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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禀主上，少主亲自布下的阵，被破了。小女也被他带走了。”
姬龙渊跪在六道大殿之前，战战兢兢地开口道。
他生怕自家主上因为姬无缺的事情，直接怪罪到自己身上，随手就将自己拍死在大殿之上。
“知道了，退下去吧，一切按照原计划进行，不必再去招惹那个家伙了。”
姬龙渊内心虽然疑惑，却不敢有丝毫表露在脸上。
毕竟自家女儿背叛六道的事情，无论怎么说都是真的，无论这是否是主上的安排，对他而言，能活着就是最好的。
“是。”
姬龙渊身形消失在了六道大殿之中。
下一秒，六道殿内的气息瞬间被完全封锁。
主位之上，那六道至尊突然起身，仿若疯魔了一般，激动地高声吼道。
“做到了！哈哈哈哈！这个家伙当真做到了！洛红鱼，你将死之际竟然还给了这么一份大惊喜，真是让我好生意外！至尊之位是我的，自由是我的！你的那些力量也都会是我的！”
话音未落，大殿之内被印刻在墙壁上的六道星象虚影猛然亮起。
那光芒如火山喷发，瞬间照亮了整个大殿，发出刺耳的嗡鸣。
察觉不对的六道至尊猛然睁眼，怒喝一声：“聒噪！”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爆鸣轰然炸响，六座星象之力剧烈震颤，随即如同被无形巨手碾碎，光芒迅速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余波在大殿中回荡，震得墙壁簌簌落灰。
等到大殿重新陷入孤寂，六道至尊才缓缓坐回主位，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低声自语道：“林阳，最后的时候，希望你别让我失望了。”
上天阳庭，空间夹缝，飞舟内。
“林阳他没事吧？”
巡羽实力虽然不弱，但在看人情况上并不擅长，主动开口询问着林阳的情况。
一旁的叶浮生摇了摇头道：“透支有点过度了，真不知道他是哪里冒出来的力量，强行在阵内移动，威胁到那家伙的。”
“不是威胁，是击杀。”
一旁的姬无缺补充道。
“那家伙真的死了？”
巡羽有些不敢相信地说道。
姬无缺点头道：“少主和其他魔神柱中苏醒的天魔圣王不同，他们不是这个世界诞生的生命，而是真正来自于天外的血脉，只是在此地重新凝聚了肉身。除了行走的躯壳之外，魂魄与力量根基都是天外之物，所以死了便是真的死了。”
“那个六道至尊也是如此？”
巡羽继续追问道。
姬无缺点头道：“对，只有真正来自天外的人，才可能坐在那个位置上。这件事情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对于天外的人而言，那个位置上的人，也是随时可以调换的。”
“天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世界？”
巡羽有些感慨地开口，越发想象不出天外的世界到底是如何。
然而这个问题，姬无缺也是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清楚，对于天外的人而言，我们这里就像是一个秘境，一个实力只能到达他们所在中档水平的秘境。”
“那一旦连通，我们岂不是……”
“那倒不至于，他们的目标从来都只有一个。只要这个地方与天外重新连接上，那些高高在上的存在，压根不会在意我们的性命。”
洛红鱼才是天外人唯一的目标，虽然姬无缺至今不知道他们所追求的到底是什么力量。
但很明显，这些不是他们需要关心的事情。
一旦这片天地重新回归天外，即便立刻吸引了那所谓六大仙王的注意，他们会关注的也只有洛红鱼，至多再加上一个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林阳。
不过那些事情，就不是姬无缺他们需要考虑的了。
力量悬殊太过巨大，已经超出了他们承受理解的范畴。
“这家伙不会还要杀到天外去吧？”
叶浮生握拳说道，发现林阳所要面对的敌人，可能比自己想的还要更加可怕的时候，叶浮生心底对林阳已经是彻底心服口服。
“说什么傻话呢，我就是个普通圣境罢了。真被那六大仙王盯上，我不过是瞬息覆灭的事情。”
林阳开口，意识已经苏醒了过来。
“林阳？你没事吧？”
林阳摇头，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一旁的姬无缺眨着眼担心道：“你就真的不担心，天外重连之后，自己承受不起那份因果和代价？”
“不怕。”
林阳很是认真地说道，脑海之中闪现过洛红鱼的身影。
“我相信洛老板不会让我置身险境之中。”
“可你不是说她尚且自身难保，只是将你当做利用的棋子，也未尝……”
“不会的，我说了我相信她。”
林阳坚定开口，内心没有丝毫的犹豫。
这些人不了解洛老板，有这些担心，林阳能够理解。
但林阳很清楚，一个独自承受了万万年孤独、承受了万万年痛苦，却始终没有任何毁灭世界的倾向，甚至主动将自己负面情绪以异域天魔的形式导出的人，内心深处是绝对不会用他人的性命来成就自己的。
洛老板强大不假，但她从来不是那种因为自身强大，就将其他生命视若草芥的人。
万物有因果，她能成为他们的因，便绝不会决定他人的果。
“走吧，该去最后一个地方了。”
林阳开口，然后让姬无缺控制着飞舟，朝着最后一个天顶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虽然心底已经明白，药圣师父如今已经没有任何神念意识留存在天地之间，但在这最后的时刻，林阳心底依旧抱着能够再见药圣师父一面的希望。
在这最后的屏障面前，没有试炼也没有考验。
在林阳体内药圣气息得到验证过后，一条由长生之道铺陈的通道出现在了林阳的面前。
林阳深吸一口气，独自一人走入了通道之中。
路上，林阳体内的传承被彻底激活，一条条林阳以前从来不知道、却隐藏在其中的记载，总算完全浮现在林阳脑海之中。
这些都是林阳过去因力量不足而未能觉醒的因果，如今伴随着林阳走在这条路上，终于全数落在了林阳手中。
而在道路的尽头，那枚楔子就这么静静地躺在上面，再没有任何气息的阻挡，就这么温柔地落在了林阳的手中。
“师父……”
最终，药圣的残念终究没有出现过。林阳紧握那枚楔子的同时，紧紧咬住了双唇。
最好的东西，药圣师父早就留给了自己，只不过自己一直没有能力亲自将它们取走罢了。
“弟子此生无悔入师门，若有来世，必亲自侍奉左右，以报天恩。”
三跪九叩，即便知道无人能察觉这里发生的一切，林阳依旧遵从内心地完成了这一切。
重新起身，深吸一口气后，林阳将这最后一枚楔子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下一秒，天轨长城的天泽之力瞬间将这最后的天顶所包裹，将此地也完全封绝起来。
轰！
所有事情完成的瞬间，整片空间夹缝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一副几乎要坍塌的姿态。
林阳重新回到飞舟之上，一群人脸色各异，都在忌惮着突如其来的变故。
“放心吧，这点动静不会有事的，只是六座天顶都被打开，天地根基有所动摇罢了。”
林阳一句话让众人总算安心了下来。叶浮生上前一步道：“接下来去哪？先回去陆域吗？”
按理说，了解了天域这些事情后，林阳自然是要尽快赶回陆域，稳定住五内洲，才能保证天域与陆域的连接不被破坏。
天域之人才不需要奔赴万里，便能赶到陆域之中。
然而林阳却摇了摇头，看向巡羽道：“去巡天城吧。”
“嗯？”
巡羽猛然抬头，一脸错愕地看向林阳。
“你……都知道了？”
林阳点头：“六座天顶，六道天轨长城的力量，加上传入你身上的那道力量，你父亲手中已经没有剩下多少天泽之力可以调度了吧？”
巡羽握拳点头道：“嗯，父亲早在你来天域之前就做好了这个准备，也正是如此，才安排我亲自去找你。”
林阳没有回应，他尊重天地之间每一个人的选择。巡羽也好，巡天卫也罢，他们的职责便是守护天域与六道之间的防线，能够用生命贯彻此事，对他们而言是牺牲，更是荣耀。
“我不保证能救回你父亲，但这件事情不该由他一个人扛着，他也扛不住。”
巡羽深吸一口气，已然明白林阳的意思，道：“我会接替父亲的，还麻烦你陪我走一趟。”
“无缺，动身。”
姬无缺点头，瞬间操控飞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朝着巡天城所在的位置疾驰而去。
在操控这座飞舟的时候，姬无缺已经与其完成了认主，无缺之体补齐了这飞舟最后缺失的东西，两者相辅相成，已然几乎化作一体。
出上阳入上阴，三座星海很快出现在了林阳等人的面前。
三条巨大的星河，流淌着的是禁空的弱水。
当然，这些针对生命禁空之法，对这飞舟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
“若无空间传送，从天域前往陆域便需要跨越星海，这是绝大部分天域人都做不到的事情。”
林阳点头道：“这是保护，既是对天域的，也是对陆域生灵的保护。这星海之中的力量，是洛老板亲自留下的吧。”
巡羽没有说话，这等辛秘已经不是他能知道的。但他相信林阳能够这么说，必然是有所依据的。
毕竟，眼下是三座星海之中的水运之力，正在源源不断地朝着林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