黑息还要阴寒凌冽的黑雾,自她的周身涌出,眨眼如火山般喷发。
瞬息间,凝聚成一尊巨物。
它黑雾缭绕,如虚似实,
它青面獠牙,恐怖如斯,
它悬在姑娘之上,矗立战场中央,窒息的阴风席卷四方,天地冰封,黑暗退避,活灵心惊。
它怒喝一字,声震九渊。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