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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龙吟之声震天而起，瞬间响彻在这六道边域之内。
白龙身形一记猛冲，撞散林阳面前的六道法相，随即裹挟万钧之势，直直朝远处的六道至圣撞去！
林阳也终于死里逃生，从空中掉落了下来。
脸色苍白无比的林阳，看着远处二对一的战场，苦笑着开口道：“果然光靠我一个人，还是不够吗？”
“连你也做不到越境对敌至圣吗？”巡羽飞身到了林阳身边，握拳开口。
圣王境后期的林阳尚且做不到这件事情，那天地之间怕是没有人能够做到这件事情了。
然而林阳却摇了摇头，解释道：“不是做不到，而是还不够。”
“不够？”
“越境对敌，靠的是外物支撑，靠的是超出本境界的体魄与精神力。体魄上我不认为我输给了至圣境的存在，神念方面我更是在寻常至圣之上。但能够依靠的东西还是太少了，我手中能伤到至圣的东西寥寥无几，能够帮我承受至圣攻击的东西更是寥寥无几。”
寻常神器与圣器早就不足以弥补这些差距，而在这片天地里，几乎无法产出能够凌驾在至圣境之上的物品。
“灵宝？”巡羽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的说道。
林阳点头看了一眼远处：“无妨，本来今日也就是想要确定我的力量上限所在，有小花与你父亲一起出手，保住你父亲的命不是问题。而且那家伙也逃不掉了。”
“别逞强。”一旁的姬无缺脸色凝重地开口道，目光落在了依旧将战场笼罩的神通上。
虽然不再需要亲自对敌，但是将整片战场笼罩在一起的神通，将自身禁锢在这片天地，所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也不小。
林阳点头微笑道：“放心，我心里有数。我是撑不了太久，但那个家伙也撑不了太久了。听到了吗小花，我赶时间。”
“你好啰嗦啊！”
空中龙小花不满的声音响起。
要是平时有人敢和自己这样说话，她早就让对方后悔一万遍。
但想到此人是林阳，想到姑姑的性命是他保住的，龙小花就没了半点脾气。
“回去吧。”
林阳被带回到了长城边，调息的同时始终关注着战场上发生的一切。
这至圣之间的战斗，对于别人而言能够看到的东西很少，但对亲身投身那片战场的林阳而言，战场之上发生的每一件事情，却都清楚无比。
轰——！
“不可能！龙族怎么会那么快就诞生至圣，你的心境又怎么可能会完好无损？”
“我完好你妈！”
龙小花一肚子火瞬间宣泄而出，银白色的龙爪撕裂长空，在天地间划出三道狰狞的空间裂痕，随即裹挟雷霆万钧之力，重重砸落在天魔至圣的身上！
此时此刻，终于明白自己今日有生命危险的天魔至圣，终究还是将目标落在了林阳的神通上。
相较于解决龙小花，或者是巡天总帅巡林，怎么看，都是先解决掉林阳的神通逃离此地才是最有希望的抉择。
然而……
重瞳破妄！
在至圣攻击落在神通之上的瞬间，一双异样的双瞳骤然浮现在神通屏障之上。
那目光犹如天地睁眼，震慑人心，落在天魔至圣身上，令其瞬间失神，如坠深渊。
“结束了。”
林阳平静开口，刹那之内体内灵气仿佛也被完全抽干。
明明已经正式踏入了圣王后期，刚才展开天地神通的手段，也让他彻底失去了全部力气。
这就是真正的重瞳模样，太恐怖了。
林阳内心后怕，不敢相信自己能够自如使用这份力量后，到底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光景。
“林阳？”一旁姬无缺开口，询问林阳的状况。
林阳没有说话，只是握住了姬无缺的手，让她内心的不安瞬间消散一空。
轰——！
“你们会后悔的！天地大势不可改，汝等所在的灵虚界，注定灭亡！”
最后的话音如惊雷般炸响在天地之间，这名天魔至圣在两名至圣的围剿之下，终于彻底身死道消，化作漫天尘埃。
一切尘埃落定的不真实感遍布整座巡天城，所有人都像是做梦一样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是真实的。
林阳知道他们需要时间消化，没有打扰，只是起身。下一秒，龙小花与巡林同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辛苦了。”
“辛苦？我这条命都是你要回来的，我有什么辛苦？”
巡林神色严肃地看着林阳。他到底没想到林阳会出现在这里，更没想到林阳的出现不仅给他带来了生机，更是帮助他真正留下了一名六道至圣。
“知道辛苦就好，要不是姑姑，我才懒得理你呢。喏，这东西姑姑让我还给你。”
水蓝色的灵宝珠子被丢回到了林阳手中，林阳看着其中流逝的九成力量，知道这东西必然起到了它该有的作用。
“龙三千她没事了吧？”
龙小花摇头道：“没，姑姑如今虽然跌落了境界，只能有神帝境的修为，但性命总算是保住了。死姑姑！竟然想要做那种事情，要是我早知道，就不那么听她的话了！”
龙小花咬牙切齿地说道。
林阳微微一笑没有说话，他清楚在这件事上，龙小花没有选择的权利。
有这么一个天才，如今的四海龙宫绝对不会放弃一个成就至圣的机会，甚至使用的方法更加极端也不是没可能。
最后能够落到这样的下场，已经是龙三千费心费力在背后运作的结果了。
他们当初身处在砂鸣荒洲的海域，绝对不只是巧合而已，而是在避开龙宫的掌控。
“两位，今日之事都辛苦了。但这只是一个开始。六道那边虽然至圣境不多，只有九人，如今更是只剩下了八人，但二位最少还需要击败三人。”
“你不要太过分！”龙小花怒目圆睁道，对林阳的要求显然难以接受。
林阳摇头，将魔神柱的事情告知了龙小花。
后者这才说道：“难怪六道天魔的顶尖强者根本杀不完，每万年都一定会有凌驾纪元强者之上的存在，更迭纪元，甚至肆意地改变历史。原来是因为这样。”
一旁巡林倒是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但此刻依旧脸色凝重地道：“我虽还未死，但多少有些力不从心了，我想和龙族一样，将我的……”
“你是龙族吗？”
巡林一愣，然后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龙族的力量，依靠的是血脉之力。这些同样也是洛老板给你们的特权。你们天域的人，特权本就是炼化天泽。如今你将几乎八成的天轨长城都交给了巡羽，你还想给他什么？你还能给他什么？”
林阳的话语让巡林彻底无言以对。
明明自己才是至圣，但在林阳面前他却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语，甚至都不敢在林阳面前以势压人。
“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我需要你们再击杀三个至圣，又不是说必须。巡林，再有下一次，我未必在场，能帮你找到破开死局的办法。”
巡林深吸一口气，完全没有前辈的姿态，严肃道：“受教了。”
林阳点头，然后随手打开了那边的禁制，让巡羽等人也进来了。
“一炷香时间，聊完回陆域了。”林阳最后看了巡羽一眼。他没问过，但巡羽此刻是去是留，选择权在他。
一炷香后，来时多少人，去的时候也是一个没少，全都在飞舟上等候着众人离开。
路线是巡天城专属通往下界的路线，虽然已经尘封多年，但好在目的地似乎也很隐蔽，并未遭到过破坏。
飞舟顺利地穿过那条通道，众人重新回归到了陆域之中。
“熟悉的环境就是不一样，还是地脉之力激发的天地灵力舒服得多。”林阳下意识地开口，满意地伸了一个懒腰。
巡羽在确定四周并没有埋伏之后才说道：“六道那边大抵是有这个地方记载的，他们没有安排人在此地，大概率是没有余力了。”
“厚积薄发，如今的我们已经有两名至圣。在明面上拥有足够相庭抗礼的力量之前，六道那边不会轻举妄动。”
“所以又能拖一阵了？”林阳冷笑一下反问道，“你忘了，从我们看到第一个六道圣王的时候起，有多少圣王境从那魔神柱中苏醒了？”
一句话问得巡羽哑口无言。
第一名至圣显然只是开始，这先河出现之后，六道之中至圣境的苏醒速度将会越来越快。
“走吧，除魔去。”
林阳开口，然后视线直接落在了远处战场最激烈的位置处。
即便相隔千万里，林阳依旧能感受到那边圣王级别的战场气息。
虽然这战斗远不能和天域中的至圣斗法相提并论，但在那边，林阳却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熟悉的气息——那是兵圣传承才会有的气息。
上官宗泽和宋星河，此刻都在那个地方！